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主任回家之後就看了看央視春晚。
媳婦則問道:“你們那個節目今晚還播嗎?”
“哪個?”
“就那個快餐車,你說我能不能參加?”
媳婦一臉期待。
“啊?”
他是沒想到他老婆居然問這種問題。
今年的春晚一如既往地拉胯,倆人看了會兒就不看了。
直接看《李鹿野的快餐車》
同樣有如此反應的還有別人。
網吧裡的網管就在不經意間刷到了李鹿野的這檔節目。
切片的片段在小破站還有其他幾個視頻網站上都有。
但都不是完整版的,還好有回放。
直接上京城電視台的網頁,弄完了之後直接投屏到電視上。
大年三十來網吧開黑的不少,看春晚的也不少。
看著看著覺得沒意思的更多。
“看完了今年的語言類節目,我覺得要不這玩意實在不行就取消了吧。”
“嗯呢,讚同,光放些歌舞升平的也不錯,而且可能我年齡大了,戲曲類的看著都不錯。”
幾個人在閑聊,對著投屏指指點點。
而且還聊得頭頭是道。
“這個南方小土豆,這個梗一看就是臨時上馬的節目,看著別扭。這次都不是教育人了。”
“那這是啥?”
“覺得前兩年口罩類節目差不多,宣傳性大於趣味性。”
“一點也不增加點真實性,充滿了刻板偏見。”
“咱們也不是沒見過南方小土豆,人家廣東人說普通話也不這麽說嘛。我是東北人,我媽還正好是廣東的。”
“所以呢?”
“所以不接地氣,看著別扭啊。這小品是越來越沒生活了。”
“三觀也不太正,比如如何白嫖東北大哥的東西,關鍵這倆口音不對勁啊。都啥年代了,還搞刻板偏見。”
幾個人分析得入情入理,由點帶面。
說完了就正好換到了李鹿野的節目裡。
正好今天兩集連播,昨天的那集還補上了。
其中一人正好看到了高揚。
“你參加節目了啊?高哥!”
高揚也是壓力太大,今天和好哥們一起開黑,看到春晚順便吐槽。
沒想到畫面一轉就看到了自己。
周朋同樣在畫面裡看到了自己,形象偉光正,特別接地氣,短短的幾分鍾拍攝的就特好。
臘月二十九電視上露一次臉,已經很高興了,沒想到年三十都還有重播。
昨天就興奮的一宿沒睡好。
孩子都說在電視裡看到了爸爸,高興得不得了。
言稱長大了要當警察。
乾得再好也要有人看見,周朋的辛苦就讓很多人都看見了。
領導還特意打了個電話表揚了幾句,說要讓周朋為構建和諧營商氛圍做貢獻。
侯書記那裡電話接個不停,拜年的,恭賀的。
其次就都是詢問馬草河菜市場門口的夜市有沒有空位的。
原本這裡是誰都不要的,位置偏僻,臭臭的馬草河,即使是剛清完淤泥,除了釣魚佬和老百姓,沒人愛來。
群眾們文化程度參差不齊,覺悟也同樣如此。
現在侯書記感覺工作都好展開了,出門誰都認識,都知道侯書記給也是搭棚子送桌椅,方便群眾。
其實侯書記做的更多,馬草河清淤工作,與李鹿野合作。
他就是想做點事兒,奈何掣肘太多。
李鹿野過來做節目,一下子給他松了松綁。
上級注意到了,群眾注意到了。
助理也不敢搞事情了,侯書記暗暗下了決心。
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辦好,盡善盡美。
威少還在老京城南八環外(涿州)的四合院拍段子。
剛說完,茶能明目。
把茶水點了點。
周圍的鄰居還都說:“嘿,小威子,又拍視頻呐?也不知道幫你爹擦擦窗戶。”
“你丫別嘴貧?啥事說!”
“你不是入職京城電視台了嘛?”
“李鹿野認識嘛?”
威少不知發小啥意思。
“認識。”
雖然不知道,但並不妨礙裝B。
“哎呦,那可好了,他那檔節目我想讚助下,有門路嘛?”
威少恨得牙根直癢癢。
這節目讓李鹿野給得著了,這他喵的比殺了他還難受。
只聽得發小一個勁兒地在旁邊說這節目有多牛。
周圍的人都愛看,昨天都沒看春晚就一個勁兒地看《李鹿野的快餐車》來著。
說的話越是多,威少的臉色越難看。
他還不能和發小明說!
隻好到:“你直接說什麽事兒吧?”
“你知不知道市裡那個麵粉廠?”
威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黑蛋家的嗎?什麽意思!”
“他讚助了李鹿野快餐車的那檔節目,今天我看一大堆外地的代理商過來要代理他家的麵粉,還有咱們當地的貢米。”
“他走的是央視的門路,聽說和央視的某個前導演認識。我一想威少您祖籍是京城啊。人脈不比他廣?”
發小一臉的驕傲自豪,讓威少臉色發沉。
“我還聽說您還入職京城電視台,那不妥妥地和李鹿野是同事嗎!那咱們這關系找他給安排個代言廣告之類的,不是玩兒一樣嗎?”
看威少還不說話, 發小還以為自己沒捧到位。
“威少,咱哥們兒什麽人品,您還不知道嗎?這事兒成了,會所嫩模隨您挑,我給他多少錢?我給您提五個點。”
“五個點呀。”
威少把牙都咬碎了。
對方以為嫌少。
實際上威少不是嫌少,他是後悔啊,怎麽這檔節目沒有交給自己呢?
怎麽李鹿野這破廚子能把節目做得這麽好呢?
“這tmd王八蛋,太可恨了,這檔節目應該是我來做的,結果被李鹿野摘了桃子。”
“啊?”
這下子輪到發小驚訝了,沒想到裡面還有各種曲折。
威少直接編了個瞎話,說是節目創意都是源自於自己,李鹿野在電視台裡有人,結果這節目就成了他的。
發小一個勁兒地安撫威少。
威少這邊的氣剛順了一點,沒想到發小直接來了一句。
“那你倆關系怎樣?還能安排廣告代言之類的嘛?錢好說。”
威少都氣懵了,他是真拉不下臉來去求李鹿野,又舍不得錢。
“你丫。”
“別跟我扯別的,你啥德性我還不知道,你直接說能不能辦,不能辦我找別人。”
“能。”
威少咬著後槽牙先答應下來。
誰都不會和錢過不去。
再說這份錢不就相當於變相掙得李鹿野的嗎?
到時候能讓李鹿野多吃點虧,能把廣告代言費用壓下去一點兒,也是好事兒。
不過一想到他自己要給李鹿野送錢,頓時心如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