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凡塵已經離開,江城忍不住好奇朝著陳山跌落的位置探去。
從半空跌落的陳山此時已經摔跌的是血肉模糊,看不出這位仙人究竟長什麽模樣,那柄寶劍此時失去了光澤,腐朽之意讓江城看著這場景頓感淒慘。
江城拾起寶劍在石頭上輕輕一砍,劍身應聲而斷,人亡道消,就連費盡心血蘊養的法器此時也成了一塊廢鐵。
修仙界還真是殘忍,勝者揚長而去,敗者慘死荒野。
江城不知道的是能落具全屍已是不錯的結局了。
感歎之余,江城架不住好奇之心,強忍著內心的惡心與恐懼,搜了一下陳山看還有什麽寶貝沒,只有一瓶丹藥和幾張符紙,也不知這些物品有何作用。
看著手中搜刮的物品,江城仔細考量了一番還是決定留在原處。
一來是這些物品平白無故地出現在自己手中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別人問起即便實話實說也沒人會輕易相信,就算信了所說的,但東海秘境已經引得兩人自相殘殺,他江城又怎能確保不會引來殺身之禍?
原因其二則就是江城的天真性格,他雖然想擁有寶物,可不想從這死人身上撿漏,寶物還是要靠自己實力得到才過得去。
江城留下丹藥符紙轉身便起步離開,走了沒幾步哈哈大笑幾聲,笑自己可真是會給自己找理由,日後若爭奪寶物,又有幾件不是從死人身上奪呢?!
走上了修仙路,誰又能是一朵白蓮花呢?!
釋然後江城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此處,正如熾王那套理論,這機緣如何誰能看得清呢?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目睹了陳山凡塵一戰後,江城不再留戀那些俗世間的玩樂,日夜兼程按照師父叮囑來到了風水河。
不經世事的江城只見過七劍門這一修仙門派,一路上一直在想著這風水河怎麽能夠建立門派,難不成是在一條大船之上?更多的可能應該是河中洲島吧。
誰知到了跟前才發現也是跟七劍門差不多在一座山上,只是傍著一條大河。
好在風水河坐在的山並不算高,登上去也沒花費多久時間,山上靈氣也比不上七劍門。
“我是七劍門弟子江城,受師父羅建之命,送書信於薑無道前輩。”江城衝著守門的風水河弟子說道。
聽見是七劍門弟子來找掌門,一名弟子將江城引到客廳後便去拜見薑無道。
一杯茶的功夫一位英俊男子踏入客廳,衝江城微微一笑,道:“師侄這一路勞累,不知我那羅兄遣你送的什麽書信。”
江城還在恍惚這薑無道身為一派掌門怎麽會如此年輕,見自己發呆有些失禮,連忙作揖掏出書信呈上去。
薑無道倒是沒說什麽接過書信簡單看了一看,隨後感歎道:“我這羅兄還真是對你喜愛有加啊,竟然不惜以法寶為代價委托我賜你丹藥助你修仙。”
什麽?江城聽見薑無道所言大吃一驚,師父隻說讓自己送書信,他哪又知道信中是如此內容。可自己身上可沒有法寶,這如何證明書信真是師父所寫?
“掌門前輩,弟子下山時師父隻給了我這封書信,至於法寶我是一無所知。”江城此時才意識到僅憑一封書信可不能證明自己身份。
身為一派之主,薑無道自然知道江城在擔心什麽,手中書信突然憑空燃燒成灰燼。
隨著書信燃燒,一個淺影出現在客廳當中,正是師父羅建。
羅建衝著薑無道說道:“薑兄好久不見,這次還請出手助我這小徒弟一手。”隨即示意江城上前。
江城見師父影子竟能看到自己,連忙恭恭敬敬向前跨了一步,來到羅建和薑無道中間,心中澎湃難以控制,這招式也太神奇了。
薑無道點頭道:“羅兄實在是太客氣了,這次你竟然舍得用赤雲破浪珠出手,這弟子可真是得你厚愛啊。”
羅建擺擺手道:“日後聊,日後聊。這次還是麻煩你了。”
言畢,羅建身影消失在客廳之中。
江城心中滿是感激,憑心而論,他在雲頂宗時與師父接觸不多,怎麽都不敢想師父為了他會有此舉動,大恩難報實在是。
“你師父派你前來送信,本身也是對你的一種考驗。若是沒有本事,這一路艱險你十有八九就命喪半途了,見了我自然也就通過了你師父對你的考驗。”薑無道提醒江城道。
知曉其中用意,江城也很快就想明白,但心中沒有太多想法,畢竟師父給自己機會已是大恩大德難以回報。
“丹藥隨後賜你,但是你要明白一點。這丹藥既然是寶物,一般人也難以承受其藥效,你要做好萬足準備再服下,服下後即使是我也無法幫你一分,只能靠你自己。”薑無道叮囑江城道。
告別薑無道後江城來到客房,等待其弟子前來送藥。
至於薑無道叮囑自己的話江城倒不是太在意,因為他自己知道在熾王的幫助下已經踏入修仙路,這藥效也就是鞏固之用。
看見送藥的弟子滿眼藏不住的羨慕之情,江城又是對師父的大恩感動了許久。
江城看著桌上的丹藥足足看到了深夜,沒怎麽擔心其藥效威力,更多的是激動自己從此以後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修仙人的身份面對眾師兄弟!
平複心情後,江城將丹藥一口吞入腹中。
腹中頓時一熱,眨眼間就是燥熱無比,屋中物件在眼中也變得扭曲起來,江城知道自己已經意識模糊就差神智不清了。
眼前的暈眩讓江城有些惡心反胃,隻好閉上眼睛捂著肚子硬撐藥效。
一閉上眼,進入內視狀態,只見周圍靈氣從地下竄起,濃稠地將自己裹住,不久江城變成了蠶繭狀,再後面的事就什麽也不記得,陷入了昏睡。
待再次醒來,江城感到自己實力大增,體內靈氣比先前要高了數倍,這時若是再使出熾炎決,怕是自己都要驚訝其威力,可惜的是招式配不上實力,像是一個只知道使用蠻力的粗漢。
無所謂了,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修煉。
此刻意氣風發,江城怎麽想怎麽開心,怎麽想怎麽坦然。
開心的江城前去拜見薑無道:“弟子江城得前輩相助此時已能感悟到天地靈氣。”
薑無道見江城短短一晚就將丹藥吸收,有些意外,將手按在其頭頂,道:“我明白羅兄為何不惜花費大代價助你修仙了,一般人只靠這粒丹藥打開修仙大門不難,但像你這種僅憑一粒丹藥就能吸收如此巨量的靈氣,實在是一個天才。”
這話聽到江城耳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可是知道自己已經修煉了一段時間了。
“今日你已成功,我便帶你前去找你師父要我那赤雲破浪珠,你不必再花費那些時間趕路。”薑無道也不磨嘰,一粒丹藥換一個法寶,何樂而不為呢?
江城卻婉拒了薑無道,說道:“薑前輩,弟子這次下山還想趁此機會回家一趟,還望前輩成全。”
薑無道也不阻攔,簡單叮囑了幾句指點了一番後任其離去,自己也起身朝七劍門雲頂宗飛去與羅建一聚。
江城心中喜悅,路上沒多做逗留,朝著家裡趕去。
這一路他想了太多與父親見面的場景,父親一定很驚訝於自己的成就,如今自己已經是父親眼中的仙人,盡管自己踏入修煉路還沒有多久時間,不過父親應該不清楚這些吧。
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行到飛行的能力,那日陳山和凡塵兩人的戰鬥已經深深刻在江城腦海當中,他已經受熾王簡單指點過,可那日兩人實力即便是戰鬥的余波他也無法招架,這樣想來能夠活下來還真是運氣好。
江城胡亂猜測著打發時間,沒過幾日便回到家鄉。
雖然才過了三年多的時間,但江城在七劍山那靈山寶地蘊養下,一副十五六歲模樣,與當初離開家鄉時已經大變樣,鄉親們看見自己隻覺得眼熟但是沒一人認得出來。
江城心生一計,何不跟父親開個玩笑?
咚咚咚。
開門的下人見站在門口的江城一身俠客打扮不由一愣,面露難色,問道:“少俠,前來何事?”
“我雲遊天下,今日想在貴府借住一宿,暫歇腿腳。”見對方正中下懷,江城一樂,不過另一方面時間也讓江城模糊,他竟記不起眼前這個下人是誰來著。
“稍等,待我進去稟報。”下人將大門稍微一合但並未完全關上。
順著大門看去,院內與他離開時沒有太大變化,心中不由感慨,父親算是老年得子,自己又早早離開前去學藝,這其中對錯又怎麽說的清楚呢?
正當江城恍惚間,馬管家從大廳出來朝他走來,見到江城一愣,猶豫了一會兒,道:“少俠,我家老爺請你先到大廳一坐,飯菜隨後便好。”
哈哈哈,連馬管家也沒認出自己,江城心中樂的不行,自己一會兒可以捉弄一下父親,不如先嚇唬一下。
江城一邊心中盤算著一邊隨著馬管家邁進大廳。
“城兒,你怎麽現在回來了?!”
還未等江城開口,如今老態更顯的父親驚訝地站起來看著江城。
見父親如此神態,江城心中的惡作劇早不知哪裡去了,鼻子一酸,自己如今已是修仙人,可若是沒有偶遇熾王改變了自己一生,自己還要如同過去三年時間一樣在山上無所事事,後來前去風水河一路上又是數遭暗算,怎麽又能沒委屈?
終於再也忍不住,江城撲向父親懷裡大聲哭了出來。
看著懷中痛哭的兒子,父親一言不發,待好久之後江城平複了心情後才說道:“城兒,回來就好,我已經讓馬管家去給你準備你最愛吃的燉雞了。”
此時心中已是極度脆弱的江城想到父親還記的自己最愛吃的燉雞,又是眼淚汪汪,說道:“父親,這次我是受師命下山送信,如今抽了時間回家看看。”
餐後,江城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告訴父親,不過將熾王的那一部分沒有講出,一來是因為不想透漏熾王的存在,二來便是不想讓父親知曉這幾年他的辛酸。
細心的江城察覺到父親似乎有心事,加上先前進門時下人的神情,好奇問道:“父親,我離開這幾年家裡還好吧?”
父親點點頭表示一切安好,可有那麽一瞬間還是沒隱藏住,只是見父親不肯開口,江城也不好追問,想著要在家裡住上幾天,不如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打聽一番。
說來也巧,正當父子倆準備休息時只聽見院子外人聲嘈雜,父親也知道藏不住,隻好領著江城走出院子。
院中此時擠進來一堆人馬,在搖曳的火把照耀下看不出後面究竟還有多少人。
“江老頭子,你還要拖多久?要我說早早將地契交出來,省的我這三番五次地找你麻煩。”為首騎在馬上的土匪頭子拿著馬鞭衝著江城父親喊道。
江城眉頭一皺,聽這土匪頭子的話,這混亂日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怪不得父親看上去比三年前憔悴了許多。
父親搖搖頭,拒絕道:“大王這又是何必呢?你多次驚擾我村,我們已是次次獻出錢財,為何得寸進尺非得貪圖我家地契。”
這地契可不只是江城家裡院子的地契,而是他們作為一村地主所有的地契,簡直是將江家往死裡逼!
土匪還是土匪,本就是不講道理奪人錢財之徒,見江城父親此刻竟然頂撞自己,也不囉嗦,揚起馬鞭就朝對方抽去。
年邁的江父莫說躲閃就是反應也沒反應過來,隻感覺身邊身影跨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江城手中緊握抽過來的鞭子,與土匪頭子較勁著。
土匪頭子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接住自己的鞭子,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的江城,身為附近山頭的土匪他自然知道江家的兒子拜入修仙門派,沒想到今晚竟然回到了家中,也不敢輕舉妄動。
江城松開手中馬鞭,看著土匪一言不發,若是用熾炎決他還是有把握擊敗眼前這群人馬,可這樣下來即便能趕走這群土匪,但肯定會傳出去,自己可不想暴露熾炎決,那樣必然會招人詢問,怕是熾王的秘密也就藏不住了。
但是使用呼風術自己也是剛剛入門,可沒有把握擊退眼前這些人馬,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土匪頭子不知道江城實力究竟如何,只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接住抽過來的鞭子,更不可能以十幾歲的身體與壯漢拉扯。
此時,土匪頭子已經身落下風!
吃癟的土匪頭子雖然不甘,但是架不住心無底氣,隻好帶著人馬撤去。
江父見土匪竟然被兒子震住嚇退,心中按捺不住的高興。
回到屋中,江城嚴肅地向父親詢問事情緣由。
原來自江城拜入仙門後沒多久這群土匪就下山來找麻煩,只是前面幾次江父都用錢財打發走,後來竟然開口索要地契,這是江家根本,怎麽能夠輕易交出,所以這些土匪錢財一次比一次要的多,愁的江父蒼老了許多。
期間江父也曾報過官,可沒什麽用,兵來了土匪就跑,兵走了土匪卷土重來,時間久了官兵也就不管了。
聽後江城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自己沒離開時村裡治安很好,自他記事起就沒見過土匪進村搶劫,也就聽父親講故事嚇唬過自己。
按理說自己拜入修仙門派,這些土匪應該更加忌憚,怎麽會反其道而行之?
江城感覺遠非父親說的這麽簡單,可實在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向父親問道:“只有咱們村子深受其害嗎父親?其它村子怎麽樣?”
江父感歎道:“唉,這可說什麽好呢。起初這幫土匪並非先來咱們村子的,而是隔壁村子,誰知那村地主一個侄子年輕時不受家裡管教,上山當了土匪。這群土匪間也有相互照應,去了一次後就再也沒去過,將目光放在了咱們村子。”
無言以對。
一個村子竟然因為村裡有人當了土匪反而躲過了土匪禍害。
這群土匪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對兩個村子下手。
突然想到了一點,江城皺眉道:“不對啊,這些土匪佔據山頭稱大王,就是想著躲避官府圍剿,為什麽會索要地契呢?他們佔據了村子,不就只能等著官兵圍剿嗎?即便不住想要賣掉地契,也不妥啊,搶地契一來多了一個賣的過程,不如直接搶錢,二來有殺雞取卵之意,最後就是即便他願意這麽做,但是地契被搶,誰有敢買這塊地呢?”
江父聽見江城此番話語也是一震,這樣看來這土匪明顯是在針對自己。可為什麽這群土匪又要冒著一個得罪未來仙人的險來針對他呢。
馬管家見眼前父子倆在猜想著,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爺,我有一個想法,可能會冒犯您。”
見馬管家猶豫的樣子,江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馬管家點頭道:“我猜測這群土匪可能跟隔壁趙家有關。土匪若是念在趙家侄子也落草為寇的原因不再侵擾,何必一開始前去呢,而且那次我也沒聽說鬧得很不愉快,只是聽說土匪頭子帶了兩三個手下前去,不像是進村奪財的陣仗。”
江父點點頭,緊接著又搖搖頭,問道:“一來我沒有得罪過他們趙家,他們也沒有害我之因,二來就是依你所言也沒有冒犯我的話語啊。”
馬管家繼續說道:“老爺,接下來正是我猜想的。自我回來告知您少爺拜入七劍門後,您是逢人便說,遇人就言,跑到城裡跟官老爺也是說少爺的事。我想這趙家定是眼紅少爺機遇,又怕官老爺因少爺緣故對咱江家另眼相看,這城周圍就這麽幾家村子,我們家興盛了他們趙家自然就會沒落,所以我猜測那次是他們托侄子關系借土匪之手除掉江家。”
江父聽後沉默不語,仔細回想當初自己確實如馬管家之言,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兒子拜入仙門成了仙人,這樣如此招來了他人嫉妒之心,想在江城學藝歸來之前對江家下毒手。
可如今也只是他們猜測,沒有證據,再談下去也是徒勞無功,便回屋休息去了。
江城年輕氣盛回到屋子沉不住氣,越發覺得馬管家所言八九不離十就是如此,提起寶劍偷偷一人躍出院牆,朝土匪山頭趕去。
在村子裡江城不敢動手是沒有把握解決掉所有土匪,怕傷及家人和村民,但到了山頭殺上一殺他還是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但念在自己也就是在家裡待上幾天而已,還是不想徹底惹怒這幫土匪,能通過溫和的方式解決問題最好,實在不行再動手也好。
山寨中燈火通明,這幫土匪本就是晚上行動的多,再加上剛剛吃癟回來,大廳人聲嘈雜,突然看見前來的江城頓時安靜下來,個個手按大刀,準備廝殺。
土匪頭子見江城是一人前來,心裡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更加忌憚,但既然江城不是殺進來的,還是請其坐在身旁。
江城坐落下來,手指做印隨即朝來時大門一指,大廳頓時平地起風朝屋外湧去,下面坐著的那些土匪頭髮被風吹的胡亂張揚。
如今江城在風水河經薑無道略微指點已經能較為生疏地控制體內靈氣,故而沒有傷到眾土匪。
那幫土匪見江城突然出手,蹭的站起,怒目圓瞪,只等大王一句話就要衝向江城。
“坐下,且聽小兄弟所言。”土匪頭子知道江城能露出這一手意在威懾,隨即命手下坐下。
“江城並無他意,只是大廳酒氣衝天,實在是聞不得,隻好使風吹去。多有冒犯,還請海涵。”江城把話說的又是客氣又是威懾。
土匪頭子見江城話中有客氣之意,心中發怵的他正好接話道:“哪裡哪裡,我們都是酒肉之徒,江城兄弟不習慣再正常不過。敢問兄弟這前後腳就到我山寨是何意圖?”
土匪頭子已經盡可能將話說的文鄒鄒一些,以表和善。
江城直接說道:“大王走後,我跟父親簡單聊了一番,原來才知道我家是飽受大王禍害啊。我江城也是一個簡單人,大王落草為寇吃的就是這碗飯,以往我不追究,可我還是覺得緊著我們一家薅羊毛實在是不妥啊。”
土匪頭子見江城談笑間表明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只是想讓他住手,心中樂開了花,他就怕江城翻舊帳,那免不了一場惡鬥,結局多是自己身敗。
“既然兄弟直言直語,那我也就明說。我等吃了兄弟的虧也是咎由自取,兄弟既然不追究之前,那我等以後也定不會再犯。這點兄弟完全可以放心,我們當劫匪的說話還是能算話的。”
“好,快人快語,就這麽說定了。”事情遠比自己想的簡單,江城將話轉到趙家,“接下來不如說一說你要那地契是何用?據我所知,大王佔山為王,要一村子地契於情於理怎麽都說不過去啊。還請大王細說。”
江城不知,這土匪頭子哪個是善人,只是既然心底已經怕了他,隻好委屈一下,誰能知道自己能否承受起惹怒仙人的後果呢?江城能容他叫一聲兄弟,這土匪頭子再不借坡下驢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土匪頭子也聽出江城是在問他們受何人所托,任他平日裡再凶悍,如今身為凡人面對仙人,哪怕這仙人只有十幾歲的模樣,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回道:“不瞞兄弟,我等還真是受人所托,就是你們隔壁村子趙家。”
果然不出所料!江城沒想到事情真如馬管家說的那般是趙家所為,但具體原因是為何還得當面對質。
江城起身,道:“還請大王現在隨我下山,一同前去那趙家問個究竟。”
其他山匪見江城要帶大王走,怕其下殺手,又是整整齊齊地站了起來,堵在門口。
“退下!江城小兄弟若是有其他想法,又哪裡需要等到現在,剛剛來的時候就動手了。”山匪頭子知道自己躲不過, 反而擔心手下惹怒江城,連忙斥責道。
隨即江城和山匪頭子兩人騎馬快速朝趙家趕去。
趙家此時院門緊閉,土匪頭子毫不客氣,舉手重拍,不一會兒便被人引到大廳。
趙家老爺見還帶有江城,好奇道:“大王帶的這小兄弟是何人?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可不像是大王一樣的草莽英雄啊。”
“少廢話,這位小兄弟正是江家少爺江城仙人。”山匪頭子見趙家老爺還在恭維自己,罵道,“你將當初請我出手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家兄弟,不可有所隱瞞。”
聽見是江城,趙家老爺嚇得手中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的滿地都是,見山匪頭子已經徹底倒戈,知道定是江城出手將其鎮服,哆哆嗦嗦地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其實跟馬管家猜的不差,趙家怕日後江城學藝回來自己家徹底沒落,隻好趁著學藝這幾年光景對江家出手,先是奪了地契,再是將其趕走,趁在路上將其殺害,這樣死無對證,等江城回來也查不到他這。
江家一亡,臨近的趙家自然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可惜如意算盤全因江城提前回來成為泡影。
江城本想送趙家見官,可想到自己不久就要離去反而給父親留了隱患,隻好作罷,提劍朝著院中屏風一揮。
劍氣引風起,風停屏風斷。
“若有再犯,形同此景!”江城說完不再理會二人,翻身上馬朝家中趕去,剩下倆人呆呆站在院中不敢動彈。
自江城知曉家中難處後,一晚上都沒過去一切便迎刃而解,正可謂是颯颯少年,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