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城正在熟睡時聽見院中有人在交談,覺得有些奇怪,昨晚不是已經將事情解決了嗎,這大清早的怎麽有人登上門談事情。
揉了揉還迷糊的眼睛,江城打開門半依靠在門框上,問了正在掃地的下人是何人在正院嘈雜,掃地的下人一臉迷茫看著江城,隨後放下掃帚跑正院查看了一番又跑回來告訴江城是隔壁趙家老爺。
哦?這是要幹嘛?江城也有些疑惑,簡單洗漱後來到客廳。
“江少俠好,今日我是專門來道歉,同時也感謝少爺不計較之恩,特來賠罪。”趙老爺子見到江城走進來連忙站起來,還悄無聲息地動了動心思,側身挪了半步,將帶來的禮物暴漏至江城眼中。
江城倒是疲於這番交際,在他看來事情昨晚已經到底完結了,今早又何必再整這麽一幕,覺得無聊,隨即朝父親一拜出門到山間樹林裡開始晨練。
說來也怪,自風水河受薑無道指點後,自己每天都會抽空修煉,可今天在這平平無奇的山頭照舊修煉,但進步卻要明顯很多。
也許是在家裡的緣故?江城想來應該是回到家中,心裡徹底放松下來,這修煉起來反而快了許多。既然如此,這樣正好,何樂而不為呢?
在家裡又歇息了幾天,話終於要說完,情也釋放完,江城明白自己的生活軌跡已與家裡的人徹底錯開,後面開始有些無聊,也就告別父親再次踏上返回七劍門的路。
一路輕車快馬,沒花費多久便再次回到七劍門,此時薑無道前輩已經離開七劍門回去風水河,江城也沒有當面再次感謝的機會。
羅建本是在給眾弟子傳授修仙之法,見江城興高采烈地回來,也從心底裡為徒弟感到高興,特別是看其身上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更是覺得自己動用寶物換其前途是不錯的選擇。
當著弟子的面,羅建睜大眼睛看向江城,無形中發出威壓測探其實力如何。
這邊江城因體內已有靈氣蘊養,自然能感受到羅建在測驗自己,隻感覺到身體周圍靈氣環繞,可是心中依舊沒感到有何不適,疑惑之意漸起。
猛然間想起自己能夠踏上修仙路並非因為薑無道的靈藥而是因為熾王的相助,萬一師父能夠察覺出自己身上的異樣不就是將熾王出賣了?後面師父會不會因他是妖族相助而將自己趕出師門,甚至是出手滅掉自己?
胡亂猜測的江城嚇得冷汗直出,年輕的他受不了自己胡亂猜測,竟然嚇得有些心慌,感到頭暈目眩。
這邊羅建本以為江城剛剛開蒙,便沒怎麽施加威壓,想著江城應是很快就承受不住,誰知隨著自己緩緩增加威壓才見江城有所反應,十分驚奇於江城的天賦,這弟子未開蒙前遠遠不如尋常凡人,但沒想到這一開蒙反而遠超其他弟子,當真是個奇才。
殊不知江城完全是因為自己胡亂猜測嚇到自己才會如此模樣,屬於是歪打正著了。
待其他弟子習得本日心法離去後,羅建單獨留下了這個“遲到”的弟子江城,他願意單獨花費一些時間為這個奇才好好補習一番,助他成長,看其日後能成長到什麽地步。
有了師父的單獨授課再加上這些日子對熾焰決的感悟,江城發覺自己悟性其實不算太低,師父講的內容竟然不是特別難懂,特別是對靈氣的運用與吸納,只要自己多加練習,後面定不會再發生一招下來體內靈氣如決堤般消耗的情況。
也正是師父的講解下江城才知道熾王對自己的幫助有多大,如師父所講這天地靈氣需要引動才能吸納,但是經過熾王的改造後,他可以無意識的自動吸納靈氣,雖然目前這個自動吸納還不是太強,但還是能感覺到後面還有進步的大空間。
這一段日子發生的事讓江城的感覺到天翻地覆,從什麽都不是到現在機緣爆棚,如同一個天選之子般,仿佛世間所有的好事都降臨在自己身上。
待師父傳授完後已是夜晚,收獲頗多的江城開開心心的跟隨師父出門準備前去食用晚飯,猛然間想起凡塵和陳山的對戰,遂停下腳步,道:“師父,弟子有一事相告。”
見江城一臉嚴肅糾結之模樣,羅建側過身詳細傾聽有何事相告。
“稟師父,弟子在前去風水河途中因身上乾糧吃完隻好於山林間尋找些野果以果腹。”江城俯身將陳山和凡塵對戰一一說道,“在一偏遠山林本想抓些魚蝦,但見凌空站有兩位前輩對戰。據他們相互稱呼,一名叫陳山,另一位名叫凡塵道人。”
“倆人所言不多,弟子只聽出個大概。這兩人應是在東海發現一處秘境,本想共同探寶,只是這凡塵道人想要獨吞寶物就下了先手想要擊殺陳山,兩人對戰一番陳山最終還是被凡塵道人擊敗身死道消。”
聽聞一人名叫陳山,羅建已是一驚。這陳山他曾有過交際,其實力與他不相上下,至於江城所說的凡塵道人倒是沒聽說過,不知是哪個門派亦或者是哪裡的隱修者吧。
到後面竟然聽見陳山身死道消,羅建皺起眉頭,他本與陳山只是泛泛之交,自然不是感到可惜,只是想到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人隕落,不由對這個未曾聽聞的凡塵道人有些忌憚,日後若是碰見可得多加小心。
另一方面才是更讓羅建糾結,這兩人竟然為了一處秘境狠下殺手,不用多說就知道這秘境得有多誘人。秘境對陳山凡塵兩人有誘惑,他七劍門又哪裡能忍得住?
羅建隨即任江城一人前去吃飯,自己則是起身朝青峰宗飛去。
掌門任辰綱聽了羅建所言,知是機緣降臨,也不猶豫當即派弟子前去其他宗門請師兄弟前來。
待其余宗主聚齊,任辰綱將陳山和凡塵之事說與眾人細聽,看接下來如何是好。
鷹繞宗宗主武藤聽聞後第一個發言,道:“羅師兄,你應當將那江城一並帶來的,以免有遺漏之處。”
還沒等羅建回復,任辰綱直接接過話頭,道:“不必了,那江城也是偶然得到這消息,依他所言倆人是無形之中泄露了這機密,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對於這東海秘境七劍門一時還真不好冒然前去。
先前江城拜入師門那段時間曾有異象現世,七劍門也曾派一眾弟子前去尋寶,誰知竟無一人生還,這次這東海秘境雖說也應是一大機緣,不可再輕易派弟子前去。
再者而言前去的凡塵道人能將與羅建實力不相上下的陳山擊落,任他七劍門弟子再天賦異稟恐怕也是白白送命。
這武藤本就是直率之人,見掌門師兄為難,也沒多想騰地站起,道:“掌門師兄不必糾結,我武某帶上兩三名弟子先前去一探究竟,看一看這東海秘境究竟有多神奇誘人竟然引得兩位高手廝殺,若是幸運奪得寶物自然是好,若是不行也能全身而退。”
思來想去也不見有什麽更好的法子,任辰綱也隻好應了,但願不會再出什麽么蛾子。
這邊羅建前去青峰宗後,江城徑直前去餐廳與師兄弟一同用飯。
眾弟子見江城前來也是開心,師弟總算是正式入伍,自然是壯大七劍門弟子行列。
只是小師弟孫向卻是臉色難看,先前他小肚雞腸曾想給江城難看,誰知嘴上便宜也沒佔到,反而受江城以師兄身份反擊令其難看,此時見眾師兄又在恭賀江城,腦子一昏,管不住嘴巴又要挑釁江城。
“恭喜江師兄正式踏入修仙之路,師弟後面更應多向師兄請教。”
江城至今也想不明白這小師弟為何對自己屢次冒犯,心裡難免不爽,明明剛拜入師門沒多久就這麽針對自己,屬實是沒有長幼之序,忍不住想要教訓一番,但今日眾師兄弟為自己祝賀也不應過多理會他。
身旁同江城一批進入雲頂宗的申重也知曉江城和孫向莫名間有了隔閡,一來他與江城同一批弟子,本就情誼深厚一些,二來實在是對這孫向師弟有些反感。
“孫師弟,你江城師兄剛剛踏入修仙路,比你強不了多少,不如師兄我托大來指教你一番,你好少走一些歪路。”
見申重為自己解圍,江城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謝申師弟。不過正如孫師弟所言我雖是應了一個師兄的身份,但確實剛剛踏入修仙路,既然如此,也正好多多切磋,好共同成長。”
見師兄們都在維護江城,孫向也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恐怕要被師門孤立,他只是對江城有意見,也不想弄得自己徹底惹人嫌,也就借坡下驢,點頭讚成。
江城深知自己實力已遠超這孫向,日後任他前來挑釁,恐怕是吃上幾次虧後也就消停了。
日子回歸平穩,江城修行起來也是四平八穩,進步顯著,那日在山間寺廟間進一步感悟了熾炎決第一層的“勢”,雖然曾已經應了熾王不能暴漏其存在,但是江城天生愛琢磨,想著何不將這“勢”的感悟運用在呼風術上?
心中想的一回事,但實際運用又是一回事,火的勢本是他借助熱浪感悟,這熱浪經過這些日子思考也明曉就是風的一種形態。
勢從風起,又怎麽回饋到呼風術上?這難倒了江城,對於呼風術的領悟上也沒有質的提升,只是威力上強了許多。
由於有數種機遇加身,江城體內能夠儲存的靈氣遠超同階段其他師兄弟,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雖說同師門不會加害自己,但他也不想過於耀眼,便將更多的時間消耗在如何控制體內的靈氣運用上,不能說是每次出手隻一招就消耗完自己體內靈氣。
那師弟孫向拜入雲頂宗也是天賦遠超他人,進步明顯,隔三岔五便同江城比試一番。
時間長了孫向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麽針對江城,畢竟也是知曉了江城當初並非自大目中無人。只不過倆人交手同是初入仙路,真切磋起來完全是難以控制自己。
起初江城控制體內靈氣相當粗糙,每次出手孫向都難以招架,雖能運用呼風術抵擋一下,但還是被江城吹的七葷八素蓬頭垢面,顯得狼狽不堪。
隨著兩人交手次數增加,江城也逐漸能很好的掌控靈氣,每次與孫向都能鬥上數十個回合,那邊孫向也是隨著交手次數增加,發覺自己與江城對戰時長愈久,以為是自己實力大增,追逐上了江城,這樣一來更是心情愉悅,後面見和江城比試難分高下後便不再找其切磋。
見孫向不再糾纏自己,江城也是落了個清靜,自身靜下心來潛心修行。
後來呼風術和練氣已是隨著修煉到了瓶頸,江城隻好偷偷在山間尋得一偏僻之處練習熾炎決,在這期間他還想前去拜訪熾王,但是又想到離別之際熾王說過不讓他再去,可實在是忍不住想告訴熾王如今他已實力大增,便來到氣口想要拜見。
誰知到了風口江城爬了沒多遠便無法前進,想了想應是熾王布下了術不想見面,江城不知其所想,但也不好再次強求,隻好大喊感謝其知遇之恩。
修煉本就是自身感悟,加上七劍門山上無夏冬之變,江城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將呼風術完全習得,練氣也是頗為熟練,再加上時間流逝,自己被動吸納天地靈氣也逐漸誇張,那練氣術反倒顯得不是太重要,是時候前去找師父學習新的仙術。
“師父,弟子經過這一段時間修煉,呼風術已習得,練氣也是跟不上弟子此時需求,還請師父傳授新術。”江城跪拜在師父羅建身前。
見江城如此所言,羅建心中大喜,很少有弟子能夠在這短短一段時間內就能將七劍門入門傳授仙術習得,當初平庸到庸才,如今卻又是在自己雲頂宗弟子中都算得上翹楚,實在是一個矛盾之人,修仙界就喜愛這種怪人。
不著急傳授江城新術,羅建領江城來到庭院,令其展露手腳。
聽師父有令,江城也不猶豫,拔出佩劍默念口訣引動體內全部靈氣,氣隨劍動,劍由江城揮動,只見自劍尖處驀然卷出漫天颶風,攪得整個庭院塵土四起,一時間飛沙走石擋住兩人視線,等了好久風才停下。
庭院中的竹葉落了滿地,竹子禿了很多,只剩下些許枝葉殘留。
江城滿心期待地看向羅建,期待著師父點評。
羅建還是滿意江城招式的威力,只是缺少了太多技巧,也可以理解,畢竟這徒弟才自行修煉了兩年有余。
“兩年多的時間能有此威力,說明你天賦還行,但對呼風術理解還是入門,算不得完全學會。”羅建客觀的點評了一下江城,接過江城手中的劍。
見師父要給自己露一手,江城滿是期待,因為這兩年多的時間只是一人在參悟仙術,自己的那些師兄倒是跟著師父修煉過,這次終於有機會見師父出手展示。
只見羅建提劍只是輕揮一下,只見隨著劍揮過去一道青影過去,這青影碰見竹枝後便消失不見,那竹枝隨著青影過去便斷成兩截跌落在地,隨後便沒了動靜。
嗯?!什麽意思?!
江城本以為師父出手會有什麽驚天動靜,可所見到的只是簡單的一根竹枝被斬斷,一時不懂師父什麽意思。
羅建隻使了一招後就將劍遞還給江城轉身進屋,剩江城一人零落在庭院中。
完全弄不懂師父什麽用意,江城看著落在地上那一截竹枝,好奇將其撿起來仔細觀察。
看著竹枝斷開的截面,江城大吃一驚,這截面如同真的被利刃切斷一般整整齊齊,但自己若是想做,還是可以能達到如此效果,甚至威力要比師父更強,不會隻折斷一根竹枝。
這倒不是江城自大,而是弄不清師父展示這一招究竟為何。
就在江城胡亂猜測時,羅建從屋中出來,手中拿著幾本冊子。
“江城,雖然你修煉呼風術只是入門,但也可以修煉其他術了。”羅建將手中的幾本冊子遞給江城,道,“開始不要貪多,你先挑選一本。另外還有一本進階的練氣,算得上真正的練氣仙術,修煉後再往後的修行足夠你用了,這也是當前修仙界普遍的練氣仙術,再有區別也就看個人機緣了。”
江城頗為開心,沒想到師父竟然為自己提供了數本仙術供自己學習,看著眼前幾本冊子,有關於風的繼續學習,也有關於水、火、土等其他方面的仙術。
江城此時有些猶豫,一開始他想挑一本關於火的仙術,畢竟有熾炎決在身,學起來應該不是太難,可轉念一想自己已有熾炎決這麽稀有珍貴的仙術,也不是太需要這些較為基礎的術,另一邊則就是風,不如將風繼續感悟下去,但又想到師父剛剛說自己連呼風術還沒進一步感悟,也就放棄了選擇。
剩下的土和水這兩行,江城也是猶豫不絕,師父曾教導過他們,這天地之間的仙術可以分為諸多行,但其中金木水火土五行是整個修仙界公認的大五行,也稱之為基五行,據說其他行可以由這五行衍生出來。
其中奧妙江城如今是理解不了的,眼下他最為糾結的是需要挑選哪一種。本身江城想選水行,可是想到自身有火行仙術在身,擔心修煉起來有衝突反倒阻礙自己前進,隻好考慮選擇土行,但見金、木兩行並未在這其中,覺得有些奇怪。
“師父,我見這裡有了水、火、土三行仙術,就連我門派基礎風行也有,為何不見金、木兩行仙術?”
沒想到江城竟然細挑起來,羅建微笑道:“不必糾結於此。這基本仙術除了練氣一本,其余是為師隨手拿了出來。你如今只是入門階段,不必顧慮仙術行的選擇。”
見師父如此一說,江城也不猶豫,挑選了土行仙術,因為在一開始師父曾說過身處什麽樣的環境修煉什麽行的仙術也自有相助,這整日都在地上居住選擇土行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師父,弟子敢問何時是對術行抉擇的最佳時機?”江城抓住機會向師父請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