烈日炎炎。
裴淵杵著鋤頭,站在田野間,舒緩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嘿……這除草,還真不容易。”
那日吃完大餐後,在裴淵軟磨硬泡的請求下,沈蘭終於答應了讓裴淵為她搭把手,同時在每日農務完畢後,他能夠摘幾株自己想吃的寶藥帶走。
時至今日,已過去十三天。
帶回小閣樓的寶藥,裴淵全部都用黃庭鼎煉化過,然後與小白墨分著吃掉了。
裴淵的血肉經脈都得到了顯著的淬煉,現已成功突破至煉氣二重。
且回到小閣樓後的晚上,裴淵也沒有閑著,抓緊時間修煉功法,各項武藝也都從入門到達了小成。
比起半月之前,裴淵實力增長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縱使如此,裴淵面對這農活時,依然感覺殊為棘手!
“雜草隨時都會從寶藥的縫隙中竄出來,必須保證每個都墾走,且不傷寶藥……”
自語之時,一根雜草瞬間從裴淵的腳邊長了出來。
它混雜在寶藥之中,幾乎看不出任何分別。
裴淵當即落下鋤頭,精準利落地鋤中了雜草底部,將之連根鏟起,而後丟到一旁的竹簍裡。
這藥田之間,靈氣濃鬱,雜草在吸到足量靈氣後會瞬間生長,並擠佔寶藥的空間,必須迅速將之鏟除。
非常考驗人的精力,耐力,準頭以及心性。
“我這幫手鏟個一畝地就累成這樣,沈師叔一人掌管上百畝藥田,真是神人也……”
而這段時間內,周圍又有數棵雜草拔地而起。
裴淵一一將之鏟除。
“裴師侄!來屋裡吃午飯啦!”
沈蘭扛著鋤頭,從裴淵身處的田野外走過。
趴在裴淵左肩上的小白墨開心地跳了起來,裴淵放下鋤頭,笑著回復:“這就來了!”
午飯一如既往的豐盛。
在裴淵和小白墨狂吃之時,沈蘭掀開了窗邊的布簾,望了下天邊的雲霧。
“這個天色……看來時間差不多哩。
那‘玉液’即將就要長成,該采了。”
埋頭苦吃的裴淵抬起頭來,緩緩點頭。
“得嘞,上山已有大半多月,是到了該下山去走走的時候了。”
翟峰。
放眼整個青玄山,修峰的宅子是最多的,遊峰的會客堂是最古色古香的,那麽翟峰的宅子,就是本就窮困的青玄山裡最有富貴氣息的。
位置布局還是裝修風格,都與山下榕城中商行的感覺一般無二。
穿著黑紋金錢袍的帳房先生兼翟峰大師兄陳遠思,啪啪地敲打著算盤。
“裴師弟要取多少銀子走?”
“都行,五十兩左右吧。”
裴淵其實不缺金銀!
只是若不帶點錢下山卻依然大手大腳的花銷,容易令人起疑,還是拿點好。
“是要去榕城附近嗎?”
“沒錯。”
“嗯……這張銀票拿著。”
陳遠思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銀票遞給裴淵。
銀票用特製的方法繪製過,正中寫著大大的“五十兩銀子”。
“這是富春商會的信用票,你用它可以去富春商會那邊換來五十兩銀子,不用你揣著銀子下山上山。”
“得嘞。”
裴淵接下銀票。
看來有機會再會面一番,富春商會的謝行會長了!
青玄山山門。
準備帶裴淵下山的青翼鷹已準備就緒。
青翼鷹是一種極為聰慧的靈獸,只需稍加調教就能知曉人的意思。
與無憂無慮的丹頂鶴們不同,它們很有責任心,願意幫助喂養它們的青玄山乾活。
“走著,前往榕城!”
裴淵踏上青翼鷹的背部,感受青翼鷹雙翅扇動而揚起的颶風。
他還是鍛體之時,必須攥著背羽才能不被吹飛,而現在的他已能輕松站在青翼鷹的背部,如履平地了。
青翼鷹向著榕城飛馳而去!
那時為了照顧鍛體境的年輕人們,牧宏朗特意讓青翼鷹進行降速,這才飛了足足十個小時,才從榕城到達青玄山,而哪怕是降速了,那時也有不少鍛體承受不住這股狂風。
現在載著的,只有裴淵這名煉氣二重的一人。
青翼鷹可以盡情馳騁加速!
一個半時辰後。
榕城已在裴淵的遠處的視線之中。
“老青,從這兒降落就可以了,我暫時還不入榕城。”
裴淵頂著狂風,走到青翼鷹腦袋邊上開口道。
青翼鷹點頭,開始盤旋而下。
這名青翼鷹的名為老青,已有七百多歲,放在青翼鷹裡都已是高齡。
它為青玄山操勞了大半生,聰慧程度也是一頂一的。
不多時,老青載著裴淵降落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這裡便正是處於猛虎山脈之中!
裴淵昂頭高喊。
“麻煩你了,三天后在榕城那接我吧!”
青翼鷹點頭振翅,轉身飛返了青玄山。
落在森林之中的裴淵,很快就進入了謹慎警戒狀態。
這由不得他不謹慎,這猛虎山脈裡可是有著他的大冤家,猛虎幫!
裴淵撫了下小白墨的腦袋。
“自現在始,不論遇見什麽情況,都不可以出聲哦……你的主人,得出發為你找好吃的了。”
猛虎山脈深處。
猛虎寨,聚義堂。
瞎了隻眼缺個門牙的包頭漢子,雙手攤開坐在披著虎皮的椅子上,向眼前的下屬反問道:“你確定那裴小子下山來了?”
“確定啊二當家!山上的六當家肯定了這件事!”
下屬連忙低頭道。
二當家眯起唯一一隻眼睛,思量起來。
旁邊,一名長發垂腰的男子緩緩睜眼。
“二哥,馬上就是玉液草成熟之時,咱們真要徒生事端嗎?
奪取那件信物失手後,我們幫派受了重創,老五把命都填了過去……這玉液草,萬不能有失。”
二當家沉吟起來。
“嗯,三弟說的是。”
長發垂腰的三當家旁,便是襲擊裴淵失手的四當家。
他緊緊皺眉,現仍為那一日狼狽逃脫裴淵而感到強烈介懷,“那裴淵必殺不可!他與我們猛虎幫結怨頗深,沒有挽回余地。
而這裴淵成長飛快,現竟已成了青玄山的正式弟子,現在不除,日後恐成禍患!”
二當家又是沉吟了起來。
“四弟所說也有道理。”
三當家皺眉,“二哥,眼下我們該怎麽辦?
那裴淵八成已經到達猛虎山脈了,請立即作出決斷!”
二當家糾結了好幾息,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騰地起身!
“好!
三弟,你帶一批好手,去看好那玉液草,絕不容許落入外人之手!”
三當家迅速低頭拱手,“是!”
“四弟,咱們也帶批好手,去截殺那裴淵,保證萬無一失!”
二當家大步走出聚義堂。
怒發衝冠,虎步熊行!
“竟真敢來猛虎山脈,真是自尋死路……
裴淵?定叫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