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之日,魂族一行按照約定,沿著天河,浩浩蕩蕩的向進京了。
“鐺鐺鐺!”一路上,道鍾連綿,震的部分魂族神魂激蕩,全靠艦船的防護,才沒有倒下。
而沿著天河,十裡一小陣,百裡一大陣,其中蘊含的殺力讓幾個魂尊眉頭緊鎖。
一日轉瞬即逝,艦隊終於抵達了天玄帝國的心臟—白玉京。
初見那是:天京十二門,冠蓋如雲稠。門闥聳入雲、城牆延不絕。
再看那是:街道寬闊筆直,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商鋪靈器靈草琳琅滿目,貨物奇珍異寶,無所不有。
不用看,一個靈族散發出來的靈力,那可謂是靈兵、靈士多如狗,靈將、靈師遍地走。
初至此地的生靈無不被他雄偉壯麗所震撼,無不被他的強大壯碩所征服,也無不被她的溫柔包容所融化,是所謂天上白玉京也!
見到此狀的魂族也都在內心問起了自己:“我們真的能夠征服這片土地嗎?”
“諸君,任重道遠呐,雖然他們很愚蠢,但是也很強大!”鼠靈機感歎道。
胡莉莉一臉不服氣:“我看倒不如說,他們雖然很強大,但是更愚蠢!不信走著瞧!”
“希望吧。”
......
天京的民眾也顯然看到了這突兀出現的一艘艘艦船,這納悶之間,便聽見:
宣:魂族進貢時入宮覲見!
“咦?魂族,這有是什麽種族,之前沒有聽到過啊?”
“應該又是哪裡來的異族吧,排場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曾經的印迦族一樣,掏空了全部財產來進貢,實際為了騙封賞。”
“我奇怪的是帝國已經很多年沒有異族來了吧,難道又要出什麽大事了嗎?”
“大事?異族中除了妖族能讓我們抬抬眼睛,還有什麽大事?”
舒靈機不再理會周圍的議論,招呼著其他魂族:“走吧,該去拜見這位靈皇陛下了。”
站在富麗堂皇的大殿,百余靈官分列兩旁,清一色的魂宗以上修為,其中三層更是達到了靈尊修為。
魂族眾者從來沒有見到高端戰力如此集中的場景“幸好沒有感受到靈王級別的戰力。”舒玄機和胡莉莉謹慎的控制著自己的魂力,使之呈現出魂尊,也就是和靈尊級別相當的波動。
“這魂族,還真是沒規矩,竟然派一群女子和孩童還面見天威。”
“典行院那幫子也是廢物,規矩都不會好好教。”
“你還指望他們?呵,這麽多年了,你看他們幹了什麽事,祖宗的規矩都怕是已經忘了。”
聽著周圍刺耳的聲音,聯想起剛才天京民眾的言語,舒靈機突然覺得胡莉莉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強者為王這亙古不變的道理這群靈族都忘了,真是妄自尊大久已。
“靈皇到!太后到!”大殿上下頓時一片寂靜。
朝貢正式開始!
“下方魂族,今日面見吾皇,何所貢?”典行院的禮官大聲道。
“聖皇容秉,吾魂族居於極西之地,慕天玄上國久已,我主命吾等劈波斬浪,歷十年,終至上國,欲獻上薄禮,以表對聖皇之敬仰。願上國之光輝,永照天地。”
“準。”
胡莉莉隨即上前將禮單呈給了典行官:“魂族獻禮:‘白階靈草五船、靈器二十船;黃階靈草三船、靈器十船;玄階靈草十箱、靈器四十件;地階靈草十株、靈器五件;天階靈草赤金烈陽草一株!”
前面的獻禮眾靈官還心無波瀾,但知道唱到地階一級事,百官對魂族的重視程度瞬間提高了一大截,而天階靈草一出,舉眾嘩然。
要知道不論什麽東西,一到天階,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曾經帝國為了瓦解兩個交好的異族,以一件天階武器為引,直接引發兩族反目成仇,最終幾乎同歸於盡,正所謂天階者,破國滅族之器也。
地階白玉寶座上,天階對萬萬靈族都是寶貝,對自己這靈皇來說,雖也珍貴,但並不是那麽重要,所以語氣依舊淡然道:“你族有心了,意欲何求?”
“聖皇陛下,我族希望能夠長期與上國交流,永沐上國光輝。”
此話一出,頓時間萬千個年頭在百官腦海中生滅,各自算計成敗之間的好處與壞處。
玄風雖然之前本已經下定決心,但事到臨頭了卻變得猶豫不決,感受到身後那如海般的壓力,最終心裡默默道了一句:“本皇還年輕!”
“鎖國安內,乃先祖靈皇遺策,幸有太后垂簾,國泰民安,若動國策,本皇豈可一言決之,故請母后示下。”
久居其後玄風身後而一言不發的何太后,此時心裡其實是有些複雜,驕傲中摻雜著失望。
壓抑住所有情緒,她清冷道:“祖宗之法不可變,故鎖國一策亦不可變。”
“我天玄世居中央之地,靈藏豐盈,無所不有,不借你們這些異族以通有無, 但念爾等不惜萬裡而來,其心可表,今特賜以鎮海關以南雙月島為據,入關月不過雙十之數,以全等拳拳之心。”
說罷,便緊閉雙眼。
“爾等可聽清楚了。”
雖然感受到族中的小家夥有滿心的不服氣,但舒靈機確實覺得這樣正好,這次深入天玄中心才真正認識到這個帝國的底蘊,以目前的情況看,猥瑣發育反而是最適合現在的情況,而只要有一個合理合法的據點,他相信未來不可限量。
“遵太后、靈皇旨意!”
“既如此,那邊退下吧。”
“是。”
一步一步走出這輝煌的大殿,舒靈機沒有回頭,因為他相信,終有一天自己會回到這裡,以征服者的姿態!
“呵呵,靈機先生,我怎麽感覺今天就陪著你賣了一個笑啊?咱們這是準備就灰溜溜的開荒了?”
“莉莉,你是個有腦子的,也不用點我,咱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有什麽直說就行。我們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年輕的靈皇有野心,但無魄力,咱們想想有什麽辦法能幫幫他。還有那些靈官們,眼裡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咱們也不能不理不睬啊!”
“那就再等等?”
“對嘍,我們現在才是主動的一方。即使什麽都等不到,咱們回去開荒也不錯嘛,我想這天京的上靈們,一定不知道他們那海關都爛成什麽樣子了。”
“嗯,說得也是。”
魂族雖然來也匆匆、去也也匆匆,但卻給這一潭死水的天京城扔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不知會激蕩起何種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