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凡一九歲的那一年,他的玩伴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他的世界:皇甫姐弟,獨孤氏嫡長子獨孤信,以及人族尊者嫡次子白渙白友瀟。順便一提,仙族瀟灑,是無“字”的。
見皇甫姐弟自然不用多說了吧?那另兩個呢?
獨孤信松松爽爽走到了聞人凡一面前行禮“久仰大名,凡一!我爹叫我跟你當朋友,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不是因為別人,是我自己想要跟你當朋友所以才成為朋友的!”
“真的可以不聽父親的話嗎?”聞人凡一懵圈了。
“當然了,怎麽你不知道嗎?”獨孤信好奇道,然後驕傲道“我天天跟父親鬥智鬥勇!是不是很厲害?”
“噢……我沒有父親。”
“啊?!”叛逆如當年獨孤信,一瞬間也後悔的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不過別誤會,是因為戰爭的原因,阿……父親睡著了,還會醒。”
“不要傷心,凡一!”獨孤信聽岔了“以後我爹就是你爹!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就把我爹送給你!”
嗯,是的。聞人凡一不太想跟這個傻子玩了……躲在邊兒上的獨孤燁直擼袖子:“都別攔著我!今天要我沒他,要他沒我!這個臭小子在詛咒誰呢?!爹這個東西是能亂給的嗎?!這個傻子不是我兒子!”
哄堂大“孝”了屬於是。
好在,因為當年的獨孤信因為是唯一的獨苗苗,獨孤燁再怎麽生氣也留了一口氣兒給這個臭小子。第二天獨孤信鼻青臉腫的來找聞人凡一了:“凡一凡一!我爹昨天打了我!就因為我說要把他送給你!等他老了我一定要打回去!”
第三天,獨孤信鼻青眼腫了,聞人凡一也是真正的心疼了:“從你們家山頭到我們家山頭得過兩座山,你都受傷了,我去看你好不好?”
“不用不用!”獨孤信大手一揮“本來我就比你大,我要照顧你的對不對。不用擔心我,我已經被打習慣了!”
從那一天開始,聞人凡一不再覺得獨孤信是個傻子,也開始喊他一句信哥——不過大部分時候還是得教一下他什麽叫“禮”法。
“凡一,這個好難啊。”
“凡一,你還會玩茶啊?”
“凡一,你這劍法……來!我教你!這樣發力的……”
從那以後,聞人凡一多了一個異姓哥哥。
二
白渙是十三歲時見到十一歲的聞人凡一的:也算是安排的巧,十歲時他的母親才仙去,所以見到聞人凡一時隻覺得:好看。然後沒然後了。
簡稱“花瓶”。
不過這是不能出囗的:這一次拜訪的目的,說好聽了叫交際,說實話了叫托孤——人尊白廣知(白廣知,字靜思)因痛失所愛而走不出心結,所以臨了想托兩個兒子給舊友聞人儀。
“靜思,你放心吧。”聞人儀堅定道“我絕對不負所托。”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白廣知長歎“我那大兒子(白煉,字澄明)實在是太大了,所以我帶的是友瀟(白渙,字友瀟)。能不能讓犬子與貴公子交個朋友?”
“這個……”聞人儀沉默了“靜思,你是知我族幾年以前發生了什麽事的,所以我只能說這個必須得看孩子的意願了。”
“沒什麽拿得出的。”白廣知長歎“不如將這梅花玉配與了凡一。這是夫人成婚時與我的萬紅信物,怕是算不得遺物。”白廣知苦笑“莫要推辭,是凡一與這玉配有緣。”
另一邊,好不容易脫了祠堂,聞人凡一正嘚嘚瑟瑟的給白渙耍出一套茶百戲,白渙不由改觀,但是紈絝子弟的天性還是讓他開了囗:“你這個是朱雀,不是鳳凰。”
聞人凡一一愣:“還請白公子賜教。 ”
“這鳳凰啊,鳳與凰本是一對。鳳為雄鳥,凰為雌鳥,雄鳥當然好看過雌鳥一些。所以百戲時,必成一對。且鳳凰多種,唯朱雀獨獨只有火系歸屬。”
聞人凡一簡直大開眼界:“請問在下可直呼公子友瀟嗎?公子這當真是好見識!”
白渙大手一揮:“江湖人不拘小節,當然沒有問題啦!以後我們也都是朋友啦,你告訴我你的字吧。”
“在下為仙,無字。”
“好吧。”白渙卻不著急“你叫我一聲友瀟,我叫你凡一可好?我教你玩傀儡戲!”
“白兄!”聞人凡一感動如斯:他早也想見識見識人族之“戲”,怎麽剛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喔!天賜發小啊,學會了也教婉約,小京,信哥去!帥呆了!
白渙則若有所思:原來人與仙相差並不大,只是仙更純樸些罷了。居然連戲都沒瞧過?這家教也太嚴了——不過自己是嫡次子,在家也更受寵輕松些,吧?不對,兄長也是瞧過的呀!
“這是個什麽家風?!”兩個人同時想到。
“那我可以幫你什麽呢,友瀟?”聞人凡一當年是真的天真,眨巴眨吧了眼睛就說:“我給你介紹朋友吧!朋友是很珍貴的東西!”
“好呀,謝謝凡一啦。”
“不客氣。”
如果是換到現在來說,聞人凡一會選擇一巴掌抽死原來的自己:傻孩子快跑啊!!!前面是未知的深淵啊!!!
就這樣,聞人凡一在不知不覺之間就上了白渙的大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