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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天啟皇帝》一十九 皇帝的新醫
  回后宮的路上,魏忠賢走一路罵了一路。

  最後魏忠賢對朱有教說道:“你現在知道了吧?為什麽皇爺寧可躲在乾清宮裡面鋸木頭,寧可被人稱為是木匠天子,也不願意跟這些個朝臣們打交道嗎?”

  “上次咱家領你去內閣班房,他們幾個閣臣就能當眾吵起來。這次還是接見藩屬呢,他們連臉都不要了,就當著藩屬特使的面兒就能鬧起來!”

  朱有教說道:“確實吵鬧的讓人頭疼!他們一直都這個德性嗎?”

  魏忠賢恨恨地說道:“多少年了都?”

  “世宗肅皇帝都懶得見他們,神宗皇帝一聽他們想開朝會就頭疼。當今皇爺年紀輕輕的,愣是被這些人給逼得躲在后宮不願意出來!”

  “那個顧秉謙和魏廣微、馮銓三人,你別以為他們都是咱家的人,咱家就說他們的好話!要咱家說,這三人也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一樣混蛋!”

  “這些狗官們,有一說一,全都混蛋!”

  “吵吵鬧鬧的,鬧個什麽東西?!”

  朱有教問道:“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他們?”

  魏忠賢冷笑道:“怎麽會沒有人能治得了?”

  “當年太嶽相公秉政之時,這幫子混蛋朝臣們要鬧事。太嶽相公當場就請出了廷杖出來,來一個打一個。”

  “咱家那時候年紀小,但是老家離得京師近啊?那個時候十多歲,也是跟著家中長輩來京師親眼看過廷杖的。”

  “就在午門外面,官員和百姓們都可以現場圍觀,熱鬧得很!”

  “只可惜,後來神宗皇帝親政,這廷杖之刑就慢慢地被棄之不用了!所以才養成了這些朝臣們的囂張氣焰!”

  朱有教見魏忠賢的表情,好像很惋惜的樣子,就說道:“也許這廷杖有弊端。有些朝臣就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沽名釣譽……”

  魏忠賢揚聲高叫道:“那還是打得太輕了!這幫子朝臣就都是賤骨頭,打得越狠才越有效果!”

  說到這裡,魏忠賢突然捂著嘴“吱吱吱”地笑了起來。笑完了才對著朱有教說道:“這東林黨人最可惡!他們有一個首領叫做鄒元標的,當初就罵了太嶽相公。”

  “然後太嶽相公就當眾施以廷杖。鄒元標再罵,就再第二次用廷杖。”

  “結果呢?這鄒元標就不敢再罵了!嘿嘿嘿嘿……”

  朱有教問道:“後來呢?”

  魏忠賢面露嘲諷之色,冷笑道:“後來啊,這鄒元標被太嶽相公打得太狠了,給生生打斷了腿,成了個殘廢。”

  “然後當今皇爺繼位之後,這鄒元標就領著人開始念太嶽相公的好,要求給太嶽相公恢復名譽、重新推行太嶽相公的新政!”

  “你說說,太嶽相公算不算是厲害人物?這些朝臣是不是賤骨頭?”

  朱有教笑了笑,沒有接話。

  張居正確實是一代牛人,鄒元標能不計前嫌、知錯就改,也算是個人物。

  但是恢復張居正的新政,在被萬歷給耽誤了四十多年之後的今天……如今的形勢,難啊!

  魏忠賢還在恨恨不平:“咱家也曾經請皇爺出動過兩次廷杖,但是可惜當時東林黨勢力太強,加上皇爺對那些人還有些幻想,所以都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是這些人今天敢這麽壞咱家的計劃,等到皇爺身體康復了,咱家定要再一次請出廷杖出來。”

  “咱家也要像太嶽相公那樣,把這些人殺人誅心。直接給打殘廢了,還要讓他們念著咱家的好!”

  朱有教無話可說,只有默默地給魏忠賢豎起一個大拇指點讚。

  魏忠賢敢以張居正為榜樣,雖然只是廷杖方面的榜樣,但是也算是勇氣可嘉了!

  魏忠賢發泄完情緒,又對著朱有教說道:“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能在那種混亂的場合下及時抽身,也算是機靈。”

  “你隻管跟著咱家好好乾,咱家答應你的事情,這兩天就兌現!”

  魏忠賢已經秉明了天啟了,只等這兩天就可以從宮中選一個放心的人送給朱有教。

  而朱有教也提前把消息傳遞了出去。

  現在就看結果了。

  將朱有教再一次送回乾清宮去,魏忠賢整理好服飾,又趕忙跑去天啟那裡伺候著。

  客氏正坐在床邊給天啟蓋被子,天啟一臉暗黃色的臉色,躺在那裡發出微弱的氣息。

  一個新來的醫士正站在火炬旁邊親自煎藥。

  魏忠賢一進來,就感覺溫度不低。客氏也是頭上沁汗。

  小太監們更是滿頭大汗。幾個之前被天啟發怒時打傷的傷口處都貼著藥膏,但是汗水浸過之後依然很難受。卻只能強忍著。

  但是天啟卻還蓋著薄薄的被子。

  屋子裡滿是煎藥的味道,混雜著一股子酸臭味。

  魏忠賢湊過去看了看天啟的臉色,問道:“情況怎麽樣了?皇爺感覺如何?”

  客氏歎氣說道:“這個新來的醫士說,皇爺被之前那個庸醫的藥給刺激的太狠了。”

  “如果要治療肺疾,只有先把激發的陽火給泄掉。所以就給開了泄瀉的藥物。”

  “皇爺吃過之後,果然才隻過了一個時辰,嘴裡的大泡就下去了一半,眼睛也不紅了。”

  “但是隨後就開始上吐下瀉起來。”

  “這本來就因為嘴裡有泡,沒怎麽吃過膳食。再這麽一泄,身體可怎麽受得了?”

  魏忠賢看了看那個醫士。

  醫士搖頭晃腦地說道:“如果不泄去陽火,陛下嘴裡這麽多泡, 唇乾舌燥,怎麽吃膳食?”

  “在下這治療乃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先泄去陽火,讓陛下能吃點兒膳食。所謂藥補不如食補!”

  “吃飽了才有力氣治療肺疾啊!”

  “第二個階段,才是正式治療!”

  魏忠賢想了想,對客氏說道:“聽起來這個醫士說的話還很有道理!”

  客氏沒說話。

  她和魏忠賢都沒什麽文化,對於醫術更是絲毫不懂。只知道明朝有個禦醫連續治死過兩個皇帝。

  天啟的父親泰昌皇帝,都說是吃了紅丸駕崩的,但是跟太醫院開的藥方也不無關系。

  這個藥方算是直接原因。

  連續治死兩任皇帝的劉文泰沒被下獄判死刑,治死泰昌帝的崔文升也只是貶去南京。

  所以雖然外面的醫士們不知道實際醫術如何,但是卻比皇宮的更能信任。

  別的不說,至少外面的醫士治不好的話,可以直接弄死。

  等了半天,天啟悠悠轉醒,魏忠賢和客氏就在這滿屋子的酸臭混合著藥香的氛圍中,給天啟喂了小半碗米粥。

  天啟有氣無力地問道:“信王那裡如何了?”

  魏忠賢說道:“皇爺,已經知會了信王了。信王可以自己選擇王府的師友。信王府建設之前,還能自己挑選宮外的居住地。”

  “信王很高興!”

  天啟咧了咧嘴:“到時候讓那個替身出面,去接見一下信王選擇的師友。”

  “朕長久不接見信王,至少也要接見一下他的師友,不然那些個朝臣們又該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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