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
皎潔的月光下,周欣兒爬在一棵大樹的枝丫處。她一手扶著樹乾,一手拿著一根樹枝在空中畫著什麽。同時,她的小腳也是不由自主地交叉擺動。
因為方才談及了家人,周欣兒心中很不是滋味。本想著出門練練劍術,奈何過於思念母親。
回憶當年,她母親也是一個一等一的美人。記得小時候,她跟母親在這樹林之中練劍,賞月,采花……
“哎,母親你在哪裡?”
“欣兒想你了!”
……
周欣兒母親本名叫南陵玉芳,是個北方小部落的頂級美女。因為一次北方部落遭遇暴風雪,她的母親為了逃避災害流落至此。
記得父親說過,北方屬於胡人,自古就不受待見。後來鄭文當政期間,他們與鄭國周邊的很多小部落都交好。
這也使得北方的一些部落居民能來到鄭國境內。
當然,也隻限於鄭國。
要是在隔壁趙國,這種小部落的居民斷然不能隨隨便便進入他們的領土,不然很容易遭受趙國兵馬的殺戮。
“哎,也不知道母親為什麽還沒有回來?”
想著想著,周欣兒下意識看了看月亮。
“母親你騙我……”
……
慢慢地,周欣兒的聲音開始哽咽。她無奈,她無助,她生氣……
當年,聽說母親之前所在的北方部落遭遇了狼群襲擊還是什麽,母親也是第一時間收拾東西前往支援。
當時,父親本想跟隨一同前去的。誰知道母親說自己年紀太小,北方天寒地凍,狼群居多,不安全。
她非得讓父親呆在這裡,在這樹林之中等待她的歸來。
那個時候,本想著也就很短的時間可能就回來了,不料這一去,就是十多年。
“嗚嗚……”
前幾年,自己長大了。
父親把我交給了鄭王,然後孤身前往北方打探母親的信息。
不料,父親去了一年多。回來居然跟自己說母親永遠回不來了,北方的部落已經消失了……
久許,鄭明稀裡糊塗找到這裡。他抬頭看了看樹上的周欣兒,心中那股愛慕之意更加濃厚了。
“欣兒妹妹,你去樹上幹嘛?”
周欣兒聞言,往下俯視,滿臉笑意。自己和鄭明哥哥認識也有十余年之久,對於這個私密之地,恐怕也就他知道了。
於是,她凌空一躍,緩緩落下。微微的晚風吹在臉上,使其頭髮輕輕漂浮,很是美麗動人。
“這……”
“仙女下凡恐怕也就如此了……”
“欣兒妹妹小心一點……”
鄭明心中一邊嘀咕一邊上前欲扶周欣兒,那種來自內心的美好瞬間充滿臉頰。他笑得燦爛,看得癡迷。
待周欣兒安全落地,她也是含羞一笑,然後指了指天空的月亮。
“仙女,哈哈,我不是!”
“你是嫦娥姐姐跟吳剛哥哥是不是也在廣寒宮看著我們呀?”
“她才是仙女……”
“他們一個很幸福吧!”
鄭明趕緊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語。
“嫦娥怎麽可能跟吳剛在一起,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
“啊……”母親曾經跟我說過,嫦娥姐姐為了追求吳剛哥哥。她苦練武藝,最後感動了一位老神仙,然後就被帶去月亮上面了。
那吳剛,在這個國度,屬於天上的神仙。而嫦娥,因為偶爾的一次機會,受到了吳剛的幫助,從此暗戀其中,無法自拔。
後來,才會發生那一句家喻戶曉的神仙名句。
嫦娥奔月探寒宮,
人民樹下把歌頌。
終是吳剛夢了蝶,
即是恩賜又是劫。
……
聽到這個熟悉的旋律,鄭明差點就講出莊周夢蝶和后羿射日了。一看這個地方的人就是在胡說八道,這些鬼話都能當成民間神話。
但凡她周欣兒在我們那個世界,恐怕都遭遇網暴了。指不定她的留言下面就是一大堆講述故事的三好青年。
“鄭明哥哥,你想師叔母不?”
“她們在天上一定很幸福的。”
鄭明自然是想家,他更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可是有著強烈的強迫症。
今天必須給周欣兒講清楚。
“嫦娥奔月是因為偷吃了人家后羿的仙丹。”
“后羿才是嫦娥的老公。”
“還有,那個夢了蝶的家夥是莊周……”
“你別搞,我聽得不自在!”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欣兒很是嚴肅地重複起了她所知道的那句,終是吳剛夢了蝶……
“是不是,很優美……”
……
“確實很優美,但我說的是胡說八道的你。”鄭明低聲自語,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看見鄭明一臉尷尬,她也是微微收起了情緒。畢竟自己的母親是個未知數,只是父親沒有找到而已。
她有預感,母親還活著。
而鄭明,那叫一個慘事連連。幾年前,母親被敵國奸細所害。如今,師叔為了替妻子報仇,居然在突破境界之際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哎……”
“他一定傷心死了……”
“遇到這麽大的變故,也難免會變得言語奇葩,寧人捉摸不透。”
想了想今天晚上的飯菜,周欣兒也算是開了眼了。
如今,鄭明哥哥的身體正是虛弱之際。現在的時間又剛好可以去尋找一下沉睡於竹林松柏枝上的野味飛禽。
說不定今天還能有個好的收獲,還能讓鄭明哥哥明天展示新的菜品佳肴。
“鄭明哥哥,要不我們現在去鑽竹林吧!”
“有好東西!”
鄭明聞言,心跳加速,臉皮發燙。他雖然經常撩妹,但還是個正經人。面對這種話語,很難不想偏。
“啥好東西!”
“抓鳥……”周欣兒一臉認真,隨後便一揮手掌,拍在樹乾上。
伴隨著樹枝的震動,她的寶劍也從樹上掉落下來。同一時間,周欣兒接住寶劍。
此等速度和內力,看那樹乾的搖晃程度,鄭明也是接連不斷的咽口水。
這種人,他哪裡敢招惹。
晾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多看一眼周欣兒。
“走吧……”
說完,周欣兒開開心心拉著鄭明去往了她曾經的私藏地點。這些地方,平時就鴿子和一些鳥類居多。
運氣好一點,可能還有野雞。
這一路上,周欣兒的步伐很快,很是輕盈,似乎不像一個正常人走路的樣子。
片刻,周欣兒停頓下來。
隨後她拔出寶劍,朝著身邊的竹子就是用力一揮。竹子也在劍影反射的那一瞬間段成兩節。
“鄭明哥哥,呐,給你!”
“我只要這一小段即可!”
面對周欣兒莫名其妙的舉動,鄭明詫異地接過竹子。既然是抓鳥,你給我竹子也不行啊,沒有皮繩作為製造弓箭的東西,我拿著也沒用。
另外,自己可不懂什麽弓箭什麽的,你讓我玩這個,還不如回家睡覺。
“拿這個,抓鳥?”
……
“對呀,用竹子製成飛鏢。”周欣兒點了點頭,隨後也是用自己的寶劍做起了示范。
鄭明聽後更覺得離譜,自己連弓箭都玩不明白,你讓我玩飛鏢。另外,他好奇地看了看周欣兒手中的寶劍。
那寶劍,自己可是拿過,不算輕,但覺得是好劍。你們拿著隨隨便便砍竹子,砍木頭,你都不心疼?
“力氣真大。”
“真奢侈……”
不過想了想,自己所在的地方夥食確實很差。加上自己那個世界裡,這些東西可是受國家保護的,可不能隨隨便便弄了吃。
如今這種送上門的機會,他必然要嘗個鮮。
自己可是穿越者,他可沒有那麽粗魯。抓鳥嘛,肯定不能學他們這種習武之人,反正自己有好辦法。
想了想,他拿著竹子找了一個鳥獸經常出沒的地方。隨後確定位置,他憑借自己的知識和想法,很快就利用藤蔓和竹條製成了一個陷阱。
“欣兒妹妹,幫我多弄一點竹子過來。”
“我們再找幾個地方製造幾個陷阱。”
……
周欣兒看得也是一臉茫然,她們所處的世界,還真沒有聽過抓鳥陷阱。
畢竟大家都是練武之人,要是連鳥都刺不到,那會被世人恥笑的。
畢竟飛鏢只是練武的基本功,還有什麽弓箭之類的,都是最基本的操作。
“好的!”
應了一句後,周欣兒凌空躍起,幾步飛至方才的竹子處。不過這一次,她跳躍得很高,雙腳也是微微踩在竹尖處,並未落地。
然後,她微微一用力,竹子開始傾斜。同時,她找準時機,用力一揮寶劍,腳下的竹乾瞬間段成幾節。
也就在竹子還未落地的瞬間,她用腳輕輕一踢。所有被她砍斷的竹子都紛紛飛向鄭明的面前,力度,尺度都紋絲不差。
緊接著,依次連砍了好幾根細竹,直到鄭明給予回應的時候,她才回到鄭明旁邊。
鄭明也不需要這麽多竹子,他何曾見過如此場面,有些呆滯罷了。
“夠了,夠了!”
慢慢地,鄭明拿起竹子尋找起了好的位置,開始布置陷阱。
此刻,周欣兒也開始好奇。
“鄭明哥哥,這東西真的能抓到野味?”
“咱們還是用飛鏢吧!”
“現在天色不早了。”
“回去晚了,會被父親說的。”
……
“沒事,弄完就回去。”鄭明支著最後一個陷阱,心中也是萬分期待。
自古以來,男生喜歡打鳥,掏鳥窩,釣魚,打遊戲。這才是男生玩的東西嘛。
打打殺殺的,沒意思!
……
久許,萬籟寂靜,四下開始掛起了冷風。
“劍下留虎……”
“欣兒妹妹使不得,這祖宗要是死了,十個縫紉機都不夠你踩的。”
……
同一時間,鄭明大步跑上前去擋住了周欣兒的腳步。
原本二人正在設計陷阱抓飛禽鳥獸,可偏偏在周欣兒用竹子製成的飛鏢刺中一隻鴿子時,被一隻老虎給半中截胡了。
周欣兒也是氣急敗壞,自己在這樹林生活也有二十余載,她平時也經常外出捕獵。
對於此虎,她很熟悉,可謂是慣犯。
“又是你這該死的白虎……”
於是,她拔出寶劍就窮追不舍,徑直刺向白虎, 嘴裡也在嘟嘟囔囔著什麽。
“之前偷吃我的獵物就算了,今天你還來?”
說罷,周欣兒凌步青雲,使出渾身解數開始運功動氣,準備將此白虎給斬殺。
見此情景,鄭明嚇得直冒冷汗。當然,他也見過白虎。對於害怕,他並非懼怕白虎咬人,而是怕進去進修踩縫紉機。
可能是出自肌肉反應,鄭明立馬大喊,朝著白虎就跑了過去。
“姑奶奶,這玩笑開不得。”
“這可是國家保護動物,殺不得啊……”
不料,這白虎不懂人情世故。非但沒有感謝鄭明的搭救,反而轉身朝著鄭明就咬了下去。
十分凶狠!
“這尼瑪……”
“跟我玩農夫與蛇?”
周欣兒不解,她聽不懂縫紉機是何物,更不懂鄭明為何要護住一隻白虎。
自古以來,虎獸豺狼都是人人喊打。不僅如此,你要是捕獲一隻虎獸,就可以立馬去官府領取黃金百兩,赤裸裸的打虎英雄。
她也是善良之人,平時也對這些走獸避而不及,互不干涉。只是此虎實在冥頑不靈,多次偷走她在山中所捕獲的野味。
情況緊急,周欣兒顧不了那麽多。於是,幾根竹子朝著鄭明面前劃過,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深深刺進白虎的大腿之上。
還好,鄭明的情況不是很嚴重,只是手臂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誒,別……”
“咬一口無所謂。”
“不致命。”
“讓它走吧……”
說完,鄭明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