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壓頂風雨都大了,在清風崗後面山上,黃府兩個下人草草將席子扔下,這夜裡有狼會把屍體吃掉,即便埋進土裡也會被刨出來。
“我們趕緊走吧!這地方怪瘮人的。”
“媽的,倒霉事全讓我們遇上了,這麽大的雨還要出來。”
另一個人縮了縮脖子,這裡的陰風刺入靈魂,不時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哭聲。
“走走走!咱們趕緊回去,抱著婆娘睡覺多舒服啊!”
他們也常聽人提到,這地方到了晚上容易鬧鬼,普通的冷風都讓人寒毛倒豎,這裡傳說晚上會有人吹塤,曾有人看見女子在這裡唱歌。
女子會坐在遠處,她不是在石頭上,也不坐樹梢上,也不會坐在土堆上,她會坐在一具腐爛的屍體頭上,屍體行走是用倒退的方式,而女子是背對著人掛在屍體脖子前面。
遠看只能見到女子的背影,她的頭髮又長又黑,自然垂落剛好可以擋住屍體的的面龐。
兩個下人嚇得一激靈,一人碰了碰旁邊的兄弟。
“你聽到什麽沒?”
那人點了點頭,身體有些僵住,他不僅僅聽到了還看到了。
“是活人,還是死人?”
前面兩具人形在動,歪歪扭扭的朝著邊過來,它們的動作很僵硬四肢也不協調,其中一個還摔倒了,但卻一點也不好笑,頭都斷了還在動近了些才看清對方的臉,全都是些惡心的蛆蟲。
遠處悠悠地塤聲響起,聲音正在朝這邊靠近,沒一會兒聲音停下,前面蒙蒙雨中站著一個影子,銀鈴般的笑聲從那邊傳到這裡來。
“我靠。”
“真他媽有鬼啊!”兩人嚇得腳肚子發軟連滾帶爬的往山下衝去。
“嘿嘿嘿!!”
聲音來源是個少女,就如傳說一樣,她坐在腐屍頭上,那腐屍倒走的速度很快,轉瞬就來到剛才兩人站立的位置。
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手上是能夠包住小臂的白絲手套,她從腐屍身上下來是一蹦一蹦跳著走,像是這山中的精靈,但恐怖的是她一身的死氣,就連天上的雨水都要躲著她。
更令人感覺驚悚的是她白裙底下裸露出的一截光滑小腿,上面沒有絲毫血肉是森森的白骨。
“這具倒是很鮮活,怨氣也重的很。”
少女站在草席跟前仔細看了看,而後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腐屍齊齊地轉過身,她將臉上的骨頭面具取下來,這幅骨頭面具是真人的臉骨所製,也是她曾經的敵人,跟她手裡的塤是一樣的,都是屬於戰利品。
少女踮著腳將骨面掛在腐屍臉上,她自個個子不高,她的臉略顯稚嫩,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但是她自己卻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少女看著腐屍嘟囔一句:“哎!可惜你們都老了,都不會蹲低點兒。”
她那張白淨的粉瓷娃娃臉有些不大滿意。
她回過頭看向齊凌:“你看著好鮮活,可以陪我好久。”
少女掀開草席露出躺著的齊凌,她打算將齊凌煉成屍傀,雙手掐訣打進一道法印到齊凌身體。
法印剛觸碰到齊凌身體,或者是融進去就徹底消散。
“咦!”少女一臉狐疑,感覺齊凌的身體有些不對勁。
“怎麽會有兩個靈魂。”
一個是即將徹底消散的殘魂,一個是不屬於這具身體的外來遊魂,她有些不懂,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
分明與這具身體相性不符,卻還能支配這具身體的遊魂,凡人的靈魂做不到奪舍更不可能支配不屬於自己的身體。
她迷茫了,不過眼下這個靈魂的狀態很虛弱等會兒或許自己就會消散。
“妖女,這次你還能往哪裡跑。”
這時,遠處傳來喝斥,一名紫衣仙子踏劍而來,她抬手便往此處一指,虹光極速朝這邊襲來,少女躲閃不及被震退數丈直到撞向後面的樹上才堪堪卸去力道。
“咳咳!”少女身體周圍出現一層黑色的保護屏障,但還是受傷咳血。
“我的屍傀。”
剛才那一下她的屍傀也毀了兩個,這讓她痛心不已,淺綠色的眸子也有些黯淡下來。
少女起身的樣子有些狼狽,只見她的胸口有道淡淡的烏光隱去,體表的屏障也消失不見。
“薑嬋。你偷襲我。”
少女的臉擰成一團,像極了過年吃的糯米團子。
“廢話真多,這次不會讓你逃了。”薑嬋可不在乎她的委屈,祭出飛劍殺過去。
少女自知不敵不敢硬接,一躍跳到腐屍背上,可飛劍卻像開智一般又朝她斬來,腐屍被攔腰斬斷。
少女滾落白色裙擺也被劍氣撕碎,她臉上飛濺著腐屍的肉塊,受了傷也顧不得其他,手指飛快掐訣打出一道法印指揮剩下的屍傀擋在前面
“天真。”
薑嬋一聲輕喝,美眸中盡是不屑,一團紫色的火焰在掌中躍動,瞬息來到前面將火焰拍向地面所有屍傀被震飛身上燃起大火。
不一會兒,所有的腐屍都化成灰燼,見薑嬋殺來,少女都有些崩潰,這麽多屍傀還以為能擋住一刻兒,卻不想一下就被薑嬋解決。
少女趕忙抵擋,卻還是被一掌擊飛,落地時胸口的烏光明顯弱了兩分,她的手套被燒毀,那是骨頭上掛著零星的一些碎末,白裙下的身體也是腐朽,甚至可以看到裡面的內髒。
她的心臟就在胸口跳動,薑嬋來到近前聲音凜冽:“受死。”
“這是你逼的。”少女大怒,聲音帶著極盡的癲狂,她眉心間爆發烏光,一座森然的白色骨塔浮現。
薑嬋美目一蹙瞬間與骨塔拉開身位,可這骨塔一出就鎖定了她的氣息,朝她徑直撞了過去。
薑嬋飛劍擋在身前卻一下折斷,連帶她也飛出數米距離。
命器被毀頓遭巨創,神形具震,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