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助我殺這妖女。”
齊凌知道這是傳音,他沒有應下,他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傷成這樣動都動不了何談殺人。
薑嬋還在繼續傳音:“公子,在你左邊有個瓷瓶,藍色的可以幫你恢復傷勢,擔保性命無虞。”
齊凌確實看到了瓷瓶,是剛才兩人鬥法時從薑嬋身上掉落的,只不過他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
“這藥既然這麽厲害,你幹嘛不自己服用。”齊凌詢問道。
薑嬋苦笑,她要是現在還能動,早就自己過去撿起來服用了,可即便服用了丹藥也是無用,她這次大多是靈魂傷,這裡面的藥只能治療身體的外傷。
“公子無需戒備,現在你的狀況比我們二人還要糟糕,況且我對你也沒有任何惡意。”
“好!我信你。”
齊凌也不是傻子,反正用不用這瓷瓶的藥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加糟糕,他反倒可以賭一下。
說罷,他朝瓷瓶一點點挪動身體,距離雖然不遠,伸手就能夠到,但身體的傷疼讓他感覺這一手之距如海角天涯般,他感覺動一動就會暈厥。
“呼!”
齊凌喘了口氣,用嘴叼住瓷瓶,再慢慢挪動身體壓住瓶身,這樣他才可以用嘴取下瓶塞。
裡面滾出的是一枚碧藍色的藥丸,齊凌沒敢猶豫,害怕下一刻昏死過去,咬住藥丸連著泥土用力吞下。
藥丸入腹,很快藥效就出來了,小腹稍微有點漲,一股暖流在小腹處湧至全身,隨即這股暖流到達四肢,身體的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頭上足以致命的傷也愈合了,破碎的膝蓋骨在恢復,齊凌咬著牙承受著骨頭複位帶來的疼痛。
慢慢地膝蓋之處不再疼痛,身體也被暖意包裹,齊凌用手撐地站起身,他胸中像燃燒著一團烈火,眼中也滿是猙獰之色,他活過來了。
此時,他好想大吼,渾身都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氣,這感覺太暢快了。
“哈哈哈哈,上天不薄我。”齊凌張狂的大笑著,在他臉上有種極致的瘋狂,他笑出了眼淚。
薑嬋看到站起身的齊凌,立馬說道:“公子殺了這個妖女,她現在動不了,趁現在以絕後患。”
聽聞此言,齊凌壓住內心的喜悅,他的目光看向少女的方向。
少女也似有感應的看著齊凌,不過在齊凌走向的時,她還是慌了,她奮力的要抬起手。
她正準備掐訣,想要試試能不能喚來幾具屍傀,但她卻忘記了所有屍傀都在鬥法時被天罰擊毀,強製運功使用法力的代價就是加重傷勢。
“你要做什麽?不要過來!”少女臉上沾著血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剛才運功導致內勁反傷不停咳血。
“你這個壞人,壞蛋,別靠近我。”
她現在像個普通的小姑娘,瘋狂去摸身旁的東西,石頭,泥土,樹枝,草根都被她拿來砸向齊凌,可惜她眼睛瞎了什麽也看不到根本不可能砸到齊凌。
齊凌並不理會兒薑嬋,他走到少女跟前將破爛的外套脫下,少女也仿佛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運。
她顫聲的詢問:“我怕疼,能不要用劍殺死我嗎?”
“不能。”
“我真的必須要死,我死後能不能跟我屍傀一樣。”
“不能。”
“我不想被埋進土裡,我也好怕黑。”
“人死後就只能在土裡埋著,不然你想怎麽樣。”
面對齊凌的連番拒絕,少女神情的有些失落。
剛才兩人鬥法少女始終處於下風,身上的衣物基本毀了,隻掛著幾處碎片,雖然齊凌的衣服很髒起碼也能給予少女一些尊重。
齊凌用劍劃開自己裡面的薄衣,一點點分成布條,他抓起少女的手臂,卻還是沒忍住的皺起眉頭。
他面色有些遲疑,明明只是十一二歲的年紀身體卻腐朽的不成人樣,他用碎布將少女的手臂包裹起來。
“能不能別動。”齊凌喊了一聲。
少女感覺不適要抽回手臂被他喝止。
做完這些齊凌站起身,少女也像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你……要動手了嗎?”
“不!”
齊凌搖搖頭,只可惜少女看不見,還以為齊凌已經舉著劍準備殺她,擺出一副誓死如歸的姿態。
她微微一怔,還以為聽錯了,齊凌則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兩位有何仇怨,我沒興趣參與,也不會幫你們殺死對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薑嬋臉色沉重,少女也是疑惑。
“你真不殺我了。”
“我不是佛陀,也不學那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你以前做過什麽我不在乎,也沒興趣。”
“公子不願幫我,我也並不強求,只希望有一天公子不要為今日之事後悔。”
薑嬋現在動不了,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齊凌的意志。
齊凌聳了聳肩,他表示無所謂,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看你傷得也很重,我現在帶你先下山吧。”
“那便有勞公子。”她並不拒絕,這亂墳崗到處是陰穢死氣,她待在這裡確實不利於傷勢。
齊凌上前將背在身上,薑嬋很自然的趴在背上,一點感覺不出來生分,兩人像是相識多年的兄妹。
齊凌並沒想過帶少女離開,少女的修行很適合這種地方,在兩個人走後她還保持著低頭。
“你真是個好人,我喜歡好人,你什麽時候可以去死,我要把你製成屍傀永遠留在身邊。”
現在路上的雨已經小了,可齊凌走著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