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並沒有離開法陣太遠,而是在附近找了個隱秘的位置藏了起來。
有陣法幫助,他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不需要再去其它地方冒險。
果然,邱念剛把自己藏好,又有兩個魔修去到剛才的戰場上查看情況。邱念見此,取出一塊陣盤,對著陣盤打出幾道法訣後,法陣被激發,兩個魔修被困在了法陣之中。
這時邱念笑嘻嘻的把陣盤收好,帶著傀儡向法陣那邊趕去。
……
法陣附近,邱念收好兩個儲物袋,抬頭朝天上看去。見到太陽開始西下,他略微皺眉,然後伸手朝地上一招,一杆青色陣旗被他取出來。
“這樣一來,幻形天羅陣就激發不了,等明天我再把陣旗插回去,再繼續用法陣殺敵吧。”說完這話,邱念把陣旗收好。
瞥了一眼原來法陣中的四具屍體,邱念又放了個火球把他們都火化了。
做完這些,邱念不再逗留,馬上往黃楓谷的大本營遁去。
按照慣例,到了晚上就是七派與魔道的結丹修士鬥法的時候,邱念可不想平白受到波及。
說來也奇怪,魔道和七派的會戰一直以平手結束,雙方在金鼓原兩邊遙遙相對,竟漸漸形成了一月一大打,每日都小大的奇怪戰爭。
所謂大打,就是雙方各派出上千人的隊伍,互相爭鬥一番。而小打就是雙方都派出一定的修士,或三五成群、或單人獨行的在金鼓原的中心處,互相獵殺對方修士。
邱念來獵殺魔修,也是無奈之舉。
他本以為購買靈藥雖然需要不菲靈石,但以他的身家,變賣法器符籙後應該能勉強承受。可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交易所出售的靈藥,絕大部分都是成熟靈藥!
成熟靈藥與靈藥幼苗、種子的價格可是天壤之別。更別說現在在戰場上,多一株成熟靈藥或許就能撿回一條命,而靈藥幼苗、種子就沒有這個作用,所以兩者的價格差距比平時更大了。
無奈之下,邱念隻好參加幾次獵殺魔道修士的任務。這樣一來,不但可得到一筆可觀的靈石賞額,敵方儲物袋中的東西更是能換到更多的靈石。
憑借著手中的犀利法器和十余隻二級傀儡,邱念在面對築基初期修士能夠輕易擊殺,若是用上符寶,築基中期修士也能滅殺。至於後期魔修,邱念突然遭遇上是不敢對戰的,但順利逃走完全沒有問題。
如此一來,邱念只要不遇到數人結伴的魔修小隊,在執行此任務時就沒有危險。
到了現在,邱念已經熟悉金鼓原的大部分地形,他乾脆在魔修經常出現的地方布置好法陣,借助法陣困殺敵人。
這些法陣自然是複製齊雲霄的,靠著這些強力法陣,他曾經完成過一次困殺三名魔修的壯舉!
一次性困殺兩個中期一個後期的魔修,這個戰果,連邱念自己也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獵殺魔修太輕松,邱念在湊夠了靈石後買來全部缺少的靈藥後,竟然還來做這個任務。
其他人幾天做一次這個任務,做幾次也不一定能遇到魔修,遇到魔修也不一定能擊敗,能擊敗也不一定能擊殺,到頭來毫無收獲不說,反而有可能搭上性命。
所以來獵殺魔修的七派弟子,大都是被宗門強派過來的。
可邱念不同,他倚仗法陣之威,運氣好能成批成批的殺人,運氣不好也能讓傀儡幫忙尋找落單的初、中期魔修,找到後他再去追殺。
敢來金鼓原互相廝殺的築基修士,隨身攜帶著不少法器和靈石,用以鬥法。光是法器最少也值近千靈石,除掉鬥法中損毀的,也能有四五百靈石了。
用三足小鼎複製一下,賣法器就能得到上千靈石,換來的靈石再複製一次,那就是三四千了。
如此高收入、低風險的任務,傻子才不接呢!
如今邱念買來全部所需的靈藥後,身上還有十幾萬靈石。這個身家,已經比進階沒多久的結丹高人還要豐厚了。
回到黃楓谷的陣營,邱念先是來到自己的石屋中,從懷裡取出兩個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清點起來。
“今天殺的這四個魔修這麽窮嗎?都中期修為了,還在用普通的頂階法器,除了那三杆旗幟外,連像樣的精品法器都沒有。咦,這竟然是張符寶!符籙上靈力充足,應該沒用過幾次,這次賺大了。”邱念看著手裡那張畫著藍汪汪長槍的符籙,臉上笑意盎然。
有了這張符寶,即便剩下的儲物袋中再無任何東西,他都感覺賺了。
清點完法器材料後,邱念又拿起裡面唯一的一塊玉簡,貼在額頭上查看其中的內容。
好一會兒後,邱念把玉簡放下,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
放下玉簡,邱念為自己之前的決策表示肯定:
“燁靈丹,又是我沒有的丹方。果然,繼續獵殺魔修的選擇是對的。”
他堅持獵殺魔修不只是為了靈石,更是為了新的丹方。
修士大多喜歡把典籍、道書、丹方、功法等物放在洞府,這些東西看一遍也就記住了,不用一直帶在身上。
但總有一些人喜歡把全部身家都帶在身上,其中就包括丹方。邱念就是這樣,韓立也是,保不準其他人也是。
這樣的人如果死於非命,那他的全部身家也都要被敵人獲得,邱念獵殺魔修的最大目標,就是這類人。
即便這樣的人很少,基數大了總能遇到幾個。再加上有其他人偶然獲得了丹方,帶著丹方上戰場,那他死了丹方還是要歸別人所有。
邱念一連殺了這麽多魔修,就獲得了十幾張丹方!可惜大部分丹方都重複了,真正有用的才三張。
如今又到手了一張新丹方,邱念怎麽不高興呢。
把桌子上的東西收好,邱念便前往交易所,將這些東西都處理了。
說來也好笑,一開始邱念缺靈石時,他把到手的法器等物複製了再換成靈石,靈石到手後他再複製靈石。
而現在,邱念已經不缺靈石,不屑去做這些麻煩事。
很快,邱念帶著靈石回到石屋,把屋子關上後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來金鼓原已經一年,邱念沒機會催熟靈藥煉製丹,但他還有原來效果降低的丹藥。服用了這些“殘缺”丹藥修煉至今,邱念已經模糊感應到了築基中期的境界。
邱念自信,如果能服用沒有產生抗藥性的丹藥,最多月余時間即可突破!
可惜,條件不允許。靠著藥力減少的丹藥,他估計還要修煉差不多半年,才能來到中期境界。
因為今天白天已經去獵殺魔修了,按照七派的規定,在接下來至少三天內,邱念可以留在陣營內休養。當然他主動去獵魔,七派也絕對不攔著。
邱念自然不會浪費修煉時間,在石屋裡老老實實的修煉了三天,到第三天黎明時分,邱念這才收功,往金鼓原去。
之所以去那麽早,是因為布陣需要一段時間,去晚了,魔修也來到金鼓原,他們可不會給邱念時間布陣。
距離金鼓原三裡處,邱念先是往荒原觀察了一會,沒有看到有結丹高人在金鼓原停留,又放出一隻傀儡,讓它幫忙探路。
等傀儡進入金鼓原,邱念馬上跟上。
傀儡雖然方便,但只能在他自身三裡范圍內活動,超過了這個距離,傀儡就無法動彈,而邱念寄附在傀儡上的分神也會飛回來。
另外傀儡在接受命令時,和行動之間有一個延遲時間,是無法做到隨心而動,這在實戰中很可能會被對手鑽了空子。
順利進入金鼓原,邱念遠遠遙控著傀儡往上次布陣的石林走。
一路無事,沒有任何人出現,然而正當邱念以為今天又能和往常那樣順利時,忽然發現石林中竟然已經有人了!
邱念馬上讓傀儡藏起來,自己通過傀儡觀察那人的情況。
石林中的修士,全身被一件麻袍籠罩,邱念看不清這人的容貌,只知道他現在在打坐,看樣子是在恢復。
不過奇異的是,麻袍修士只有一隻手,他的右臂竟然消失不見,在胳膊與肩膀的接連處,只有一張靈力旺盛的黃色符籙。
“這是個落單的重傷魔修?那這個人頭就是送上門來的了!”邱念驚喜不已,出門就有收獲,正是應了那句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不對,還有可能是七派弟子!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得過去,不能見死不救。”邱念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臉色有些難看。
當下他令原來的傀儡按兵不動,自己則快速的朝前往石林。
三裡的距離如果是禦器飛行的話,邱念眨眼間就能到達。可這樣動靜太大,如果那人是魔修,遠遠發現邱念,他一定會躲起來。到時候邱念要殺他要花費一番手腳,之後布陣的時間就緊促了。
所以邱念選擇靠雙腳趕路,但有著遁空靴的幫助,他還是很快就來到了石林外。
如果不是麻袍修士身上還有靈力,邱念甚至懷疑他現在已經死了,畢竟照理來說,修士哪怕是打坐,也不可能注意不到附近有人出現。
“靈力波動只有煉氣期的樣子,莫非他傷到根基,導致修為也喪失了?”邱念暗自猜測道。
邱念想了一下感覺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煉氣期的法力,只能讓修士察覺距離自身很近的范圍。而現在邱念有麻袍修士的距離有些遠,對方沒發現他也說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