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兩句話給他爹說懵了,一時間腦子這個彎兒都沒轉過來。
“兒呀,爹怎麽聽不懂你說話呢。”
唐平樂了,端起茶壺斟茶一碗,:“爹,完全是字面意思。”
“咱要辦就得辦最大的,要請就得請全天下!”
“那些個平日裡咱們看不上的,什麽小門小派,小家族,上不了台面的,都得請。”
越說唐淵越不理解,這可是駁自己面子的事情,沒道理啊!
“兒呀,你的意思是,你的婚宴,能喘氣就能來參加?”
“這些人若是都能進得了我唐府的門檻,人家得怎麽看我?!”
唐平一抬手,“唉~”
“非也,爹你怎麽想事情總是往壞處想,人往高處走,你這思維境界也得跟上才是。”
“人家只會說咱們唐家心胸寬廣,不計較身份高低,敢開先河。”
“若是祖爺爺他老人家玄黃之上看見爹你如此作為,他老人家會怎麽說,怎麽想?”
唐淵已經徹底被PUA住了,整個人的思維都開始跟著他走了。
“這......”
唐平故作詫異,打斷道:“這還用想?”
“他老人家可是參透大道,看破紅塵的天仙,本就不會在乎咱們凡間計較的那些。”
“他只會見你心系天下,海納百川,有朝一日仙界相見,還不得誇你這後輩兒孫有仙骨?”
唐淵一琢磨,也是這麽回事,畢竟仙人,境界高度定然是超脫的。
沉思片刻,他不禁點了點頭。
“兒呀,你最近真是長進了,開始知道為爹娘考慮了,爹很欣慰,就按你說的來!”
“且慢,雖然如此,但這件事上還得稍微加個門檻。”
唐淵剛提起的高興瞬間就掉了幾分,不知道這小子又打什麽歪主意。
唐平緩緩伸出五根手指,說道:“凡是前來參加喜宴者,按人頭繳納五百仙品靈石。”
“老人小孩不半價,隨從侍女不免單!”
一聽這話唐淵“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胡鬧!”
“禮金這種事怎麽能擺到明面上伸手張嘴要?”
“你當這婚宴是什麽戲班子表演嗎?”
唐平已經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十分平靜的抿了口茶,“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你這思維還是有些局限,且聽我說完再怒不遲。”
“哼,我倒要聽你說說你還有什麽花言巧語。”
唐平微微一笑,“爹,這明碼收費的前提可是宴請天下,三教九流,什麽人都來那也不行。”
“能掏這五百靈石的,怎麽著不也能在婚宴上惹亂子你說對吧。”
“況且,那些小門小戶和名門望族在一起,人家得多緊張?”
“但要是有這麽一個前提,那就不一樣了。”
“大家都是同樣買了票進來的,這心態就是消費者了。”
“誰強誰弱之上,還有消費者這個身份頂著,自然是一視同仁。”
唐平其實還有後半句沒說出來,既然都是消費者了,比強弱可就不看武力了,就要看在這一晚,誰出手闊綽!
這可都是修士,誰還沒有乾坤袋,納戒什麽的,想給禮金禮物加碼,還不是分分鍾?
這叫消費心理中的“連帶外部正效應。”以所謂的面子作為商品,引發連鎖的攀比心理。
唐淵有些聽不懂,經商賺錢這種事,他一竅不通,畢竟用不上。
但參加婚禮明碼標價收門票這事,他還是有些拿不準。
“這不行吧,要是人家不給,難不成還當眾把人攆走?”
“這豈不是和初衷自相矛盾嗎?”
唐平早就猜到他要這麽說,解釋道:“爹,當然不能當眾攆人了。”
“到時候門前準備好紅綠兩色胸花,交錢的發紅,不夠數的發綠,如此就好。”
“到時候不想給錢的自然就走了,掛不住臉的肯定會去補上的。”
唐淵沉默良久,也開始覺得自己這兒子說的在理,沒想到他還有這種天賦,也未嘗不可一試。
“行,那就按你說的這麽來,我去跟你娘商量。”
“你去跟蘇家姑娘好好說說吧,畢竟這婚禮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聽到他同意了,唐平心頭一喜,趕忙起身道:“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說罷,快步走出,生怕走慢了唐淵反悔。
他走後,唐淵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男子,“前後你也都聽到了,你覺得此事如何?”
男人聲音沙啞,平靜道:“在下覺得少爺心思縝密,此舉定然是幾番斟酌後才定下的,沒什麽不妥。”
唐淵覺得倒也是這麽回事,就算不妥,他還在呢,誰敢說什麽?
......
唐平在府中閑逛了片刻,想來還是得找蘇雅秋說個明白,索性就去了。
此時的蘇雅秋正坐在後花園的湖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望著湖水出神。
她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剛出狼口又入虎穴。
蘇家可不比唐家,除了她,上面還有六個哥哥,下面還有四個妹妹,活脫脫的一個足球隊。
她的天賦只能說平庸,無功無過,在兄弟姐妹中排下等,唯獨樣貌姣好些。
這也就是為什麽,聯姻這種事很自然的落到了她頭上。
其實若是旁人看來,她這日子得讓人羨慕死,畢竟她嫁的可是唐家,可是獨苗。
她比誰都清楚,越是這種大家族,她的缺點越會被無限放大,往後也只能是越來越難。
若是郎君愛惜她那還好,可她嫁的是那名滿天下的惡少紈絝......
想到這,唉聲長歎。
唐平其實已經來了片刻了,在她身後默默看著,心裡也在琢磨應對之法。
畢竟這婚是結定了,婚後用什麽態度和方法來應對她是個難題。
畢竟這可是主角的后宮,強行辦了肯定不行,不管她,更容易出問題,這事可有點難度。
一到這種前後都不行的麻煩事,唐平就厭煩無比。
正想著對策,蘇雅秋的聲音飄來,“呵呵,來看我笑話?”
“若不是生來就是女兒身,我豈能受製於你這種人!”
蘇雅秋面如生鐵,惡狠狠的瞪著唐平,厭惡之情都快溢出來了。
但她這話說出來,唐平反倒眉頭舒展,頓時就樂了,倒是被她這一句話點醒了。
“你說的太對了,但誰言道女子就比男人差!”
“木蘭替父可從軍,穆桂英半百可掛帥,這都是女中豪傑之輩。”
這兩個名字蘇雅秋根本沒聽過,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個紈絝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聽得好像確實是兩位巾幗英雄,不由得疑惑道:“你說這些什麽意思?”
唐平大笑一聲,“你我對外是夫妻,但具體是什麽關系,還不是咱們自己說了算?”
“什...什麽意思?”
“哈哈,擇日不如撞日,你我義結金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