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剛走到探春坊門口,外面便湧進來一群人,全都是京兆府的捕快。
為首的捕頭身材魁梧,兩道濃眉顯得為人十分彪悍。
他瞪著眼睛喝斥道:“有人報官,說這裡死了人,所有人都不許走!”
那個年輕人有些意外地道:“竟來得這麽快?”
畢竟事情發生到結束不過才不到十分鍾時間,京兆府衙門距此少說也有兩裡地。
那個捕頭冷哼一聲:“恰巧我們就在附近巡邏。”
說完他便讓手下人將現場封鎖起來。
那個年輕人似乎並沒有把捕頭放在眼裡。
他低聲道:“我要出去。”
“不行!今天任何人都出不去!”捕頭十分強硬地道。
年輕人身邊那幾人立馬大喝:“大膽!全部滾開!”
捕頭立馬拔出長刀,臉色冷峻地道:“看樣子殺人的就是你們幾個!給我拿下!”
年輕人面露不悅,將一塊腰牌扔了過去。
捕頭接住腰牌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立馬跪地行禮:“參見……參見殿下。”
話音未落,他已是冷汗淋漓。
那腰牌是皇家子弟所有,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中間刻有一個“李”字。
在京城沒人敢偽造這種腰牌,那是滅族的死罪。
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不知是哪位皇子。
年輕人不屑地看了一眼捕頭,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恭送殿下……”捕頭立馬伏首道。
年輕人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丁元在樓上看得直搖頭,皇家子弟就是囂張,殺了人也可以任意離去。
不過一個皇子為何會來探春坊這種地方?
即便來肯定都要隱瞞身份,否則傳出去風評不好。
這皇子卻自爆了身份。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幾個人竟然又退了回來。
“關門!”年輕人喝斥了一聲,隨即快速地朝著樓上走來。
外面似乎有他很忌憚的人。
丁元也退回了房間,朝著那兩個嚇壞了的姑娘招了招手。
“沒事了。接著奏樂,接著舞!”他笑著道。
兩個姑娘立馬走了過來,剛坐下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尖叫聲。
緊跟著樓下便響起了打砸的聲音,樓梯上全是咚咚的腳步聲,似乎上來了很多人。
走廊上不知道多少人打在了一起,慘叫聲此起彼伏。
兩個姑娘再次嚇得站了起來,卻被丁元按到座位上,摟著她們的肩膀安撫道:“別怕,沒事的。”
只要外面的人不闖進他這個房間,他就懶得去理會。
過了一會兒,外面終於消停了。
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門。
“進。”丁元開口道。
那兩個女人已經癱軟在了他的身上,顯然都嚇壞了。
老鴇驚魂未定地推門而入,急匆匆地道:“公子,快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丁元笑了笑,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子上:“行。改日再來。”
說完他爽快地起身就走。
“公子……等等我們……”那兩個收了銀子的姑娘追了上來。
丁元擺擺手:“不用陪我出遊了,下次再來找你們。”
“是……公子慢走。”兩人其實也心有余悸。
丁元看到走廊上全是屍體,都穿著鎧甲,似乎是城衛軍的人。
這些人怎麽會來對付一個皇子?
他走到樓下,見到樓下也是遍地屍體,傷口都在脖子上,一劍封喉。
那個年輕皇子也不見了蹤影,想來應該是離開了。
剛才丁元就看出來了,那個皇子是一個修士,能禦使飛劍殺人,至少是金丹期的修為。
皇室每年都能從藥神谷得到築基輔助丹,所以皇室有人修道再正常不過了。
皇子中出一兩個天才也並非不可能。
他出了探春坊,此時大街上竟然已經戒嚴,沿街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卒。
一隊騎兵從遠處氣勢洶洶而來。
“封鎖探春坊,將一乾人等全部帶回去!”為首的白馬上,一個將軍模樣的男人大聲命令道。
丁元連忙閃到一邊,心裡很是感慨,出了這種事,這家探春坊只怕是開不成了。
事情牽涉到一個皇子,事發地又在京城,天子腳下,必定會鬧得很大。
“將軍,這人也是從探春坊出來的。”門口一個士卒指著丁元道。
“拿下!”那個將軍立馬大喝一聲。
幾個士兵瞬間將丁元團團圍住。
丁元很是無語,老子只是來喝個花酒,這也要抓?
他看了那個將軍一眼,道:“憑什麽抓我?”
“閉嘴,再聒噪殺了你!”將軍壓根沒把丁元放在眼裡。
“奶奶的,不講道理是吧?那老子也不裝了,攤牌了,老子是尊貴的修士!”
丁元叉著腰, 表明了身份。
“抓起來!先打三十棍!”將軍用馬鞭指著丁元,眼神輕蔑。
“哎呀,一點面子不給是吧?”丁元怒了。
老子堂堂渡劫期修士,你還打三十棍?
不拿豆包當乾糧啊?
他一個疾行飛遁步,眨眼睛就消失在街頭。
將軍都傻眼了:“剛才什麽東西跑過去了?”
士兵們全都搖頭,隨後一個人才反應過來:“那個人不見了!”
此時的丁元已經跑到了另外一條街上,天陰宗絕學不跟你開玩笑,沒幾個人追得上。
天色漸晚,內皇城的方向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天。
“搞什麽?篝火晚會嗎?”丁元看著那個方向很是疑惑。
林清歌好像就是朝著那邊去了。
她現在又在什麽地方呢?
哐哐哐……
街上突然響起了盔甲撞擊的聲音。
絡繹不絕的軍隊朝著內皇城方向快步奔去。
丁元這才意識到皇宮裡肯定出事了。
不過這與他無關,仙俠世界的王朝雖然也坐擁天下,但卻很難號令修士。
他對龍華帝國的皇室毫無敬畏之心。
隨便找了家客棧,要了個房間,他就住下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舒坦,是有史以來最舒坦的一次。
跟著許淮山乾那些缺德事真是沒一個晚上睡得踏實的,總擔心被人暗殺。
畢竟他們師徒的畫像都在各大門派的木人樁上被人用來練飛劍。
他的兩個師兄至今還關在京城的大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