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只有蘇雅秋處變不驚。
但她那眼眸中的似水溫柔蕩然無存,冷眼看著唐平,其中滿是不解。
蘇雅秋強提起一抹笑來,語氣平靜道:“夫君,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
“誰跟你開玩笑了,還是說你沒聽懂,要我再重複一遍?”
原本就凝滯的氣氛更是降至冰點,就連蘇雅秋身後的兩個近衛都嚴肅了起來,手也扶到了劍柄之上。
兩句話,蘇雅秋看唐平的眼神裡只剩下幽怨和怒氣,但臉上還僵硬的掛著笑。
他怎麽突然要悔婚?
絕對不能悔婚,如果現在悔婚,蘇家該如何把手伸進鴻城來?
自己往後的安排豈不就全打了水漂,絕對不行!
明明一直都很順利,我裝的難道還不像嗎,他之前不是很受用嗎?
向來紈絝大條的他,難不成看出了我的意圖?
絕不可能!
“夫君。”
“妾身有話跟你單獨說!”
蘇雅秋邁步上前,拉著唐平衝進屋中,一甩手重重的合上了門扉,聲響震得在場的人回過神來。
李忠隻覺得天都塌了,他原以為退婚只是少爺的玩笑話,怎麽還真這麽乾?!
隨蘇雅秋同來的一眾蘇家人站在院子裡和李忠大眼瞪小眼,看得李忠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屋內,唐平甩開蘇雅秋的手,十分隨意的坐下,期待著蘇雅秋能整出什麽活兒來。
“不是有話說嗎,這屋中有隔音陣法,但說無妨。”
蘇雅秋滿腔氣憤,但依舊故作嬌柔,還未開口眼淚就已經下來了。
梨花帶雨,哽咽道:“夫君何故要如此羞辱妾身,可是我做錯了什麽,惹得夫君惱怒嗎?”
“哈哈,別演了,這天下哪有不變之事,你我本就情不投意不合,退了婚約兩清淨。”
“夫君,自從幼時第一次見你,妾身就一眼定了終身,根本不是夫君所言那般。”
唐平被她逗樂了,笑的直拍大腿。
“夫君何故發笑,難道不相信妾身所言嗎!”
“蘇雅秋,別鬧了。”唐平擦去笑出的眼淚,擺手道。
“你我第一次相見那年,你才三歲,一個三歲孩子還要講一見鍾情,未免有些牽強吧。”
“況且你雖然在別人面前演的不錯,但你的本性可不這樣,整日假笑,不累嗎?”
聽到這句,蘇雅秋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戲服騙不住他了,原本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頓時收住了。
擺出一張冷臉來,自行拉過一張椅子,對坐在唐平面前,提起衣擺來翹了個二郎腿。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明明一直都演的不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要退婚?”
“難道你就不擔心你父親?”
“要知道我在你父母面前可是一直表現的很完美,就算你提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唐平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知道這個蘇雅秋就算與他成婚,也會以各種理由守身如玉。
到時候還是會被主角納入后宮,而且會成為一顆定時炸彈埋在唐平身邊。
只是依稀記得她為主角做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大反派唐平第一次受傷流血。
這種事,絕對要扼殺在搖籃裡!
“我不在乎,倒是要提醒你,我可是出了名的紈絝之徒,你可知紈絝的背後是家中無底線的溺愛。”
“你蘇家雖在京城有一番天地,但我唐家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況且你不過如此姿色,我唐平見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鹽都要多!”
“如若我不願意,除非我唐家那成了仙的老祖親自下凡,否則絕無回轉。”
幾句話說的蘇雅秋牙關緊咬,眼淚再次落下,只不過這一次並非是裝的而是真的。
她一個女人家,無論抱著何種目的,被人如此拒絕,難免接受不了。
蘇雅秋哭道:“我到底差在什麽地方?!”
唐平也是受不了女人哭,歎了口氣,走上前安慰道:“罷了,是我言重了,但退婚這件事沒得商量。”
“退了婚你也好去尋個相愛之人,何苦在我這空耗年歲?”
蘇雅秋擦了擦淚水,緩緩起身,兩人靠的很近,幽香入竅,兩道淚痕輕掛,四目相對,即使唐平鐵了心,也不由得生了漣漪。
“夫君,既如此,你我十幾年至此,離別時給妾身個擁抱可好?”
她這麽說,唐平根本拒絕不了,略顯僵硬的張開雙臂來,蘇雅秋腳尖輕點,向前一步。
香軟入懷來,神佛難入定。
唐平此刻隻覺得自己太虧了,但又不得不虧。
“可......可以了吧。”
“再等一會兒,片刻就好。”
唐平抬頭看著天花板,僵在原地,突然間隻覺得脖頸處有陣溫潤,一低頭赫然是蘇雅秋的朱唇。
一吻過後,蘇雅秋悄然退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滿眼期待的看著唐平。
唐平此刻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剛的吻痕處,居然隱隱發麻,四肢也開始僵硬,難以動彈。
“你算計我!”唐平逐漸站不住腳, 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捂著脖子罵道。
蘇雅秋抬起指尖,輕點在自己的嘴唇之上,沾染下一點胭脂色,滿意道。
“多虧了你房間裡的隔音陣法,這可是五毒谷特製的麻藥,只要沾染,就算是大乘修士也可放倒!”
“夫君且放心,這只會讓你睡一覺,不會怎麽樣的。”說著,蘇雅秋微笑著,用指尖上沾染的胭脂點在了唐平的嘴唇上。
“我說過,我在你父母面前表現的很完美,完美的超乎你的想象。”
“不必勞煩唐家老祖下凡,夫君睡後,我會與你父母說清楚的,到時候你我的婚事,你想退也退不了。”
“紈絝,你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
“晚安。”
唐平此刻已經意識模糊,心裡暗罵自己怎麽如此不小心,到底還是著了這女人的道!
五毒谷的麻藥,當真是不同凡響!
但只要李忠出手,發現端倪,一切都會有轉機!!
蘇雅秋見唐平徹底睡著了,重新整理了一番,推門而出。
院內蘇家隨從見她出來,趕緊圍了上來,詢問自家小姐如何。
只有李忠發現自家少爺沒出來,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蘇小姐,我家少爺呢?”
蘇雅秋面不改色,微笑道:“夫君他飲了酒,暫睡了過去,方才那些應該都是酒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少爺他從未醉過,何來醉酒一說?”李忠凝眸而立,手扶向腰間劍柄道。
“呵呵,天下哪有不變之事,你說對吧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