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共識後的三人也自然內心沒什麽顧慮,全部都專心投入進這飯局裡,剛才玄寅單是嘗了些邊角配菜,等他細細品嘗,這些菜不愧是名貴菜肴,各個殊滋異味,讓人回味無窮。
在幾番推杯換盞之後徐大福滿臉通紅,已有些說不出話來,玄寅看他如此也自然不能繼續喝下去了,連忙把管家叫來去把他送回房間去。
“兩位道爺,後……後天晚上……別忘了啊!”
徐大福在管家的攙扶下,一句話打了三四個嗝,但是還是把想說的話傳達了來,玄寅也只是笑著向著他點頭擺手。
“吃差不多了吧,走吧。”
在目視徐大福離開後玄寅便叫座上的季長命打道回府,但是飯桌上不少菜沒吃完,他還是覺得有些浪費。
“這好菜都沒吃完呢,可不能浪費啊。”
“那怎麽辦?”
“哎!那位兄台!”
季長命向著守在亭子口的守衛打了打招呼,那守衛先是四處看了看,到最後才斷定那個人的目光是鎖定自己的,既然是城主的客人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趕忙就跑去相迎。
“怎麽了道爺,盡管吩咐!”
守衛向著季長命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季長命便問道:
“你能否去夥房還是別的什麽地方找點盒子什麽的,我打算把這些剩菜拿回去,你看你能不能找些來?”
“這……”
守衛表情有些尷尬,他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請求,但是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沒一會兒就從夥房端來了一個裝飯菜的木盒子。
“您看這個行不?”
“太好了,這就可以了,謝謝你啊!”
“您客氣了,您先忙著,我就先回去了!”
得了盒子的季長命向著玄寅使了個眼色便開始裝起了桌子上的剩菜,三人吃十余道菜肯定是吃少剩多,他感覺裝得差不多便收了手,合上了蓋子便起了身來。
“我們走吧!”
二人又回徐府門口乘車回到了清風客棧,玄寅本打算是直接回屋去,但是季長命卻跑去了櫃台跟老板娘去說了些什麽,玄寅沒去打擾,就在樓梯口等著,沒一會兒他就返了回來,手中的盒子卻不見了。
“怎麽了,幹嘛去了?”
“我把那些菜給老板娘了,我讓他等趙兄回來給他吃點,這麽好的東西肯定得給他留點啊,然後我又說要是他回來的太晚,就讓她和夥計幾個分分吃了就行。”
“你倒是重情義。”
二人隨便交談幾句便上了樓去,不為別的,正是要準備些後天的工具,先前的幾遭他們身上所剩的符籙不多了,二人搜了搜渾身上下,就搜出十幾張,就這十幾張對於那老瞎子來說毫無用處,他們必須做足準備。於是二人趕忙計劃起來,最後決定玄寅去東市買黃紙與黑狗血,季長命去藥房買朱砂和去糧店買稻米。
二人都不拖遝,在明確目標之後全部都盡自己全力去采購,東市較遠,玄寅便雇了客棧的馬車前往,而藥房和糧店較近,季長命便走了去,糧店的采購一切順利,而等他到了藥房去發現上面掛了白,但是他還是邁著步子走了進去,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頭圍白布的夥計在櫃台後待客。
“客官,來點什麽?”
“要三兩朱砂。”
“好嘞,稍等。”
那夥計接了活隨即轉過身子在身後的要藥櫃裡翻搗著,找了有一會兒才把一個紙包遞給季長命,看樣子是個新人。
“錢正好,您拿好,改日再來。”
“好嘞。”
兩樣東西全部買好的季長命趕忙回到了客棧,到屋裡才發現玄寅還沒回來,便只是老實的等著他回來。臨近傍晚,幾聲馬蹄聲踏碎季長命的苦等,玄寅提著滿滿一大袋黃紙和一大壺黑狗血回來了,看到玄寅回來,他趕忙去接東西,時間緊迫,他們必須今晚就畫完符籙才行。
從黃昏到半夜,從日照到燭光,二人苦戰好幾個時辰,終於是把所有的符籙畫完了,此時季長命感覺眼睛乾澀的如沙漠一樣,帶著眼罩還要乾這種細活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難了,他一頭扎進被窩裡就睡著了。
季長命睡著後玄寅並沒閑著,而是把所有符籙分了個類,這又花了他將近一個時辰,這時月亮都快到了山頭,他也搞得哈氣連天,便也上床睡了過去,這一覺睡下去又是半天,一睜眼與昨天一樣,已是烈日當頭。
時間不等人,今天他們也不能歇著,按照計劃今天他們要去看看徐大福找的墓的位置來好布置設備,季長命與玄寅趕緊收拾收拾東西,穿好衣服就趕去了城主府。
“徐城主昨天可還喝的盡興?”
“那當然,跟二位那是怎麽喝都喝不夠。”
“那行,那咱們原計劃?”
“好,咱們走。”
閑聊了幾句後,玄寅和季長命搭乘著徐大福的馬車就向著後山駛去,這徐泓生的墓被挑在了一個山窩處,五龍四川會首之地,玄寅單是遠處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好位置。
山路崎嶇,馬車只能停在山腳下,他們隻得隻身穿過山溝,但是這對於玄寅來說倒是件好事,畢竟可以提前看一下周圍環境。
夏日山裡的蟲子不少,沒一會兒季長命身上就被咬了大大小小的紅包,這惹得他渾身瘙癢難耐,一旁的徐大福看出了他的窘狀,趕忙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小道爺,試試這個,咱家止癢秘方,特別好使。”
“真的嗎,那謝過徐城主了!”
這藥還真不是徐大福吹,季長命這才剛摸上沒一會兒就不癢了,雖然紅包沒有散去,但是身上沒有感覺也就當它不存在了,於是三人便一路極速抵達了墓地。
先前在山谷裡周圍樹木雜草較多,空氣都有些不太暢通,可他們這一出那地方,這山窩豁然開朗,呼吸都感覺順暢了幾分。
“不愧是五龍聚首啊。”
玄寅感慨了一句便趕忙開始展開工作,他先是用八卦盤盤算了這個地方的五行八卦所在,隨後便開始擺符布陣。
金木水火土,乾坤震巽坎離艮兌,五行八卦一氣呵成,沒一會兒就擺好了,這都給一旁的徐大福看傻了,沒想到他會這麽快。
“道爺好手段啊!這麽快就弄好了!來喝口水!”
玄寅一把推開了徐大福遞過來的水, 明明大事已成,可他還是一臉憂慮的樣子,季長命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怎麽了師兄?這地方有什麽古怪嗎?”
“怪倒是不怪,更應該是好得很,但是就是太好了,才出了問題。”
這話給一旁本來還一臉諂媚的徐大福嚇得臉色一白。
“道爺,不能,不能出事吧,我這可是找了不少人選的地呢?”
“沒說你這地方不好,這地方風水太好了,要是你要我說怎麽理解,就好像一堆垃圾裡有一塊金子,你一樣就能看得出,你看得出,那個老東西也看得出。”
很明顯,他這話指的就是大安衛瞎子左丘。照他的話來說,豈不是敵在暗,我在明嗎?這讓徐大福的心瞬間涼了半截,他趕忙詢問補救的辦法。
“道爺,那有沒有什麽辦法不讓他看出來?還是別讓他找過來?”
“這倒是不太可能,這山就在這擺著,我總不能把山移了吧,但是……”
徐大福看到還有反轉,提起他的大肥臉趕忙再次追問。
“但是什麽!”
“你們倆跟我來。”
玄寅帶著二人來到了山窩東北方的後山側,便詢問起了季長命來。
“長命,東北為什麽卦?”
“艮卦?”
“沒錯!但是我要讓他是坤卦!”
說罷玄寅從口袋裡摸出畫著坤卦的黃色旗子掛在了一旁的樹枝上,他隨即折斷樹枝,騰空一躍而起把那樹枝插在了半山腰上。
“給那老頭來個出其不意!我要逆轉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