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當陳清醒來時,發現自己雙眼被蒙著,嘴巴和耳朵也被堵住,身體好像被綁在什麽東西上。
隨著陳清的意識逐漸清醒,五感漸漸恢復,也讓他後腦杓處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強烈,疼得他不停地扭動身體和四肢。
陳清的這一舉動被看守的人發現,看守的人取下了堵著陳清嘴巴的抹布,陳清立馬哀嚎起來。
“小點兒聲,再叫我就弄死你!”看守的人怒斥著,並狠狠地踢了陳清一腳。
可是陳清根本就聽不見其人說了什麽,哀嚎聲更大了。
“哎呦喂,我!”看守的人怕陳清聲音太大,萬一被誰聽見可就糟了。
看守者舉起棒子正想再給陳清來一棒,突然,屋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人,您要的人就在這裡!”看守者說完話後便退出房間,留下剛進來的黑衣人和被綁著的還在哀嚎的陳清在屋裡。
陳清既痛苦又無語,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老是受這無妄之災……
隨著堵住自己耳朵的東西被拿開,陳清立馬聽到這樣一句話:“說,你是不是從望江城來的。”
是那件事……陳清努力讓自己心緒平穩下來,道:“我們一家是從北方的烏陽城搬來的,從沒聽說過什麽望江城,大人,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
黑衣人冷漠地道:“誤會?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再不說,我就派人去把你爹娘都給殺了!”
陳清急忙道:“大人,大人!這真的是個誤會,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您說的是什麽地方!”
陳清無比慌張,聽那語氣,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了。
可那老道士警告過自己,不能向任何人提及那天的事,否則就會殺掉自己全家。但是現在這個人也要殺他爹娘,他兩頭艱難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咬定自己一家人來自北方的烏陽城,並非南邊的望江城。
好在黑衣人似乎並不完全確定,將信將疑地問道:“那你說說,你來自烏陽城哪個鎮,哪個村兒?”
陳清動作極小地咽了口唾沫,道:“烏陽城,百卜鎮,陳家村。”
陳清微微顫抖著雙唇,他盡量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只是他現在雙眼被蒙住,並不知道那人是何表情。
良久,良久。
“可惜了,還以為真讓我抓到了。”
聽聞此言,陳清松了口氣,提到嗓子眼兒的心也稍稍平複些。
他正要說話,卻聽見另一人的聲音:“大人,就算不是真的,又何妨呢?”
陳清嚇得一激靈,看來今天這一劫自己是真過不去了……
就在陳清被抓昏迷之時,鐵二余正在村子裡來回走著。
“陳清跑哪兒去了?他家裡也不見……”鐵二余嘀咕著,往村子外走去。
今天早上一起來,鐵二余就去陳清家裡找陳清了。陳清的爹娘原以為陳清是去鐵二余家裡歇了一晚,畢竟陳清還是有這麽一個朋友。一得知陳清不見了蹤影,二人也是十分慌忙地四處尋找陳清,鐵二余也一起幫忙尋找。
瞅著村子裡沒有,鐵二余想著陳清可能去了村子外面二人經常一起去洗澡的那個池塘,便動身往那個池塘的方向找去。
“奇了怪了,這呆小子能到哪兒去!?”見池塘邊也沒有陳清的身影,鐵二余皺了皺眉頭,找人可真不是件容易事兒。
不過既然是兄弟哥們兒,鐵二余決定繼續往前方的林子裡找去,說不定那呆小子上山去砍柴,砍到一半睡著了?
就在鐵二余向林子裡走去時,遠處一人注意到了這個大塊頭。
林子不大,離村子也不算太遠,但正值夏季,林葉茂盛,裡面幽幽森森,陰涼無比。
“陳清!你小子幹嘛呢?你不會砍個柴也能睡著吧?”山林深處,鐵二余再次大聲喊道。
見始終沒有回應,鐵二余也有點慌了,嘴裡碎碎道:“這麽大個人了,還玩兒失蹤是吧……”
“別找了,我送你去見他吧。”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鐵二余欣然道:“好啊,那就多謝了!”
可轉過身並沒有發現人影,鐵二余反應過來,緊皺眉頭道:“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突然,一柄飛劍襲來,鐵二余被刺眼的劍光晃得雙目疼痛。
“是你!”回想起來是那胖道士的劍,驚慌之余鐵二余來不及躲閃,被深深刺中左胸。
傷口處沒有血跡流出,但就在一瞬間,鐵二余便感覺那柄劍抽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小子,這就是得罪本大仙的下場!昨天人多不好動手,今天本大仙就在這兒宰了你!”胖道士陰笑著,從一顆大樹後走出。
原來昨天他並沒有離開鐵家村,而是隱藏起來準備報復鐵二余,殺一個區區凡人,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又算得了什麽?
“卑,卑鄙……”鐵二余中劍,即使他一身蠻力和陳清不相上下,但此刻只能渾身動彈不得的躺在地上,連哀嚎都不能。
胖道士惡狠狠地向鐵二余走來,笑道:“卑鄙?你們這些可笑的凡人,帶著你們的無知上路吧!”
“呵呵,就你也配叫仙人?你把陳清怎麽了!”鐵二余強忍著疼痛,卻只能放出狠話依舊起身不得。這讓他不得不感慨,這就是仙人的力量嗎,凡人果然只有被其無情宰割的份兒。
胖道士邪魅一笑道:“嘿嘿,別妄想掙扎了,本大仙的劍可是仙器,豈是你一介凡人能抵抗的?乖乖去死吧,至於那個呆小子,現在估計已經在黃泉路上等你了!”
胖道士昨天親眼看見有一夥人綁走了陳清,那些人可不是善茬,說不定早就把陳清宰了。
這樣想著,胖道士已經走到鐵二余身旁,提起一隻腳就要向鐵二余的腦袋踩下。這一腳可不是普通的一腳,凡人挨上絕對立刻殞命。
就在鐵二余將要認命之時,又一柄劍以極快的速度飛來,不過卻是向著胖道士的方向刺去。
胖道士立即扔出一個物件將那柄劍擋開。
“不好!”胖道士反應極快,拔出刺在鐵二余胸口的劍匆匆逃遁而去。
鐵二余撿回一條命,陳清也從熟睡中驚醒。
“我,我還活著?”陳清咬了咬自己嘴唇,一陣疼痛。
現在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都自由了,只是身體手腳仍然被死死地綁在什麽東西上。雖然四周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但很快陳清就猜到了自己身後綁著的是什麽。
此情此景,讓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人恐懼崩潰到了極點。自己就要死了嗎?兩年前受老道士的搭救從那大劫中活下來,覺得自己是書本裡的“天選之子”,原以為換個新的地方就能開始新的生活,卻始終被恐懼和夢魘纏身,夜夜不能好眠,如今竟又遭此劫難,只怕是凶多吉少。
回想自己的一生,好像還什麽都沒有做……
在回想自己一生的過往嗎,原來村口說書先生說的“走馬燈”是真實的……想著想著,陳清開始自言自語:“我,陳清,要死了,死因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麽還活著。”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或許還有救,就像上次老道士救了自己一樣。但當他想到自己身後綁著的東西的時候,無盡的恐懼又將他的內心再次包圍。
“不,我還不能死,我不想死,我還什麽都沒有做,我真的不想死!”
絕望過後, 陳清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希望。那並不是乞求、渴望誰來救自己,而是他真的不想死去,現在,他只能自救。
一陣腳步聲傳來,陳清平複著心情,裝作仍在熟睡的模樣。
“一切準備妥當,就等兩天后的交易了。”是那個人的聲音。
陳清思考起來:兩天?還有兩天時間,我已經不吃不喝快一天,饑餓感並不強烈,我應該還能再堅持兩天。
“大人,您確定他們不會動怒嗎?”是另一個人的聲音,那個建議繼續囚禁自己的看守者。
不過陳清要感謝他,說不定不這樣做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做咱們這行的,最好的結果也就是金盆洗手,然後等死。反正都要死,為什麽不搏個機會呢?”那位“大人”說道。
“大人……您該不會真指望這個人能讓咱們走上那條路吧?”
“我知道這很危險,九成九以上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可是機會就在眼前,我決不能放過。”
“都要死……機會……”陳清聽著二人的談話,聯想到那件事,隱約知道了他們說的是什麽,他需要確定一下。
“我想,我們可以一起討論一下。”陳清開口道。
腳步聲漸漸靠近而後消失,並沒有燭火,但陳清知道他們就在眼前。
“也許,你們可以不用那麽冒險。”陳清又說道,小心翼翼。
寂靜無聲,陳清顫抖著雙唇,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也不想想,為什麽我能活著出來?”
許久,那位“大人”的聲音傳來:“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