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從背包裡拿出的手電筒打開,向前照去。
雜亂的院子裡布滿了厚厚的落葉與灰塵,一棵矮小卻又魁梧的槐樹扭曲著軀乾使原本在大院一旁的的樹冠斜斜的擋住了正門。
‘一棵歪脖子樹?這長的也太抽象了吧,不豎著長而是橫著長?怪不得在院子外面看不見。’
我心裡吐槽著那可歪脖子的槐樹,臉上卻依舊帶著堅定的表情大步邁著步伐,向著那破舊的小別墅前進著。
沙沙——
‘?’
我聽見槐樹的落葉層下面傳來沙沙的動靜,我將手電朝著那裡照去。
一隻小貓大的老鼠鑽了出來,它正抱著一隻蟑螂啃著,看見了燈光卻也不跑,而是用著他狹小卻又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手裡和嘴裡的動作卻依舊不停。
“這年頭,耗子都不怕人了。”
我將手電照向了前方的路,然後就快步的走進了房子裡面。
門是虛掩著的,我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我踩著門前的紅墊子,蹭了蹭腳底的灰塵,然後才走進了那個房子,準備先去房子裡面到處探測探測,了解了解房子裡的布置,方便等會在遊戲中的躲藏和事後的跑路跑路。
我走進了客廳,然後嘗試般的推了一下電燈按鈕。
啪——
燈亮了。
房子裡面精美的裝修和完善的家具讓我下意識認為我並不是在爛尾樓裡,而是到了某個中產階級的家裡。
“這不是爛尾樓嗎?怎麽還有家具?還通了電?現在還能用?”
我向旁走了幾步,摸了摸樓梯上的木製扶手,發現上面沒有灰塵。
“怎麽感覺像是有人在這住著似的。”
我想了想,從兜裡摸出手機,查看還有沒有信號。
手機信號滿格狀態。
“手機信號都是滿格,離大譜。”
我向著廚房走去,準備去找找有沒有鐵簽子,到了廚房,我看著裡面的完善且豪華的廚具,不禁感歎了一聲:
“真踏馬奢侈。”
走進了這奢侈的廚房,我仔細的搜查了一番,發現廚房裡連把刀都沒有,更別說鐵簽子了。
“廚房是擺設?擺設搞得這麽豪華,這就是有錢人的b格嗎?”
我感到了平頭老百姓和有錢人之間深深的差距,那差距大的如同天塹。
“有時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我繼續吐槽著。
探查完了廚房,我決定先去樓上。
順著木製扶手,我默數著樓梯向上走去。
“一、二、三……十一、十二。”
“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
我站在二樓,看著那層數不一的兩截樓梯。
‘我記得樓梯一般是十二個來著?’
我回想了一下以前看到的幾段恐怖故事,然後晃了一下頭,將剛剛回憶的恐怖故事都拋之腦後了。
‘這裡是肯定有鬼的,既然知道了一定有鬼了就不要想著想那的,反正都會遇見,慌什麽呢。’
我抱著這個心態,走進了二樓的客廳。
我用手往燈的位置拍了拍。
啪——
精致的吊燈發出了淡黃色的光彩,配合著那一看就昂貴的沙發和茶幾,散發出了奢侈的氣質。
我走到了沙發的對面,將那充滿高科技感的電視打開。
“歡迎收看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
啪——
我嘗試著電視調到了沒有信號的雪花台。
‘這雪花台怎麽調不出來啊。’
我看著眼前藍色背景,無信號的文字在不斷跳動著的電視歎了口氣。
‘隨便弄弄得了吧。’
我有些擺爛的想著,然後就對二樓探查了起來。
二樓走廊位置均勻的分布著四間房間,分別是兩間臥室、一間書房和一間雜物間,雜物間在面朝走廊的左手最裡側,外側則是一間充斥著天藍色裝飾的小孩子的房間,右側裡面是一間被書塞得滿滿的書房,外側看起來像是大人的房間,而那臥室裡面還有著一間浴室和廁所,裡面乾淨亮潔,洗漱台有著一幅明亮的鏡子,我打開了洗漱台的水龍頭,看見流出的是清澈乾淨的水,關上水龍頭,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是顯現出的人五官端正,皮膚因為長期不出門接觸太陽而有些發白,眼袋有些浮腫,髮型有些凌亂,但整體在及格線上。
“好久沒看鏡子了,這一照發現自己長的還可以嘛。”
我對著鏡子裡的人誇讚了一聲。
然後走出了臥室
小孩和大人兩間臥室門口相對,不過大人臥室裡面卻有著薄薄的灰塵,像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似的。
“不對,這裡本就很久沒有人住了,這房間是表現唯一正常的才對。”
我吐槽道。
‘臥室裡面的小浴室和廁所乾淨亮潔,而臥室裡卻布滿了灰塵,這暗示著什麽?’
我看著眼前的反差,開始思考了起來。
“嘶,腦子好癢,要長腦子了。”
我自嘲的開了個玩笑,然後繼續探索著。
走廊對著的另一邊是廁所和浴室。
這個浴室空間十分的大,看起來比自家的客廳都還要大,不過卻十分的破舊,地上有著黑乎乎的淤泥,浴缸是遍布著肮髒的痕跡。
我試著開了一下放在浴缸旁邊的花灑,裡面放出的是渾濁的髒水。
大浴室裡面還有一整面的鏡子,上面布滿著灰蒙蒙的灰塵,我試著照了照,隻晃出了一道人影,其他什麽都照不清。
“乾淨亮潔的小浴室和充滿灰塵的臥室,雜亂肮髒的大浴室和乾淨整潔的客廳?有點意思。”
我思考著這種狀況,但沒思考個出所以然,於是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21點52分。
“這時間過著可真快。”
我離開客廳,從樓梯處走向三樓。
三樓的防盜門緊閉著,我拿出黃銅鑰匙對著那門鎖孔比劃了一下,直接放棄了進入三樓。
“鄧大爺都撞不開防盜門,我還是死了心吧。”
我又朝著一樓走去。
我回到了一樓的樓梯間,腳步一拐就到了一樓的浴室。
啪——
我打開了浴室的燈光。
一樓的浴室也是乾淨亮潔的。
我仿佛看見洗漱台上鏡子的光晃了一下,我站立了一會,決定朝著洗漱台走去。
我從背包側處摸出了一把小刀,是之前覃叔留給自己的那把。
我看著眼前的鏡子,然後就打開洗手台上的水龍頭,沒有流出水。
我對著鏡子喃喃自語道:
“這棟小別墅位於較高的山頂上,應該不存在二樓比一樓水壓還要高的情況。”
我死死的盯著鏡像中的自己,仿佛想要看出一絲不同。
叮————
腰上的鈴鐺發出了聲響。
我猛的將刀插入了那面鏡子。
我仿佛聽到了孩子的哭喊聲,我不知為何心裡劃過了一絲難過的情緒。
一片片碎裂的鏡片散落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清脆的碎裂聲,碎片飛舞、發出閃光,像是一種暴力的象征。碎片上有著精細的花紋,細膩的曲線,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仿佛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瞬息即逝的。
我看向鏡子背後,那裡有著一件破敗的天藍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