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在王府門口那一通講話,在北平布政使張昺看來就是臨死之人最後垂死爭扎而已。
要不還是新皇好呢!洪武朝會發生這種事嗎?王爺們會因為出了王府,向北平布政使通告嗎?
一開始,讓張昺來北平當布政使,他是不願意的。要是個內地的閑散王爺到好對付,燕王可是出漠北打硬仗的塞王,就連先帝在得到捷報後也說:“肅清沙漠者,燕王也。”
也是硬著頭皮來的,可是沒想到,這燕王卻是個外強中乾之徒。
拿下北平,他沒反應,把他的直屬衛隊調走,也沒反應,直到把他的胡騎部隊調走後,才調了八百人的親兵進了王府。
不過,也太晚了,燕王啊燕王,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你應該反的,那樣的話也死的光榮一些。
看來除了湘王之外,這天潢貴胄們一個有骨氣的都沒有!
張昺把燕王擅自出王府的事寫了一封奏本已經送到了南京,得早點讓皇上下定決心啊。
這天晚上張昺正在府衙辦公,說是辦公其實主要還是監視燕王,
驛丞帶著一名驛差急忙忙地跑到了後衙,“大人,八百裡加急!”
“什麽事情,八百裡加急!”掏出裡面詔書,翻開一看,“來人哪!去把謝貴將軍請過來。”
皇上終於下定決心了!
……
燕王府內,正堂裡面燈火通明,燕王的家宴正在進行著。
除了燕王和他的兒女外,還有張玉、朱能等王府大將。
燕王抓著朱明玉的手,向她介紹著世子朱高熾和朱高煦、朱高燧兩個王子。
正在這時,王府親兵跑到門口,看向燕王,燕王招手讓他進去,親兵湊到燕王耳朵裡說了兩句。
燕王松開朱明玉的手,坐到椅子上,“終於來了。”
“王妃,你帶著女眷們先下去。”
不一會兒,正堂裡就剩下燕王的兒子,女婿和王府大將了。
“朝廷要動手了,現在張昺和謝貴就是王府門口,等著我給他們開門。”
屋裡的人也沒誰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早就知道的結果。燕王卻奇怪地看著魏何,要說世子他們知道,所以沒什麽情緒波動。
可是魏何一個農夫,怎麽也這麽鎮定?
“魏何,你怎麽看?”
“啊?!”
朱棣看他的反應,以為是不知道什麽事,所以才這麽平靜。
轉過身向一個僧人看去,“大師,今晚應該如何應對?”
“殿下,擒賊先擒王!先把張昺,謝貴賺到王府內,然後殺掉!王府外的兵丁不足為慮。”
“好,大師所言正合本王心意,魏何!”
聽道朱棣叫他,連忙拱手道:“殿下!”
“魏何,你出去把外面的張昺和謝貴叫到府裡來。”
“是!”
魏何轉身走了出去,打開王府的朱紅大門。看到外面每個兵丁拿著一個火把,照的外面亮如白晝。
“張大人,謝大人,王爺此刻正的府內擺著家宴。如果二位大人要進來,卻不許帶兵。”
張昺聽後,心道,現在知道兵了,晚了!進去也好,看看這王爺的最後一頓飯是怎麽吃的!
謝貴看了張昺一眼,張昺點了點頭。兩人在魏何的帶領下,走到王府的正堂。
只見燕王和幾位王子坐在桌子前夾著菜,時不時拿起酒杯喝一口,張玉、朱能等人卻不知去向。
張昺看著眼前一幕,憐憫地看向燕王,坐到燕王對面的椅子上。
謝貴卻站在門外,警惕地看著周邊,多年的軍伍生涯讓他覺得今晚的燕王府透著古怪。
怪不得貓在吃老鼠之前都要耍耍呢,你要看到曾經的天潢貴胄在你面前搖尾起憐,你也開心。
“張昺,本王讓你坐下了嗎?”
“嗯?!”張昺起身指向燕王,“燕王,皇上已經下旨抓你,你不要冥頑不靈!”
“魏何!”
“殿下!”
“如果你被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你會怎麽辦?”
“沒有人能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啊?!”朱棣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
“殿下,今晚的事,草民看出來了,皇上要抓殿下!”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殿下,太祖後裔,天潢貴胄!”
“可是本王只有八百人!”
“一人博命,萬夫莫當,何況八百人!”
“說的好,張玉!把他二人拿下!”
忽然堂屋四周燕王親兵衝了上來,謝貴見勢不妙,向王府門口跑去。張昺看到離他最近的朱高燧,就要上前抓,朱高燧反應不及,被張昺抓住了胳膊。張昺向外一拉,就拉到自己懷裡,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朱高燧的脖子上。
還沒出門張昺大叫一聲,把匕首扔掉。原來他的右手手腕插著一根筷子,血流不止。
燕王和世子驚訝地看著魏何,那根筷子就是魏何扔的。
親後上前把張昺斬了,張玉提著謝貴的頭走到了正堂, “殿下,謝貴已被末將斬殺。”
“好,現在隨本王出去。”右手指著魏何,“你也來!”
燕王府的大門從裡面打開,眾人跟在燕王身後,走出了王府。
那些圍著王府的士兵看到燕王從裡面走出來,一時卻不知道做什麽。
“張昺和謝貴被本王斬了,皇帝陛下為奸臣蒙蔽,本王尊皇考祖訓,清君側,除國賊!你們可願意跟隨本王?!”
此時,張玉、朱能已派兵完成了對他們的包圍,眼看不答應就是個死。不知是誰第一個把刀扔了,接著所有人都把刀扔了。
“朱能!張玉!丘福!你三人帶他們把北平九門奪了,反抗者格殺勿論!”
張玉衝著剛剛把刀扔掉的兵丁喊道:“把你們的刀都拿起來,跟著老夫走!”
兵丁撿起地上的刀跟在張玉後面殺向麗正門,朱能和丘福也分別殺向崇仁門和和義門。
“世子,你把你的弟弟帶回去保護你母親。”
“魏何!”
魏何上前拱手道:“殿下!”
燕王仔細地看著魏何:“本王有些話要問你,你要跟本王說實話。”
“是!”
“你這身武藝哪裡來的?本王派人仔細地查過你的底細,你祖籍北平布政司順德府人。洪武三年遷至山東布政司濟南府,世代務農。五歲父母早亡,也沒人教誨。可是你在麗正門一根槍壓的張信起不了身,在正堂一根筷子救了朱高燧一命。”
“殿下,草民天生神力!”
朱棣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