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上,忽然一道雷霆閃過,一陣陰風皺起,整個院子裡,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那一聲雷響,不但是響在了天上,更是響在了秦淮茹的心中。
“許大茂,你跟我兒子說了什麽?”
秦淮茹一個踉蹌,因為她發現,那一聲響雷過後,四周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徹底的變了!
原來,同情,戲謔,嘲諷,現在全部都變成了厭惡!
是的,厭惡!
純粹的厭惡!
秦淮茹自然知道是為什麽,因為棒梗去喊的保衛處啊。
在大家心中,其實都覺得,是何亞軍偷東西,但問題是,大家的想法和一大爺一樣,自家院子的事兒,自家院子裡來處理。
就算是要喊保安處,那也是他許大茂去喊啊。
兩個人互懟,互相傷害,太正常了。
甚至,他二大爺,三大爺,甚至是其他人家,任何一家的人幫忙去喊,都可以!
可唯獨你秦淮茹家不行啊。
這兩年,秦淮茹一家是怎麽過來的,誰不知道啊,他何雨柱,冒著被人說閑話,冒著娶不上媳婦兒的風險,好心好意的幫著你秦淮茹家,結果你家就出這麽一個白眼狼。
“許大茂!”
秦淮茹清楚,所以她是真的急瘋了,看著何亞軍一家生活變好,這才回來幾天啊,頓頓帶肉,她覺得自己只要沾光,那今後的日子就太好過了。
說實在,她現在是對何雨柱動心思的,何亞軍,她沒辦法,那才17歲,但是何雨柱,這些年朝夕相處。
本來打算徐徐圖之,自己找那何雨柱哭一哭,賣一賣慘,怎麽也能給孩子弄一頓肉。
可現在呢?
自己那兒子,成了白眼狼了!
畜生啊!
真的畜生不如。
“傻柱是你叫的嗎?”
何亞軍的面色深沉,衝著棒梗怒吼一聲,這一聲,讓四周人的眼神更加厭惡了,甚至好些大媽們,都藏不住眼中的鄙夷了。
是啊,傻柱誰都可以叫,但問題是,唯獨這棒梗不行啊。
當初,棒梗瘦的皮包骨,是何雨柱,這兩年的時間裡,給從廠裡帶來各種剩菜剩飯,然後貼上自己的工資,一點一點給喂胖。
你看看傻柱,看看槐花,再看看住在物資裡的賈婆婆,這特娘的像是一個餓肚子的家庭嗎?
人家喊傻柱,那是平輩之間喊,可一個孩子,毫無感恩之心,何亞軍的這一句話,讓秦淮茹更是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媽,媽你怎麽了?”
棒梗慌了,他可想不明白這裡頭的事兒啊。
“媽,我下次不敢了,是許叔給我一把糖,讓我去喊的,我真的不敢了!”
秦淮茹真的被氣死了,一個踉蹌坐在地上,可問題是,沒人去攙扶。
環顧一下四周,大家眼裡的都是嫌棄,而讓她最關心的何雨柱,眼裡是濃濃的失望。
全院都知道,何雨柱是多疼自己這個弟弟,小時候,弟弟闖禍,都是他替弟弟挨罰受打,長大之後,自己吃苦,讓弟弟努力讀書,天底下有幾個哥哥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何亞軍下鄉之前,就沒吃過苦,要肉有肉,要菜有菜,隔三差五的,還能去吃個烤鴨,下個涮肉。
大家都認為啊,這何亞軍下鄉之後,何雨柱的日子會好起來了,可結果還不如何亞軍在呢!
原本的隔三差五吃肉,變成了幾乎天天吃肉,各種剩菜剩飯從廠裡拿回來,院子裡的人有說過什麽嗎?
就三大爺這樣的死摳門,雖然惦記著何雨柱的飯盒,但也知道,那是接濟人家秦淮茹的。
為的什麽?
就因為秦淮茹有仨孩子,還有一個不工作的老婆婆,全家就靠她一個人!
大家夥兒能幫的,都幫了,幫不了的,就只能讓何雨柱去幫,所以何雨柱這麽些年,廠長的剩飯剩菜拿多少,都沒人說,大家都佩服他何雨柱。
人啊,得感恩!
可秦淮茹一家麽?
“人呢,小偷在哪兒?”
後面人跑了過來,短短不到半分鍾的時間,秦淮茹從天堂掉落了地獄,整個人迷茫的坐在地上,她的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對許大茂,她是恨到了骨子裡。
“扶一把!”
一大爺讓自己的老伴兒扶一把,一大媽過來,扶著秦淮茹坐在了一旁,棒梗也試圖攙扶秦淮茹,卻被秦淮茹一把甩開。
“是她?”
保安處的人過來,指著那失魂落魄的秦淮茹問道,畢竟這場上,最像有問題的,就是她了。
“不是,是他!”
許大茂再次跳了出來,指著何亞軍說道:“他偷了肉聯廠的肉,前天剛進肉聯廠,就帶肉回家,還吃火鍋,昨兒個也是帶肉回家,也是吃火鍋,前前後後加起來,五六斤都不止!”
五六斤!
保安處的幾個人,瞪大眼睛,這得有多大的膽量,才敢往家裡頭順五六斤的肉啊。
“走,跟我們走一趟!”
“什麽就跟你們走一趟,你有證據就走?”
“那你這就是不承認咯?”
嘿!
“當然不承認,我的確是有拿肉回來,但是那是我應得的,你找個肉聯廠的人問問不就知道了,抓我回去也可以,但是到時候你們要錯了,你們就得把我給抬回來!”
何亞軍的確是有底氣,因為本來就是合法合規的,所以他壓根就不怕!
“而且,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你們有那資格管嗎?你要是派出所,那可以,但是你是軋鋼廠的保衛處,我是肉聯廠的人!”
大家夥兒頓時一拍腦袋!
是啊,何亞軍是肉聯廠的人啊,又不是軋鋼廠的人!
這一下,就變的格外尷尬了起來,保安處的人,無語的棒梗:“你這小孩,你說肉聯廠的事兒,喊我們幹什麽?”
肉聯廠的等級,可比軋鋼廠要高,別看工作不分高低貴賤,但問題是,肉聯廠在社會地位上,的確是要高於軋鋼廠的。
“棒梗,你去把肉聯廠的保安處叫來!”
許大茂還在指使棒梗,秦淮茹一聽整個人都炸了:“許大茂,我和你拚了!”
“哎哎哎,別動手,別動手!”
秦淮茹是真的瘋了,這許大茂怎麽敢,怎麽敢!
大家夥兒紛紛攔住了秦淮茹,但是秦淮茹的怒火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
“許大茂,雨柱一家對我家,恩重如山,你這樣指使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是要把我家給逼死嗎?”
“誰逼你了!”
許大茂連忙說道,這鍋他可不背!
“你!”
秦淮茹已經徹底撒潑了!
“雨柱一家這麽多年來,都在接濟我家,對我們那是恩重如山啊,棒梗不懂事,他還以為只是小事,你一個大人,難道不明白嗎?你這是要陷我家為忘恩負義的人啊!”
何亞軍驚訝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這女人是真的不簡單,看似哭鬧,可實際上,卻是在把棒梗的問題給擇出去。
說白了,棒梗還小,不懂事,你這大人還不懂事兒嗎?
這明裡暗裡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許大茂在挑唆她家和何家的關系。
這女人是真的聰明!
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今天之後啊,兩家的情分,算是沒了,棒梗跑出去的那一刻起,兩家的關系,就只剩下鄰裡了。
如果不是不能搬出去,何亞軍甚至想帶著自己的哥哥給搬出去。
不要以為四合院有什麽好,這還不能拆遷,有什麽用。
將來這弄一套房子,直接等拆遷,多好啊!
或者弄一塊地皮,那比什麽都要升職的快。
還沒風險!
被秦淮茹這麽一鬧,保安處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
“這樣,我們現在就去找肉聯廠的保安處,如果你真的偷公家的東西,那自然有人處理你!”
“行,沒問題!”
何亞軍直接說道,然後指著許大茂說道:“但是,如果我不是偷的呢?那我就任由別人冤枉?”
“如果是許大茂冤枉你,那我們會上報給廠裡,然後對許大茂同志進行嚴格的批評教育!”
“全廠通報?”
“全廠通報!”
“行,我等你們!”
何亞軍嗑著瓜子,然後就這樣等著,大家也得開始閑聊,秦淮茹被人勸回了家裡,不一會兒,家中就傳來了棒梗的哭聲,很顯然,秦淮茹這一次可是真沒留手。
對此啊,何亞軍是一點都不覺得可憐,這小兔崽子,上次已經繞他一次了,這一次居然當了“漢奸”。
嚴格來說,四合院裡的事情,四合院內自己解決,和許大茂這樣鬧到工廠的,基本上是特別大的事兒。
所以,許大茂啊,更被看不起!
但是,這事兒還沒完呢!*
許大茂開始不安了起來,因為他看何亞軍是真的氣定神閑,一點事兒都沒有的樣子。
等到了深夜,人家肉聯廠的終於來了。
“喲,亞軍同志!”
“你們好!”
何亞軍打了一個招呼,許大茂心中咯噔一下!
“是這樣,我這幾天不老帶肉回家麽,這位叫許大茂的同志呢,認為我是偷回家的,剛巧,您是知道的,您幫著給說明一下?”
看著何亞軍沒有任何緊張的樣子,許大茂之外自己輸了。
真的沒想到。
“是這樣,這肉啊,是廠裡獎勵給何亞軍同志的,昨天就完成了150頭羊和200頭豬的分解,所以廠裡給的獎勵,至於前天呢,廠裡發現,何亞軍同志的解牛手藝,特別厲害,所以特批,解一頭牛,給一斤牛肉,或者兩斤豬肉,或者一個牛胃,不要汙蔑人家好同志!”
直接有人出來給解釋清楚了!
一下子,許大茂臉色都白了。
“諸位,清楚了吧?”
何亞軍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回屋,拿了點花生和酒,遞給了兩個場子的安保處。
“大晚上的讓你們跑一趟,實在是抱歉,我們這個院子裡啊,有小人!”
“放心吧,許大茂的事情明天我們就上報,保證全場通報批評!”
“不是!”
許大茂剛想說什麽,可是卻被婁曉娥給死死拽住,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沒過多久,整個四合院裡,此起彼伏的,都是打呼嚕的聲音。
“睡吧,明兒個我和老太太說一聲去!”
“別,您和老太太說,老太太非得把許大茂家的玻璃都給戳了!”
何亞軍還不了解老太太?
那可是護犢子護到了骨子裡的人,沒何亞軍之前,那何雨柱僅僅是被關起來,老太太就敢直接上門揍二大爺!
許大茂?
那更別說了,拿著龍頭拐棍戳他們家玻璃,那都算是輕的!
“那他活該,你等著,明兒個他還有一頓打呢!”
“打清點,對了, 哥,我教你!”
“什麽?”
何亞軍直接讓何雨柱來他的屋,然後指著何雨柱身上的地方,說道:“哥,你記住這幾個地方,打人賊疼,但是不傷人,打的他嗷嗷叫,躺地上,去了醫院,也頂多算是岔氣!”
“真的?”
何雨柱什麽人啊!
逮著機會,就把許大茂往死裡揍的主兒,但是他也有分寸,頂多打幾下肚子,但是何雨柱是廚師啊,而且還是大廚,那大鍋顛的,得有多大力氣,尋常人幾個能吃得消他何雨柱的?
原著裡後面,就是安保處的來找何雨柱,照樣被何雨柱給打趴下。
五六十歲了,打棒梗就和打孩子一樣。
“這裡,這裡,這裡,對嗎?”
“對,明天打的時候就打這些地方,別的地方就別打了,打這裡最多淤青,打別的地方,你拳頭太重了,萬一打死人,我可後悔一輩子!”
“放心,哥有分寸!”
何雨柱開心的拍了拍何亞軍的肩膀,然後心滿意足的回屋睡覺了。
“對了,明天上澡堂子洗澡去……”
雖然何亞軍是南方人,但是自從被北方的朋友帶去一趟澡堂之後,那就迷醉了,不過很可惜的是,這東北的澡堂子,何亞軍從未體驗過,也就是普通的澡堂子。
伸了個懶腰,來到了師傅老頭家中,老頭已經起床了,正坐在那邊等著何亞軍的早飯呢!
“韓春明呢?”
“那猴子大概還沒起呢!鹵煮呢?”
何亞軍拿出來了鹵煮、炒肝,然後還拿了一盒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