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唐平回了望仙樓。
蘇雅秋一事,他心裡多少有點犯嘀咕。
雖然說現在把她摁在身邊,她就接觸不到主角,但是身為現代人,這倫理觀與這些人還是不同的。
蘇雅秋剛才那一哭,在他腦海之中揮之不去,輾轉反側,難以權衡。
倒不是唐平爛好人,而是他的目的是遠離主角,蘇雅秋只是個媒介,他有千百種辦法來達到目的。
念頭在腦袋裡來回的滾,從蘇雅秋琢磨到日後怎麽辦。
按理說他現在可以調動的人,面板個頂個的強。
單拎出來那都是有絕活兒的,主角根本不是對手。
但誰讓他是主角,劇情可都圍著他轉的,況且這些唐家高人,還都是劇情裡絕對有一筆的。
也就是說換算一下,這些被提及過的人在主角面前都沒卵用,一定會因為各種差錯導致主角險境逃生!
那就只能跳出規則,既然現有的人沒有用,那就盡可能多的招攬人才。
散布天下,遍地開花,到時候等自己遇到危險。
豈不是一呼百應,無論到哪裡都能安穩!
而且自己已經是反派了,注定被主角無限打臉最後摁在地上摩擦,要是還練那些進攻性的招式,恐怕沒用。
畢竟原文中,反派就是練了一身的殺招。
反正他沒繼承記憶,已經學會的還得從頭摸索,倒不如推倒重來。
練他一身旁門左道,什麽逃遁之術,防禦秘法,什麽保命來什麽!
還得在各處修建秘密藏身處,萬一到時候主角強悍如斯,自己得有個地方活命。
要是更理想一點,普天下去搜羅和自己樣貌相同的人,訓練成替身,讓他們站在人前,自己高枕無憂。
另外更有風險,但也最有效的,就是搶先主角一步,去搜羅那些本屬於他的秘寶。
親自下場,風險太高,這種事還得讓別人來辦,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
琢磨了一圈,總結來說就一個字,錢!
只要有足以撬動天下能人異士的財富量,就算他是主角,累都累死他!
唐家雖強,但這種天文數字的錢財,還是拿不出來的,還得自己想辦法。
眼前其實就有一個機會。
唐平也不知道這邊什麽習俗,但大概率,是得收禮金的吧!
這九州天下有頭有臉的不全得來,這群人出手還能差錢嗎?
把這筆錢揣進兜裡,啟動資金就不愁了!
想到這,豁然開朗!
唐平仰天長笑,“有救了,哈哈哈哈!”
李忠守在門前正點頭打瞌睡,嚇的他一激靈。
......
翌日清晨,唐平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穿戴整齊回了唐府。
今天的唐府倒是沒有想象中那般熱鬧,畢竟昨日已經說要五日辦喜,按理說現在就應該忙起來了。
可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變化。
進了府門直奔後堂。
唐淵正獨自坐在花園小亭之中飲茶,旁側的柱子靠著一名蒙眼男子,懷裡抱著劍,隱約透著一股寒氣。
“爹!”
唐淵背對著唐平,沒回頭,語氣有些怪異,“兒啊,有什麽事嗎?”
“我娘和蘇雅秋呢?”
“額...爹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找找?”
唐平覺得他今天有點怪,不由得邁步上前,而唐淵明顯有點躲他的意思,一直撇著頭。
“爹?”
“啊,兒呀,沒事你就讓爹清淨一會兒吧。”唐淵還是將臉扭向另一側,始終躲著視線。
唐平繞到跟前一看,堂堂乾坤宗大宗主,唐家家主,臉上居然青一塊紫一塊,還有幾道十分明顯的抓痕。
“這...你跟我娘說什麽了,她這麽打你?”
既然被看見了,唐淵長歎一聲,抬手點出靜音法陣,示意讓唐平坐下。
“你爹我就不明白了,你小子吃錯什麽藥了?”
唐平一臉迷茫,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這和他挨打有什麽關系?
“爹,孩兒不明白......”
“你別跟我裝傻,就說你要結婚這件事,你跟爹說句實話,到底為了啥?”
“那蘇家的姑娘條件是還不錯,但也不至於讓你這樣啊?”
“真要是結婚了,你的那些快活日子可就都沒了。”
唐平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這個爹這麽不著調,婚事是他定的,現在又嫌結婚早。
“兒呀,爹年輕時縱橫天下,無往不利,從沒落得過下風,唯獨在結婚這件事上吃了大虧!”
“爹本來想讓你再逍遙幾年,不想讓你也跟我一樣後悔,可你......”
唐平隻覺得這人擰巴的很,玩笑道:“爹,那你何不把這婚事退了?”
唐淵歎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蘇家那個老東西早年間有恩於我,這人情最是難還。”
“我也沒想到這一個人情他在手裡捏了幾十年,就為了定個婚約。”
“這我要是說退婚,他倒是不能怎麽樣,但是天下人要怎麽看咱們唐家人?”
“出爾反爾,忘恩負義?”
“所以說退婚就別想了,我昨天晚上跟你娘商量了,結婚這個事還是先推一推,你聽爹的準沒錯。”
唐平這算是明白他爹臉上這青紫是怎麽來的了。
若是昨天他這麽說,唐平或許就接受了,但昨天夜裡計劃成熟,這啟動資金可就指著結婚了。
要是這一步出岔子,那可就沒有後續了,所以萬萬不行。
“爹!”
“你的好意孩兒心領了,可這婚事我意已決,越早越好。”
唐淵眼皮子都在跟著顫,自己這兒子轉性也太快了,本以為是一時糊塗,沒想到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那自己這頓打豈不是白挨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這次定下來,可就沒有變數了!”唐淵語氣嚴肅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隱隱透出。
“定好了,但是還有件事,我得跟爹你商量一下。”
“但說無妨!”
“這婚事的請柬,你可都想好了要給誰送了?”
唐淵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沉吟片刻,“這...也沒其他人了,跟爹有交情的,九州有些頭臉的,基本上就這些人了。”
“也就是說,爹你準備隻請王公貴族,宗門世家?”
唐淵不明白他想說什麽,皺著眉,“是啊,要不然還能請誰?”
“爹,如此一來,格局豈不就小了?”
“此話怎講?”
“依我看來,您如此地位,天下誰人不識君?”
“您要辦喜宴,宴請的應該是天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