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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中道》第24章 先知龜
僳僳族大部分主要聚居在怒江僳僳族自治州和維西僳僳族自治縣,根據網上介紹的情況很是模糊,我們兩天裡跑了大概300公裡路,找到了10幾個所謂的僳僳土醫,不過那些土醫只是能治跌打損傷之類的,像我頭上要修補骨頭的無能為力。跑了兩天我也灰心了,最後想全當散心好了。在回去的路上我們碰到一個當地采藥的,導遊隨口問了幾句什麽,回來說是采藥的,這裡沒有醫生,只有村寨子裡有,我問他采這些藥是給誰的,導遊翻譯了一下,說是藥材是給亞力吉巫師的,亞力吉巫師也會治病,念一念詛語病人就好了。巫師住在山上,平時很少下來,只有求雨祭祀的時候才能見到,亞力吉巫師很有法力,是當地的神。

  平時不太注意活動,一上山我就有點吃不消了,頭上揮汗如雨的,導遊在前面領路,導遊說到半山就涼快了,上了一個多小時果然就涼快了,山上一條小路分成2個岔道,左邊的岔道上有塊大石頭,石頭上刻了一個弓弩,導遊說快到了,那個圖形是他們的圖騰,巫師就住在後面的竹樓上。拐過彎剛看見竹樓,一個拿弓弩的僳族服飾青年就大聲的喝斥我們。導遊上前說了幾句什麽,然後指指我們帶來的茶葉和煙葉。青年說了幾句什麽就跑竹樓上去了。一會青年就下來了,叫我們跟他去。

  亞力吉巫師的竹樓擺設很簡單,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地上放著幾個蒲毯,他戴著一副不知道什麽材料做的面具,盤腿坐著,頭髮雪白,但很乾淨,口裡念念有詞,我們只有站著,巫師說了幾句什麽,導遊很恭敬地回著,然後導遊拉了拉我,巫師伸出手示意我低頭到他前面,他伸出手在我頭上摸了摸,沉默了一會他說了句什麽,導遊一愣又拉了拉我說了句法師說你的病能治,但是你隨行的人都要下山你留下。我叫導遊帶了皮子陳和曉玲先下山,曉玲開始很不願意,最後我說服她跟著導遊下去了。

  巫師把一些草藥糊到我的頭上,先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有點惡臭的味道,然後是辛辣的刺鼻味道,頭上卻是一股清涼的感覺,我靠著竹樓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巫師站在我的前面摸我的傷口,他寬大的黑色袖袍一揮,我就雙眼開始打架,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巫師已經不在了,那個僳僳年輕人看我醒來示意我跟他走,他帶我來到左邊的竹樓房間裡,房間的四周掛著許多飾品,我嚇了一跳,我在祭台上發現了一個人頭骨。年輕人拿起一片在房間角落裡掛著的龜甲指著龜甲說著什麽,我聽不懂,他又指著龜甲說了幾句,我還是不懂他的意思,黑色的龜甲什麽都沒有,只是好像背上的圖形是圓的,一片一片的,年輕人搖了搖頭手裡拿了一把繩子的東西和一個布袋子,示意我跟他走,從竹樓的後面有一條小道,走的是下山的路,大概半小時就快到山底了,然後開始走石坡路,下面根本就沒有路,順著山坡一直往下,好幾次我都差點滾下去,年輕人拉了我,下到最底下的時候竟然有一段10來米高的懸崖,年輕人翻身就從懸崖上下去了,我嚇了一跳,再一看下面用鐵釘固定著一串串的爬梯,年輕人示意我也下來,我有點害怕的感覺,那摔下去人就直接成泥巴了。小心翼翼的腳踏實地後才感覺出了一身的冷汗。下面是一條很寬的河,我們身處的地方好像一個桃園夢境,兩面是山,中間我們站著的地方是一塊U形的沙灘,年輕人把手裡的繩子散開,原來是一張很細的大網,網撒開後小心的用沙子埋藏起來,網的盡頭用繩子綁著,我們就在邊的地方坐了下來,我不知道他做什麽,我們就這樣等著。

  從早上到現在我肚子餓的咕咕的叫,年輕人站起來,從布包裡拿出一串小魚鉤,在魚鉤上串一些黑乎乎的東西,我也拿起一串來看像我們釣魚用的炸彈鉤,黑乎乎的東西我一摸就放下了,不知道是什麽,黏糊的很,有一股臭臭的感覺,我馬上覺得惡心,就到邊上的小溝裡洗手,河水很清,從崖石的縫隙裡流出一股水,從這個小溝直接通往河裡,我一伸手就看見水裡有個白色的圓形的東西,我摸了摸順手就把石頭拿了起來,水裡一下水花就大了,我一驚馬上就往後坐,手上一疼,魚鉤一下就刺進了進去,有一個東西拉著我的手往水裡鑽,我一使勁手更疼了,一下把水裡的東西提了上來,是隻土鱉,我一喊叫年輕人就跑了過來,他一看我手裡的土鱉臉上馬上就驚喜起來,他抓住土鱉小心的拆除著土鱉腦袋上的魚鉤,魚鉤卡的很死,一時間弄不下來,一使勁土鱉一下就咬住了年輕人的手指頭,年輕人疼的喊叫了一聲,一隻手從腰間拔出刀來,一下就把土鱉的腦袋割斷了。斷了腦袋的土鱉一下就地上去了,腦袋還咬著年輕人的手,弄掉手上的土鱉腦袋,我看他的手指都給咬破了,幾個紅色的牙印像針刺的一樣,血從刺眼裡往出冒。

  魚鉤從我的食指中間穿了進去,拔不出來,因為有倒鉤。只能把魚鉤線勾掉了,我不知道這裡的土鱉還主動攻擊人呢,我從小溝裡把剛才拿的那個白色石頭又拿出來,原來是個土鱉蛋,我說土鱉怎麽會咬我呢,原來是我動了他的蛋,又不小心被我手裡的魚鉤鉤住了腦袋。

  年輕人拾起地上的土鱉放進布袋子,叫我回去。一邊走一邊拍拍裝土鱉的袋子,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什麽。手都破了還喜氣洋洋的。

  亞力吉巫師還是老樣子就那麽坐著,年輕人高興的和巫師說著什麽,巫師擺手說了句什麽年輕人出去了,巫師從桌子上拿了2張紙叫我看,我一看就楞了,寫的是漢文,大概意思是巫師幫我治病,但是我要買一萬斤大米送到寨子去。這個我完全的同意,現在大米一斤也就2塊多,一萬斤大米拉到寨子最多3萬多塊錢。我點點頭巫師拿起我的手,就在我簽名的地方叫我按了手印,然後巫師也按了手印,按手印和借錢一樣的感覺,覺得怪怪的,一萬斤大米我倒沒覺得算什麽,我就怕這巫師把我治死了。

  皮子陳和曉玲到大鎮子去收大米,回來說要到天中才能收到,這裡的居民不怎麽吃大米,大米的價格也很貴要5塊多,山裡的地形不適合種大米,種的大都是包谷之類的。僳僳族絕大部分人居住在怒江兩岸山上,糧食只能種在很陡的山坡上。沒有平壩,所以,很少有水田,只有在怒江兩邊稍平的地方才能開梯田,種植水稻。山地隻適合栽種苞谷、蕎麥以及山芋。

  正因為這種地理條件,小麥的產量都極低,成本也死高,一般家庭不要說大米了,白面都吃的少。即使家庭生活比較富裕的人家,也只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一點。山裡的人都很樸實不像城市裡的人,就是去打工怎麽的可以有多余的零花錢,山裡就不一樣了,除了平時拿獵物或糧食換錢幣外,沒有其他貨幣的來源。而大米就是需要用貨幣去買的。

  三天后一萬斤大米就運到了寨子裡,寨子裡跟過年似的,巫師和族長商量了一下,皮子陳和曉玲就住寨子裡,我隨亞力吉巫師和小青年又回到了山上。

  亞力吉巫師拿了把剃刀小心的剃掉我傷口周圍的頭髮,然後在我胸口抹上回的那個刺鼻的草藥,然後一直抹到腦門,這次抹的很厚,抹完又叫我喝了一碗黑色的草藥,我正想問是什麽東西,就覺得我的胸口以上就麻木了,摸著都失去了感覺,我看著亞力吉巫師拿著那塊土鱉的背甲仔細的看著,忽然他一下嘴巴張的很大,滿眼都是驚奇的神色,我隻覺得又暈又瞌睡,眼一閉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水裡遊,我變成了一隻土鱉,一隻手伸過來抓我的腦袋,我奮力一咬就咬住了他的手,忽然一把刀就砍了下來,一下就砍斷了我的脖子,我一下就醒了。亞力吉巫師就在我的面前笑著看著我,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怎麽回事,伸手想摸我的腦袋,發現我的手被綁住了,亞力吉巫師說著什麽夾雜著一兩字的漢語,我又聽不懂,最後他用動作告訴我。。什麽什麽。不,然後做了個用手抓頭的動作, 擺擺手,我聽懂了就是叫我不要用手去抓頭。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呢,就覺得頭皮開始疼。第一天是疼不過不要緊,晚上亞力吉巫師給我喝了些草藥,這次的藥帶著清香的氣息,也不是那麽的難喝了。我很快就睡了過去,就是晚上一直做夢,混亂的很,一會是我在賭場轉獅子,一會是挨老爺子罵,罵的我像一隻土鱉一樣,我縮在地上就變成了一隻土鱉,一會有一隻手來抓我,我使勁的咬他的手,又是一刀砍來,我脖子一下就掉了,血一下就噴了出去,我又醒了,隻覺得頭皮癢的很,是在忍受不了,想用手抓,才發現手也被固定起來了,頭皮癢的和有上萬隻螞蟻在爬一樣。我的動作吵醒了巫師,巫師看了看我又抹了些藥在我頭上,一陣清涼的感覺,麻癢的感覺就減少了好多,三天后頭上癢的程度就少的多了,巫師放開了我的手,我輕輕的摸了摸,是硬的,輕輕的用指頭敲擊了幾下發出嘣的聲音,摸著和以前一樣的感覺,在山上住了的幾天,曉玲和皮子每天都上來看我,給我帶些好吃好喝的,第10天導遊也上山來了,巫師給我拆了頭上的縫線,和我說了幾句話,我也沒聽懂,導遊說巫師說你可以下山了。

  導遊說巫師說你頭上頂著先知神龜的殼,傷口會恢復的更好,我問什麽叫先知神龜,導遊說你聽他鬼吹,就是鱉唄。導遊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半天,我問他說什麽,他說沒有什麽就往下走,皮子湊過來說,導遊說什麽頭不好補,要補個龜,那不成*了嗎,我直接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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