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雖然進入修仙界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少與人打交道,所以對丹方的價值並不了解。紅拂就不同了,她混跡修仙界數百年,什麽東西不知道?
一張古方大概要五百靈石,而定顏丹雖然是用數種千年靈藥煉製的,但不能精進修為,一顆定顏丹最多也就一千靈石。換成男修士,估計只會用數百靈石購買。
紅拂留下的兩顆定顏丹,論價值可以換四張古方,多給的三張算是她對邱念的答謝了。事實上紅拂並不想要定顏丹,她願意與邱念交易,本身就是一種答謝。
李化元見自己的道侶對定顏丹愛不釋手,又見紅拂讓邱念願意挑七張丹方,也取出一塊玉簡,用法力送到邱念手上:
“你救了韓立,我也不能不謝。算上我夫人手上的這顆定顏丹,上面的丹方你可以挑三張。”
定顏丹只需一顆就有駐顏之效,邱念卻拿出來三顆,現場又只有三位女修,精明如李化元當然明白,其中一顆就是給自己道侶的。
紅拂主動把一顆定顏丹讓出來,顯然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邱念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當即向這二人表示感謝。
因為魔道的影響,很多稀有靈藥都被人拿出來交易,所以這次邱念沒有再按煉丹原料挑選丹方,而是按藥效來。
功法難修,邱念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加快修煉速度,所以丹藥的藥力越足越好!
邱念挑選丹方足足用了一刻鍾的時間,終於挑好了共計十張古方,然後從紅拂與李化元那裡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給完對邱念的獎賞後,紅拂一揮手,打發邱念離開:
“好了,你先回去吧。”
邱念收好丹方,告罪一聲就離開了。
等邱念走後,紅拂直視著房門,冷冷的說道:
“你修煉的《化春訣》本身就有駐顏之效,除非你改修功法,否則定顏丹你就別想了!”
雖然紅拂沒有指名道姓,但董萱兒還是一個激靈,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李化元夫婦聽到紅拂教訓弟子,尷尬的對視一眼,同樣不敢說話。
好一會兒後,李化元才小心的向紅拂問道:“師姐,這人的話值不值得信?”
“這個時候他不向我們要法器符寶而是要丹方,說明他是道心堅定之人,這樣的人敢隨意發誓嗎?”紅拂反問了一句。
李化元點點頭,是這麽個理。
“不過這小子有些古怪,不但讓我看不出他的底細,體內也隱有寶氣外泄,就好像他有法寶一樣!”紅拂停了一下,忽然說道。
“法寶!師姐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聽韓立說過,這小子和韓立在世俗界就相識,他是因為遇到一個快要坐化的散修才入道的。就算他是來黃楓谷的結丹臥底,也不至於提前布局這麽久吧?”李化元自然不信,但他也不好反駁紅拂。
紅拂沉吟片刻後緩緩搖頭,平靜的道:
“師弟結丹還不滿百年,而我只差最後一步即可結嬰,論眼力你遠不如我。如果韓立說的沒錯,我懷疑他身上封印了那個散修的傳承器物,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傳承器物!”李化元被嚇了一跳,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李化元的道侶和董萱兒沒有聽說過傳承器物,但是看到李化元的反應那麽大,便知道這東西來歷不凡。
修仙界有許多修士因為各種原因,在將要坐化前不在宗門。而宗門內的某些傳承只有他一人知道,為了保證傳承不斷,這些修士會把功法秘術藏在一件異寶中,再將異寶封印在一個身具靈根的凡人或低階修士身上。
等這名凡人或低階修士日後修煉到某個境界,這件異寶中的一切就會解開封印,至此,宗門傳承又能繼續延續下去了。
而這樣的異寶,就被修士稱為傳承器物。
察覺到李化元神色有異,紅拂肅然說道:
“李師弟,我雖然也對這小子體內的寶物感興趣,可她畢竟是萱兒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希望他受到傷害。而且與魔道大戰之後,宗門人才凋敝,他若是成長起來,對宗門是一大幸事,否則我也不會給他那麽多丹方了!”
李化元神色大變,當即乾笑兩聲,擺手不停:
“師姐放心好了,雖然修仙界若肉強食,但那小子畢竟是我徒兒的恩人,並且還是本門弟子,我不會害他的。”
他已經看出來了,紅拂對邱念很關照,不管內心是什麽想法,反正他不能表現出對邱念的惡意。
紅拂對李化元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冷著臉道:
“我若是有能力將他體內的傳承器物安然無恙的取出來,你認為我還會告訴你嗎?別忘了,傳承器物至少也是元嬰修士才能製作的!”
被紅拂提醒後,李化元瞳孔一縮,這才想起來傳承器物需要特殊秘法才能被外人取出。
但這種秘法的成功率極低,連紅拂都認為不能保證成功,他又怎麽可能成功呢?
“師姐教訓的是,我會把這件事保密的。”
李化元暫時熄了暗害邱念的心思,他沒必要為了一件幾乎不可能得到的東西,去得罪黃楓谷第一結丹、越國第一女結丹。
當然,這也是李化元的壽元充足,修煉方面還沒那麽急迫,否則他管邱念是什麽來頭,一定會想辦法把邱念體內可能存在的傳承器物弄到手。
李化元沒了這個心思,其道侶不知道何為傳承器物,同樣不敢有想法。
但在場還有一人,她雖然不知何為傳承器物,但得知是元嬰修士的寶物後,臉上瞬間寫上貪婪二字,讓原本秀麗的容顏顯得陰森可怖。
邱念並不知道自己被紅拂等人注意到了自己,他出來後,和韓立打了個招呼,便回去了。
一刻鍾後,邱念拿著一塊玉簡,又朝交易所奔去。
新到手十張古方的煉丹原料中,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竟然有三十多種靈藥邱念沒有,而且沒有一種古方是他已經湊齊原料的。
沒有原料,邱念就是有丹方有掌天瓶,他也沒法煉丹呐。
“這麽多稀有靈藥,價值一定不菲,看來我得變賣一些法器和符籙了。丹藥的話,再多余也不能賣,買靈藥就是為了煉丹,賣丹藥只會讓人懷疑。”
……
金鼓原上的某個石林中,一名魔焰宗的築基中期魔修背靠一塊巨石,正指揮著三杆丈許長的青色大旗,手忙腳亂的應對從石坑上面襲來的光柱。
這些光柱五顏六色,足有碗口粗,最為奇特的是,發出這些光柱的,乃是十余隻機關傀儡獸。
傀儡的攻擊看上去花裡胡哨的,實際威力與煉氣九層的煉氣修士相當,如果不是數量太多,魔修獨自一人實在應付不過來,他也不至於這麽狼狽。
魔修不是沒想過逃走,只是他被困在一個四處都是岩漿的絕地。
金鼓原是平原,當然沒有岩漿,幾乎不用想,魔修就知道自己陷入某個不知名的陣法之中。如此一來,即便沒有傀儡騷擾,他也沒辦法短時間脫困。
竟然有人在金鼓原上布置了法陣,這誰能想得到?
魔修又抵擋了一段時間,忽然周圍景色大變,又恢復了原本模樣。
魔修先是一喜,接著就看到一把靈力凝聚的金色巨劍從傀儡上空飛過,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刺來。
魔修的三杆青旗法器全都用在抵擋傀儡的光柱,沒有能力驅使更多法器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劍落在他的臉上。
“不,不要, 我投降!我投……”魔修驚恐的睜大眼睛,大吼大叫。為了活命,他寧願背叛宗門。
“噗嗤”
巨劍沒有因為魔修的言語有絲毫的停頓,落在魔修身上,生生將魔修的身體中間劈成了左右兩瓣。魔修兩顆快要跳出眼眶的眼珠,訴說著他死前的恐懼。
通過傀儡觀察著法陣內部情況的邱念,在見到拿下敵人後,馬上收起法力,頓時,巨劍化為靈光並凝聚成一張符籙,輕飄飄的回到他的手上。
把符籙收好,邱念又讓一隻傀儡獸跑過去,將魔修的遺物撿回來,自己則手一招,將魔修的三杆青旗攝到手上。
“果然在面對中期修士時,光靠法器和二級傀儡太吃力了,最終還是得靠符寶才能取勝。這次運氣還算不錯,至少弄到了一件成套的頂階法器。”邱念又是惋惜又是得意的感慨一聲。
正說著,一隻傀儡獸叼著一個儲物袋,跑到了他身邊。
邱念接過儲物袋沒有檢查就收了起來,同時手上的青旗與地上的傀儡全都鑽進了他自己的儲物袋中。
冷冷的看了一眼陣法內的情景,邱念面無表情的道:
“一個沒有鬥法經驗的蠢貨,布置‘幻形天羅陣’的陣旗都還沒藏好,你也能被法陣困住,這麽蠢都不知道是怎麽活這麽久了。”
丟下這句話,邱念這才將地上一杆露出來的紅色陣旗埋在地下,又用幾塊碎屍遮住。
做完這些,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剛才這裡鬥法的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其他魔修查看,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他不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