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逆轉陰陽?”
季長命對於玄寅所說的方法聞所未聞,但是聽起來感覺很厲害。
“給,拿去!去照著八卦方位往東反著插旗,記住不要直著插,斜著插。”
玄寅把手裡的黃布丟給了季長命一半,隨後從半山腰一躍而下,向著西面走去。
“那,那我乾點啥啊玄寅道長!”
“在這等著!”
八張旗子一人四個,環繞山窩一圈很快就插完了,八方卦象,五行相逆,陰陽倒流,雖是打亂了此地風水,但是對於這個五龍回首之地無足輕重。
大陣既成,玄寅交給了徐大福五打符籙並囑咐到。
“拿著這些符籙,回去的時候多安排點精裝的人手分給他們,先練練看,告訴他們一定要用力扔,扔的時候不要怕,陽氣不足符籙使不上力,然後明晚叫他們站在陣法靠邊一點,看見那老家夥來就扔符籙,打個差不多就行,不管敵得過敵不過都不要戀戰,直接跑,但是不要往陣法這裡跑,四散開來,一定要表現得真一點,明白了嗎?”
“明白,但是要是打得過為啥要跑啊?”
“你真當能打過啊?這些你先別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玄寅囑咐完徐大福之後,對方連忙點著頭回應,隨後玄寅回頭看了看法陣沒有任何問題,便下達指令打道回府了。
這一夜倒是安分,季長命和玄寅也沒什麽做的,吃過了晚飯就草草入睡了,今夜的大安城安分得過分,暗夜裡除了幾聲犬吠和夏風的輕語卻無他音,這份安寧卻又似暴風雨夜的前夕。
“踏踏踏踏!”
馬車踏碎路中水景一路向著京城飛奔而去,車上的趙十廟滿臉憂愁緊皺眉頭,馬蹄聲突然減緩,健碩的棕馬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趙十廟自然也警覺了起來。
“唰!”
鋒芒的劍影劃過刺穿樹影的月光向著那棕馬襲來,棕馬雙目怒瞪,兩隻前蹄高高抬起,馬鳴聲撕裂了夜空。
“鐺!”
暗處的身影飛奪而出,一柄鑲著藍玉的寶劍直衝趙十廟的頭顱飛來。趙十廟只是微微側身,身後背的大木箱中的樸刀結結實實挨住了來人的劍意。
沒有過多言語,趙十庵快速從肚中鑽出,隨即從身後拔出雙刀向著來人砍去,後者腳抵馬車向後一跳重新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蒲甘藍玉劍,你藏也沒用,別告訴我你們也想摻這趟渾水。”
趙十廟面無表情語氣平和地對著方才那人退去的暗處說道,可回應他的只有沙沙的風聲。
“我勸你們不要摻和進來,不明道那個死太監登過昆侖了,想弄垮大泰目前已經難如登天,最好別信了姓白的那個趕魂的鬼話,他意圖難測,很有可能只是想犧牲你們蒲甘罷了,我只能提醒你這麽多了。”
趙十廟話落,他安慰地摸了摸棕馬的毛,重新拿起韁繩又重新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咯咯咯!”
雞鳴聲刺破夜空喚起天曉,一輪紅日緩緩掛上東山頭。恢復到正常作息的季長命和玄寅也準時伴著晨露起床了,二人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穿衣出去了。
徐泓生今晚下葬,葬禮也是辦在了今天,今天處於禮儀還是要去參加一場白宴,大概是這兩天山珍海味吃得有些多了,季長命今天沒顯得如前幾日一樣那般興奮,二人就當是散心,信步向著城主府走了去。
剛到門口,那兩座威嚴的石獅子和大氣的牌匾上都掛了白,莊嚴的氣場和壓抑的氣氛融在一起確實讓人不由自主的嚴肅起來。
二人基本上與徐府的人都看了個眼熟,門口的守衛和自覺地便放他們進了去,府內不少傭人在來來回回運著瓜果餐具一類的東西,看來目前還在準備著宴事。
“二位來找老爺?”
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管家就靜悄悄地來到了二人身旁,季長命被嚇了一跳,玄寅倒是很自然地跟他接了話。
“正是,不知徐城主現在何處?”
“城主現在正在後院守著少爺的長生呢,小的帶你們過去吧。”
“不必了,城主先忙,忙完再說,我不急。”
“好嘞,二位先到涼亭稍作歇息,我先去通知老爺。”
玄寅對著管家點了點頭,對方也向著玄寅深鞠一躬便向著後院而去了。二人按著管家的話去了涼亭,裡面剛好有壺剛泡好的茶,倒不愧是大府的管家,安排周到的很。
幾聲蟬鳴,幾聲蛙叫,一行人走,一行人過;幾番功夫後茶壺也見了低,來來往往的傭人也少了起來,玄寅茶杯一落徐大福的聲音也從身後響了起來。
“二位久等了。”
見到徐大福笑面拱手迎來,玄寅和季長命便趕忙起身相迎,幾番無關緊要的噓寒問暖之後三人便進入了正題。
“符籙發下去了吧,練的怎麽樣?”
“您放心吧,都練成了。要我說您這符咒可真行!勁兒真大!要不是我有點腦子讓他們去後山練的,怕不是我家這宅子都叫他們點了!”
“練成就行,對了,抬棺匠來了沒有,我得跟他們照個面。”
“來了來了,都在客房伺候著呢,我現在帶兩位去?”
“走。”
徐大福應了個點頭便走在前面領著季長命和玄寅向著東側客房走去。房門一開,裡面四個黝黑精壯地四個漢子正赤著身子圍著飯桌大快朵頤,看到徐大福帶人來便都放下了筷子。
“這兩位就是玄寅道長和玄亟道長了,你們趁著還早先打個照面吧。”
四個大漢聽見徐大福的話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紛紛跪倒在地給季長命和玄寅磕了個響頭。
“見過二位道長!”
看見這四人的舉動玄寅也大概明白,先前與左丘那一戰已經讓他們在這大安城內出了名,這也是多虧了徐大福的宣傳。
“你們誰是領頭的?”
“這是在下!”
一個大胡子小眼的男子在玄寅問話之後站了出來,那人確實有些氣場,眉宇間的英氣不輸兵家。
“拿好這五張符,別弄丟了,到時候我讓你用你就用,沒用到就留好。”
那男子接過五張符籙,一張頭,兩張手,兩張腳,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就這件事,你們繼續吃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玄寅便轉頭離開,玄寅和徐大福緊跟其後。 出了門二人都對那五張符心存疑慮,季長命便先發起問來。
“師兄,那五張是什麽符?”
“是啊,道爺,那是啥啊?你之前怎麽沒說過?”
“算是給你留的後手。”
玄寅眼神飄向徐大福,但對方確實滿面疑惑,用那粗短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
“嗯。若是那瞎子當真攻來,著了我的陣法,我倒是可以趁機奪回公子的屍首,再讓那抬棺匠用方才我給的五乾符封棺,尚能保他全屍。”
“此話當真?!那真謝謝道爺!”
徐大福聽完玄寅的話說著就要給他下跪,玄寅連忙把他拉了起來又說道:
“到時候再謝不遲,得先是那瞎子著了我的陣才行,若是沒有,那可就沒後續了,能讓棺材落墓就算圓滿了。”
徐大福本興奮的笑容逐漸消失,但又馬上掛會他那標準的笑臉。
“沒事,這個我們到時候再說吧,先入座吧,現在估計已經來了些人了。”
宴席之上來了不少人,大抵都是些大安城的上流人士或者是別的地方趕來的,季長命和玄寅自然是摻和不進去,只能在他們另開的單桌隨便吃吃,他們倒是快,沒一會兒就吃了個差不多,但是徐大福不一樣,作為東家,他沒個兩三個時辰估計結束不了,二人便又回到那涼亭等待了。
觀鳥賞花閑聽葉,不覺日以落西邊。二人在涼亭周圍的花園悠哉悠哉了一下午,待到山邊出現些許紅暈這才等到徐大福出現,但是還好他沒有喝酒。
“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