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無奈的陳定遠四人隻好帶路一路東行,前往天元山。
周安壓低嗓音,用僅有他們四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趙老爺子,這下咱們四個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要是再耍詐,不僅咱們都得死在這裡,你也別想找到你孫女了。
現在咱們的目標都基本一致,都是對付那隻三足金烏,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趙老爺子也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身後的老蔣突然大聲喝斥道:
“喂!前面四個,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呢?!都別想和我耍心眼,小爺我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啊!”
“沒事,就是在想這路該怎麽走呢,趙老爺子年紀大了有些糊塗,我們在幫他回想上天元山的那條小路。”
三人互相打著掩護,由於他們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動作,並且也一直在老蔣等人的身邊,因此也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幾十號人就這麽浩浩蕩蕩地向著天元山進發,天亮便趕路,天黑了就休息,餓了就想辦法摘點野果或是打點獸肉填飽肚子,渴了就直接在溪邊捧起水喝。
就這麽持續了大概有八天,眾人終於抵達了天元山的山腳下。
山腳已經被朝廷官兵用綁著紅布的木棍插在地上給圍住,示意生人勿近,上面掛著“不可隨便闖入,違者殺無赦”的牌子。
“天元山果然已經被管控,尋常人根本就不允許上山,而且此處的山體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龐大的陰煞之氣,這究竟是為何?
無論是三足金烏還是趙老爺子所講述的故事,這些妖詭之物總是會和天元山搭上關系,這裡頭想必有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定遠借著【辨詭之眼】雖然沒能看到妖詭,卻能真真實實地看到宛如實質般的邪煞之氣,十分令人不安,不過好在自己體內有著【化龍妙法】以及【詭屠】這樣的能力加持,如此面對外界邪煞之氣或是詭力的侵擾,也稍微能夠自如一些。
“喂!路呢?別想著耍花招啊,趕緊把路給我找出來!”
老蔣揮舞著手中短劍,頗有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
陳定遠四人雖看他不慣,此刻卻也只能先忍忍再說了。
趙老爺子從懷中取出一根紅繩以及一張白紙,白紙在他手中迅速變化形狀,很快就成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紙人,他又將紅繩放在嘴中抿了抿後,纏在了紙人的身上,最終又取出沾過朱砂水的毫筆在紙人的雙目處各點上一筆。
做完這些後,一個栩栩如生的紙人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陳定遠有些不解,開口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而趙老爺子回答說,這【折紙點睛術】是他在山間偶然所得之秘法,可以驅使紙人為自己所用,這東西沒有情感、不知皮肉之痛,是用來探索秘境等危險地界的最佳選擇。
“我曾經誤入一登上天元山的小徑,也就是通過此小徑才進入了一秘密洞天,在其中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了這【折紙點睛術】。
我認為今後還有可能重登天元山,或許還能再獲一些至寶,但山裡頭一年便有幾個樣,於是給這小徑留下了些記號,方便日後找到這條小徑,現在我就用這紙人去探探虛實。”
說罷,趙老爺子手中掐訣,一番舞動過後,紙人開始自顧自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走吧各位,我們跟上去。”
不多時,紙人便在一系了紅繩的大樹旁停下腳步,雙目中的朱砂印悄然散去,其也沒有了之前那番靈性。
陳定遠撥開大樹之後的茂密灌木叢,一條通幽小徑出現在眼前,盤旋而上,盡頭消失在一片淡霧之中。
“到了,各位,就是此處了,沿著這條小路往上走就能抵達天元山的半山腰,隨後就能沿著主路一路向上了。”
血虎似乎非常謹慎小心,他要求手下兄弟三三一組背靠背,然後將自己圍在正中心,以防有妖詭襲擊而難以在第一時間做出合理的反應。
他手指著小徑開口道:
“老頭,你們繼續帶路,趕緊給我找到那隻巨鳥!”
看著老蔣那人在血虎身後小人得志的模樣,周安和李滄很是不爽,幾人之間老早就有過節,而且是那種事關人命的過節。
“媽的,找個機會老子遲早辦了你!”周安和李滄幾乎是同時在心裡嘀咕道。
趙老爺子沒有多言,而是選擇了繼續憑借腦海中的記憶帶路。
眾人踏入這夾壁之間的小徑,一步一個腳印地緩步向上。
逼仄小徑極狹,一次僅能勉強通過兩人,其間布滿淡淡白霧,可是距離不算太遠,令這小徑有一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既視感。
兩側的石壁長滿青苔,想必與這裡很高的空氣濕度有關,而腳下的石塊路卻並沒有如此,這一異狀讓陳定遠有些疑惑,卻並沒有多想,跟著趙老爺子繼續上山。
走了快有半個小時,眾人卻始終沒有走出這條看似依舊在盤旋而上的小徑。
身後的血虎終於忍不住開口,
“喂!前面那幾個廢物!到底還有多久才到,我提醒過你們的,如果敢耍花招,我會直接把你們給砍了的!”
狗仗人勢的老蔣一把衝上來揪住了趙老爺子,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陳定遠看了一眼周圍的石壁,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不對勁,你們看看這周圍。”
血虎依舊黑著臉,“周圍如何?”
“我們似乎是一直在這裡兜圈子,我之前就留意過身側的石壁和腳下的石磚,似乎是重複的。
你們注意這這顆小苗還有腳下這塊地磚的缺口,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距離,看看會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出現。”
眾人有些不相信,但眼下似乎沒有其他辦法,隻好聽從陳定遠的建議,果然,在走了大概五分鍾後,眾人再次看到了陳定遠之前所指的那株小苗以及腳底下的石磚缺口。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陳定遠說的都是真的。
頓時,恐懼正在悄無聲息地彌漫。
“這是……鬼打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