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的冬天像是一個又漫長又寂寞的夜,整個冬天我一步都沒有走出我的出租屋,出院後除了皮子陳來過幾次,在沒有別的人來看過我,被搶的錢也沒有著落,在醫院住院的費用也是遊戲廳出的,人家做到這一點也算是不錯了,主要是遊戲廳害怕事情鬧大,影響生意。我出事後,外面都傳說我被打成植物人了,植物人的概念就和死人沒什麽區別了,不管是死人還是植物人都是不會還帳的,所以我的債主們都快瘋了。
我出事後我的奧迪就成了債主們的焦點,最初這個車是停在遊戲廳門口的,皮子陳把車開到醫院,然後從醫院開到停車場,我一出事,好幾個人就為這個車開始鬧,先是龍娃為了我借他的五萬要扣車,後來張顯也來了,龍娃要扣車張顯不願意,後來張斌也來了,幾個人爭的不可開交,龍娃和張顯還動了手,最後達成協議三個人一起開走了這個車。東波和元神哥一起來的,東波說你想要車的話,給我打個條,我去把車弄回來。這幾個人東波實力算最大的,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用極少的錢把這個車弄過來,我欠那三個人的錢加一起也就20萬,東波肯定出去說的話是這樣的,那個誰現在的情況是死了,你們的錢我來還,最後又有元神撐腰,估計也就花個10來萬的就擺平了。車當然就到他手裡了,我要是有能力回頭要這個車,東波就可以獅子張口亂要價了。
東波一進屋我就開始裝,東波說了半天我愣是沒給他話,我又不欠他錢。東波說了這個車現在就值25萬,我去20萬搞定,把車要回來,我給你留五萬,我說條我是不會打的,你要去要車,就按你說的來。
三天后東波就把5萬塊錢送過來了,還要了我身份證過戶去了。我和皮子陳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去了小龍女開的速8,就圖個安靜。
第二天皮子陳回去拿東西,回來說是張斌帶了兩個人找你,還有一個是個白頭髮的老頭。我一愣,我不欠老人家的錢啊,皮子陳一描述,我知道我家老爺子來了,我背著窗戶眼淚一下就下來了,老頭子平時罵是罵,那也是我不爭氣,我出事了老頭子還是找我來了,想想老頭子給我買了房,我賭博賣了,費事的給我安排了工作我不去了,嫌那沒賭博來錢快,我有什麽臉見我老頭子啊,這一刻我真的想死,我又不甘心啊。
在酒店呆了幾天我就去了醫院,醫生說頭上少的這塊骨頭,補不補不大影響,也可以用鈦合金或者其他骨頭修補起來。不過補上了肯定是死的,尤其是鈦合金修補的那塊,好比莊稼沒有土壤一樣,要想保持原來的頭髮生長是無望了。
回到酒店我在網上查詢了一下也和醫生說的一樣,意外的是在上面看到一條消息說雲南有個僳僳族土醫用龜甲修補腦顱外傷,修補出來外面根本看不出來,還不影響頭髮的生長,消息是好消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給皮子陳說想去雲南看看去,皮子陳說他也去,反正在西安也沒他的市場,西安是容不下我們兩個人了。
我叫皮子陳去東波那裡拿了我的身份證,皮子陳一回來我就定了明天兩張去昆明的機票。
第二天下午4點到昆明的時候我沒叫小波接我,也沒什麽行李,我們先在城中村小賓館那開了兩間房子,然後去找小波。
我到店裡的時候,裡面客人正多,曉玲在那低頭找錢,沒看見我,我和皮子陳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一個20多的女服務員問我們吃什麽,我叫皮子陳自己要,皮子陳爬桌子上看玻璃板下面的菜單,一邊點一邊問我要不要這個那個的,忽然皮子陳抬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又看我旁邊,我扭頭一看曉玲正流著眼淚傻傻的看著我。我做了個噓的動作看看廚房,她竟然一下子跑進了廚房吧小波拽了出來,小波愣愣的兩手沾滿了麵粉被曉玲拽出來,一看見我也傻了,我說看什麽啊,餓死了快來兩碗面來。他想說什麽,我擺擺手,他慌慌的又跑進廚房去了。
店裡很忙,我和皮子陳吃了飯就出來了,曉玲追出來想說什麽,那邊顧客叫著在那催飯,告訴了曉玲我們住的地方叫忙完過來找我,那傻姑娘慌得手忙腳亂的把一杯水都倒收銀台上了。
皮子陳喜眉笑臉的說光哥那姑娘對你有意思啊,看那眼神就知道啊,那都誰誰啊,介紹一下啊,我瞪他一眼叫他不準再叫我光哥,光哥光哥的不光都叫光了,嗎比的誰給我起的外號啊,年光哥,真TM的年年都光。
晚上小波早早就收拾了攤子來看我,小波穿不倫不類的,穿一件西服上衣下身卻配著一條運動褲,手裡拿著一個裝西服的布袋子。曉玲倒是讓我呆了一下,幾月不見刮目相看,曉玲一身休閑裝,淺藍色的半膝牛仔褲襯托出性感的身段,白色的上衣處胸口一起一伏的,見我盯著她看臉一紅頭一下就低了下去。
小波一進來就從布袋子拿出一本帳本和一張銀行存折,又要給我報帳,我擺擺手我有點怕他了,叫他和曉玲坐下。我給小波說了去看病的事,在昆明呆兩天就走,小波又要拿存折給我,曉玲在那低著頭不說話,忽然冒出一句她也要去,我說你去幹什麽,她說我沒人照顧。皮子陳也搶著說是啊是啊,他一個男人不會照顧病人,萬一要住院什麽的,多個女人也周到啊,我說過兩天再說吧。
第二天我和皮子陳去問了路,坐大巴13個小時到滇巴鎮,然後倒車到加藤要6小時左右,最後去僳僳族要坐當地人的小卡,問清路線,我們做了準備,小波從卡上取了3萬塊錢給我,加上我帶來的5萬,說不來夠不夠。
第三天我和皮子陳要走,沒辦法只有帶了曉玲一起。因為路比較的遠,我帶了本書看,看著就迷糊起來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直覺的車裡空氣不好的很,車裡有人睡覺打著呼嚕,我想透下氣,但是這個車是全封閉的那種,我肩膀上靠著曉玲也睡的很香,我輕微的動了一下,曉玲的手一下就抱緊了我的胳膊,我聞到一陣少女的頭髮香和女人身體的味道,我的小腹一下變的很熱,一股無名的衝動使我打了個噴嚏,我感覺曉玲已經醒了,但是抱著我的胳膊也沒松開,她的頭靠的我肩膀更近了。
在天中休息了一天,皮子陳聯系了第二天去滇巴的大客車,晚上我們在天中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出發了,去滇巴的車比較的隨意了還可以抽煙,車上不知道什麽族的青年男女一路咿咿呀呀的唱歌,唱的瞞好聽就是聽不懂。到鎮巴倒沒覺得鬱悶就到了,找車的時候有點費事,開小巴的司機說漢語有點帶當地語,半天才聽懂,司機把我們的包往車頂一放,叫我們坐車頂上,我一看車裡早坐滿了人,這樣的小巴本來就只能坐8個人,車頂鋪著破破爛爛的厚地毯,邊上用鐵架子圍了起來,小小的車連車頂都安排了5個人坐,路上風景倒是不錯小橋流水的, 一路基本都是山路,有山有水的,就是有幾段路車一過去就塵土飛揚的。什麽事情都是有持久限度的,開始坐車頂覺得新奇的很,時間一長久覺得乏味的很,一路上必須抓著車頂的護欄杆子,才不至於被掉下去,時間長了手就勒的難受,曉玲坐在我的旁邊,臉色不太好,雙手把護欄抓的緊緊的,車子一震她手拽的太緊跟著車子一起一伏的,我知道她有點害怕,我靠著她坐了坐,讓她靠著我就不害怕了,沒想到她一隻手馬上就抱住我的腰,身子一下就靠在我身上了,我偷眼看了看其他人,皮子陳最舒服了,竟然是躺在誰的行李上,一隻手抓著護欄,一手竟然抽著煙,看上去舒服的很,還對我擠著眼。
到了江城離僳僳族的集居地就不遠了,而且這裡離越南和老撾也很近了,來江城旅遊的大部分人都是來尋找原始生活的蹤跡的,皮子陳說都是吃多了沒事乾,白饃饃吃多了想吃樹皮了。
這一地區的山地民族主要包括赫蒙族,阿卡族,拉祜族,傈僳族,克倫族等。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些山地民族保持著刀耕火種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民族佔據著山區的不同高度,並在該海拔上組成自己的群落,還好這裡的旅遊業很旺盛,沒費什麽力氣我們就找到了一個帶車的導遊。導遊自稱是大理人懂一點僳僳族語,他說在這裡呆了五年多了,很熟悉這裡的地方,他的車是一輛改裝的老式北京吉普。問到傈僳族土醫的事,他說知道,只是能不能治腦外傷倒是沒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