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塔氣息森然,一擊擊退薑嬋,在骨塔下方萬千陰魂浮出攻擊薑嬋,薑嬋雙手扶地紫火在掌心升騰迅速爆發形成火焰屏障,骨塔則懸到了薑嬋頭頂,無數陰魂鬼物唰唰的往下衝。
“說,以後不再找我麻煩,各走各的我便收了骨塔。”
少女大喊,她其實更加難受,渾身都在顫抖,那雙淺綠色的漂亮眸子布滿血絲像要裂開一樣,骨塔在瘋狂吞噬她的生命,骨塔飛出的瞬間她七竅出血,烏黑的長發白了大半。
在這種地方,骨塔更能發揮威能,薑嬋被死死壓製,她跪在地上拚命燃燒法力增強紫炎盾。
要不是她心裡有著一口氣,現在都還是趴在地上更舒服,那陰魂的力量比寒潭裡的水都要刺骨,它像箭矢一樣可以突破紫炎盾直接作用到靈魂層面。
薑嬋並不願屈服:“妄想。”
“那你就去死吧!”少女徹底暴怒。
她不再顧及祭出生命,骨塔脫離了她的掌控朝薑嬋鎮壓下去,無數陰魂在塔中肆虐最終凝成一柄滴水的黑墨長劍。
這一劍斬開了紫炎盾,薑嬋神魂再度遭受重創,寒意入骨,她的身體墜入冰窟,靈魂也在寒潭最深處被陰魂撕咬,拉扯。
然而,這樣的雨夜,天空響起了陣陣轟鳴的雷聲。
草席裡的齊凌也在發生著改變,他的靈魂仿佛被壓製。
“這是什麽地方。”齊凌的意志立足於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他想起來自己已經死了,這裡就是死亡後的世界。
齊凌苦笑,他內心真的不甘,“人死了就是這副鬼樣子兒。”
他在看著這個世界,正值此時,傳來另外一道聲音:“我們都應該早已經死去,不過你還有機會兒。”
一道模糊的影子立在那兒,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傳來,齊凌想到自己開始是被車撞死的,後面又被亂棍打死,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機會。
這個白茫茫的世界,沒有任何人,如果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又會是什麽地方。
“我還有什麽機會兒。”齊凌詢問。
“一個人不會死去兩次。”那聲音繼續從四面八方傳來,“其實我們都已經死了,可我不甘心,我身體的怨氣太強,所以才吸引了你這個域外的靈魂來到這具身體,而我本該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齊凌。”
這具身體原主也叫齊凌,這他知道,而他是飄落於此的孤魂,他也是本該早就死去了。
“我的靈魂要徹底消散了,這具身體歸你了。”
“呵呵,我也要死了。”
齊凌不斷苦笑,它的聲音還在道:“不會的!!總歸還差點,你得到了我的認可,我消散以後你的靈魂將不會受到壓製,你會從這種假死的狀態中蘇醒。”
“你是說我根本沒死,是你壓製我的靈魂讓身體進入了假死狀態。”
齊凌大驚之下又感覺大喜。
“能不能活下去還要看你的運氣。”可惜那道聲音卻不再解釋。
這白茫茫的世界開始崩潰,齊凌感覺有一隻大手正拽著他衝向身後的黑暗,他大叫著:“喂!等等。”
“呼!”
黑夜裡,齊凌睜開眼睛,他的靈魂掙開桎梏變得輕松自由,原主意志在體內消散他也活了過來。
他重新接管身體,現在有些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大雨將身上的血汙衝刷下去,但這樣的寒冷也能被他感覺到。
齊凌心裡清楚,要是不想辦法,他還是會凍死。
這個時候,天空雷聲滾滾,蜿蜒的雷電將遠處的土包炸開,那青石墓碑也被炸的粉碎四處飛濺。
這裡的陰氣太重,又有邪修終是惹得上天震怒,天罡雷罰轟鳴之下陰魂們都止不住的戰栗。
薑嬋這邊的骨塔在震顫,裡面的陰魂發出淒厲的嚎叫。
它們本就畏懼雷罰之威,若被打中將會徹底消散,在這人世間將不會存在任何的痕跡。
這時一道碗口粗的雷電轟在骨塔上,骨塔在半空搖晃不止,看著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回來。”少女大驚,她焦急的喊道。
她瘋狂催動法力要收回骨塔,可惜骨塔早已經失控,它有著獨立的意志,面對天將雷罰它卻並不畏懼。
骨塔更是衝天而起,勢必與這雷罰比個高低。
它衝向半空雷霆再次劈落,塔身發出一片烏光抵擋,卻仍被雷霆擊穿,在光潔的塔身留下焦黑的痕跡,骨塔也有著絲絲電火花留在上面。
骨塔仍然不退,頂著雷罰繼續上衝,這簡直就是對天罰的挑釁,雷聲轟鳴,黑雲壓城,這次落下的不再是一道雷罰而是一片雷海。
恐怖的雷海裡面夾雜這大道法則,瞬間骨塔被吞沒,下面的少女也被掀飛出去,薑嬋則祭出一件傘狀法器保護自己,這才沒有被掀飛。
雷海中,骨塔受損,裡面無數陰魂徹底的消散,骨塔的其中一層也被擊毀,塔尖斷裂。
它開始躲雷罰,朝少女這邊衝來,少女大驚失色,在它後面跟著雷海,狂暴的雷罰將此處全部淹沒。
“啊!”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雷暴裡的少女被雷罰擊中,骨塔瞬間沒入她的眉心,那道烏光再次出現護著少女。
啪!
一塊玉牌傳來清脆的斷裂聲,薑嬋眼睛眯了眯。
“替身牌。”
她也沒想到少女還有此等寶物,可惜這替身牌只能使用一次,雖然保住了性命,可這樣少女還是受到了骨塔那恐怖的反噬之力。
“我的眼睛。”少女大喊,她眼裡的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色,又在一點點的模糊,最後徹底的陷入一片黑暗。
薑嬋望著少女,她跪在地上,用力捂著出血的雙眼。
“活該。”
“我的眼睛瞎了,什麽都看不到。”少女慘叫著。
“這就多行不義的結果。”
她們二人都受到重創,薑嬋命器被毀受到反噬,靈魂損傷更是極其嚴重,少女更慘生命力流逝,眼睛也因為受到反噬瞎了。
她們二人兩敗俱傷,此時一道聲音在齊凌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