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縱有千百個疑惑,李忠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得一拱手,送蘇雅秋離開別院。
轉過頭來,衝進屋子,看見唐平躺在床榻上,還拉著簾,聽得呼吸聲均勻,一提鼻子酒氣衝天。
元嬰修為,唐平還不至於被這麻藥完全毒昏過去。
雖然身體不受控制的在睡,但意識還算清醒,丹田內的靈氣翻湧,拚盡全力的清除著經絡內的毒素。
雖然不少功法招式他還不熟練,但這修煉之根本已經是身體本能了。
唐家秘傳的天罡九鼎豈非那些下等功法可比,再有至多一個時辰,他就能自行解毒。
但那已經晚了,蘇雅秋已經有大把的時間來蒙騙他父母了。
他一個紈絝辯言,到時候定然是千條大道盡堵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拚盡全力也難動小指一根,唐平心急如焚,只求李忠能意識到問題所在。
而李忠看著自家少爺熟睡正酣,這酒氣也是十分自然,並非是刻意為之。
況且這般不著調,大事當前還飲到醉,確實也是少爺的行事風格。
這其中是否有蹊蹺,實難定奪,轉身剛想走,卻瞥見唐平咽喉處一抹紅暈。
“胭脂?”
一個吻,倒是不奇怪,但這紅是否有些過於暗淡了,與蘇雅秋嘴唇上的顏色差了一兩個檔。
李忠雖然不懂氧化是什麽,但他見多識廣,察覺其中蹊蹺,伸出手來沾染了半點在指尖。
兩指在鼻前一碾,刺鼻的氣味隱約而出,心頭猛的一驚。
“壞了,這絕不是普通胭脂,這其中定然有毒!”
唐平感動的都要哭了,在心底喊道:“老李!不愧是你,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李忠剛要去叫人,猛的站住了,身形不由得開始搖晃。
“哈哈,好烈的毒,隻染了這麽半點,居然就有如此效力,此女不簡單!”
“但我化神境的修為也不是白來的,看我化了你這毒!”
唐平長出一口氣,“穩了,這把穩了,老李可是化神,絕對不會也倒了!”
分秒過去,唐平睜不開眼,只能靠聽,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
一盞茶的功夫,只聽得咣當一聲響,李忠赫然倒在床前!
“少爺,我不中用啊,居然連這點毒都化不開,我......”
寄了!主仆二人全扔這兒了!
唐平的寢房可是重地,沒有本人允許或者李忠點頭,任何人都不能直接進。
也就是說,他們倆這一覺,注定是睡個安穩了。
離開了別院的蘇雅秋心中盤算,思來想去,還是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這種說法最靠譜。
這種事對於唐平的日常來說,簡直一抓一大把,別說被一個人蠱惑,被二百人蠱惑都很合理。
提早一個月蘇雅秋就已經派了人來收集情報,此刻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鴻城林家,林洛川,絕對的最佳人選!
......
唐府宴會廳中,雖然是家宴一場,也已經直逼百人。
這其中除了唐家人和乾坤宗的各位長老,還有唐家多如牛毛的門客。
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九州大地響當當的人物。
齊聚一堂之中,更是為了給這個遠道而來的兒媳婦一個下馬威。
蘇家縱然是排的上號的大勢力,但在唐家面前,還是要分清主次,夾著尾巴做人。
大廳之中,端坐主座之上的中年男人,正是唐平的父親,唐淵。
唐淵的面相頗凶,雙目好似兩口刀,濃眉長髯,面如斧削,身長九尺,端坐高台,目光如炬。
再配上地仙巔峰的修為,壓迫感十足,不怒自威。
而一旁的美貌女子自然是唐平的母親柳世蘭,她端莊自然,眉目含笑,給人感覺很好相處。
“怎麽只有你自己來了,我兒唐平呢?”唐淵聲如洪鍾,聽的蘇雅秋都有些腿軟。
“小秋,他是不是又耍混了,可是欺負你了?”柳世蘭柔聲關切道。
蘇雅秋演技頗佳,精準的拿出了一個略顯苦澀與無奈的微笑,並配合著微微濕潤的眼眶,語氣帶著細微哽咽。
“伯父伯母,夫君他不願與我同來,喝了酒此時正睡著呢,妾身不想打擾他,便自己來了。”
“豈有此理,把那逆子給我帶來!”唐淵一掌拍在扶手上,震的大殿都為之一顫。
“伯父息怒,想必也是妾身何處做得不夠好,惹得夫君不滿,是我當改才是,不怪他。”
“多好的孩子,他如此任性而為,真是辛苦你了。”柳世蘭安撫道。
“無妨,為妻本該替夫想,妾身代他便是了。”
幾番拉扯,宴席算是在不愉快的氣氛中進行了下去。
由於唐平缺席,很多東西便沒什麽意義了,宴席結束的也是十分迅速。
後府的廳堂之中,唐淵,柳世蘭兩人與蘇雅秋對坐飲茶。
當著眾人不好說的,到這裡了才開口,這裡也是蘇雅秋真正要展現演技的地方。
還不等兩人開口,蘇雅秋先下一城, 眨眼便哭,淚如斷線珠。
“伯父伯母,妾身實在是不知該怎麽辦,夫君似乎心在他人身上。”
唐淵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那兒子平日裡都幹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他也是支持,畢竟他唐淵的兒子,何必束手束腳,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但平日的風流不可為外人道,更何況這欽定的妻子,傳出去怕是要丟盡了唐家顏面。
“不哭不哭,到底怎麽回事,細細道來。”唐淵趕忙說道。
柳世蘭在一旁瞪著唐淵,眼中之意:“看你平日慣出來的好事,我看你這下要怎麽辦!”
“伯父,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他說,有個叫林洛川的女人比我好上千百倍。”
說到這,蘇雅秋嚎啕大哭,那演技,小金人都得改成她。
“伯父,唐家直系才可享有的仙品丹藥,三魂丹,夫君他為討那女人歡心,一出手就是兩顆!”
唐淵一世之尊,從沒覺得有什麽事是他解決不了的,但唯獨這個,難住了。
林家,他太知道了,那些明裡暗裡的手段都是他點頭了,手下人才去做的。
本以為自己這兒子只是因為看不慣林家罷了,一個小小門戶,滅又何妨。
沒想到,兜兜轉轉居然還是為了女人!
早已至臻化境的唐淵,此刻居然流汗了,豆大的汗珠擲地有聲。
蘇雅秋見大勢已成,又追一記,痛哭道:“伯父伯母,為了那女人,夫君他要退我的婚!”
與此同時,唐平的聲音從門外飄來,“爹,我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