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荒原上吃著生肉的李錦慎,心中還殘留著那個送自己過來的人影,卻不知道那人影的主人正在曲河邊上的小城裡閑逛。
這個小城名叫洛城四方十裡,還沒有永安城的內城大。
黃昏時,街道上,剛剛進城饑腸轆轆的老周看到了一個面攤,直呼走不動了,直接在桌邊坐下了。
攤主過來問吃什麽面時,小龍直接說出了“油潑面”。
老板愣了,油潑面還是頭一次聽說,撓著頭說道:“那是什麽面?”
小龍反應過來,來了興致,既然沒有,那就讓他從今天開始有。於是說道:“你不會,還開什麽面攤。我來教你?”說完也不管人家答不答應,直接走過去動起手來。
面條是現成的,青菜也有,他只需準備些配料,蒜末蔥花很快就切好了。水開下面條和青菜,煮好之後撈出來,放上蒜末蔥花,撒上鹽粒,環顧四周問道:“油呢?”
老板遞上油壺,旁邊的小鍋是炒菜用的,這會空著,用來熱油正好。
熱油潑在蔥花上,瞬間香氣四溢,老板聞著都有些餓了,卻聽小龍問道:“辣椒面有嗎?”
“有辣椒,沒有辣椒面。”老板說著話,眼睛還看著潑好的那碗面。
“居然沒有辣椒面。”小龍惋惜著潑好後面兩碗。如此,簡單的三碗面就做好了,端到老周和采雲面前囑咐到,“攪勻了再吃。”回頭又盛了兩碗面湯端了來。待到自己坐下,開始拌面,老周和采雲才跟著做。
香氣引了些路人來到面攤,問是什麽面這麽香。面攤老板一下忙了起來,雖然看了一遍,這麽簡單的做法,一遍也看會了。龍夢生老周三人吃著噴香的油潑面,一會兒功夫,周圍的幾張桌子竟都坐滿了。那老板給人上面時也不忘囑咐一聲“攪勻了再吃。”
吃完面,小龍長舒一口氣,再怎麽一口面湯,心中即滿足又暢快。不一會,老周和采雲也吃完了,在喝著面湯。
“小龍你真可以,這老板肯定沒想到面還能這麽做。”老周讚歎著,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你啊!上輩子肯定是個廚子。”
此時老板見還有人來,看看自己擀的面條已經所剩無幾了,便喊到:“抱歉了各位,面條只夠在坐幾位的了。”說完很有眼力勁的舀了一大杓面湯過來,給小龍他們添上。
老周借此問道:“老板這面多少錢?”
這可把老板難住了,看向了小龍問道:“這面,該如何定價啊?”
小龍說道:“你是老板,怎得讓我定價。”
老板笑著說道:“幾位不如稍作歇息,待我忙完再算帳如何?”說完就去給別人盛面去了。
小龍還奇怪的和老周說:“這老板真有意思。”
有其他食客結帳時,老板便按平常價位算帳。老周聽到之後,開始摸索起來,才注意到藥材還在腳邊放著,身上的銀兩已然不夠了。不好意思說出來,隻好等食客走得差不多了才和老板結帳。
知道三人飯錢不夠的老板,也沒有為難他們,只收了一份的錢,滿臉笑容說道:“要不是這位小哥,我這面估計要剩下不少。”
“嗨,要是有辣椒面,撒上一些再拿熱油一潑,更香,更美味,再來點醋,更絕。”小龍還有點意猶未盡。
老周問道:“老板,這城裡可有收藥材的地方?”
離了面攤,三個悠閑的向著城的另一邊走去。
一路上周采雲都沒怎麽說話,在吃麵時說了句“真香!”之後就繼續沉默。自從嘗試禦劍之後,總感覺自己失去了很多,這一路上仔細想了,卻沒什麽結果。
老周關心的問起來:“采雲,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
周采雲反問道:“你知道哪裡可以找到師傅嗎?我有很多事想問他。”
“師傅,我也想知道他老人家去哪了呀!我想他了。”老周悠悠說道:“你想問他什麽呀?”
“我想問他,是不是看著我長大的。”周采雲黯然說道。
老周正要回憶往事,一抬頭看到了面前正是剛剛打聽到的藥鋪,說道:“這個你還真得問師傅。走我們進去把藥材賣了。”
賣完藥材出來,小龍見那麽多的藥材,收獲卻沒有多少,於是問道:“有沒有別的法子掙錢,靠采藥有點慢。”
“采藥並不是為了掙錢。”老周隨口說道。
“那是為了什麽?”小龍問道。
“為了什麽?”周采雲也小聲的重複了一下,看著老周。
“為了,為了看風景。”老周似是猶豫了一下,又一本正經的捋著胡須說道:“嗯,看風景。”
“看風景就看風景唄!表情那麽猥瑣幹嘛?”小龍帶頭走了起來。
周采雲經過老周時同樣說了一句:“那麽猥瑣幹嘛?”
“臭小子,我哪裡猥瑣了。”老周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猥瑣就猥瑣了,又沒人怪你。 晚上住哪裡呀!”小龍接著問。
“找個旅店唄,天都黑了。”老周說。
旅店找好之後,趕了半天路,周采雲招呼一聲就關了房門。
老周和小龍也回了房間,這次房間裡不是通鋪了,而是兩張床。老周不管不顧的往床上一躺,嘴裡念叨著:“哎呀,床,真好啊!”扭頭一看,小龍卻站在窗戶邊上發呆。於是說道:“走了這麽久,都沒見你們倆喊累,真是兩個怪胎。”
“‘怪胎’這個詞是從哪裡來的?”小龍問道。
“很久以前,世間有著千奇百怪的怪物,後來漸漸被人消滅了,人類才漸漸的多了起來,後來人們就稱那些異於常人的人們為怪胎。這又什麽好奇怪的?”老周解釋道。
“怪物嗎?”小龍只是低聲的重複一下便沒有再說話了。
來到這裡後經歷的一切,和夢中那些如此相似。小龍分不清夢裡和現實了,如果說自己還在山洞中沒有醒來,自己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在做夢?那麽我繼續走下去有什麽意義,醒來之後我還在那個山洞中。可如果不是做夢,那我又有些奇怪的能力,會做這些人沒吃過的“油潑面”,那麽我為什麽還靠著兩條腿走路,會那麽多技能,為什麽不會飛?
帶著這些奇怪的想法,小龍躺在床上,看著床前的月光,小聲的念了一首詩《靜夜思》。故鄉,自己的故鄉是哪裡呢?旁邊的老周已經開始打鼾了。小龍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急著入睡,他在嘗試控制自己做的夢。努力的想著這首詩出現在哪裡,很快腦子裡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