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白馬王子,會乘駕一匹紅鬃白馬救我於火海之中,對吧?”
“當然,我會右手緊握寶劍,將擋在我面前肥胖的大Boss一斬兩段,在駕馬到達你面前時,伸出左手,詢問你:‘我美麗的公主,你是否願意逃離火海,隨我私奔?’”
“我願意,我願意!!”
馬超坐在出租車上,降下車窗,看向天邊的夕陽美景,與胖女人互說情話的那段記憶突然湧現。
幾個月前,胖女人穿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在地上跺腳的場面依舊在馬超腦海裡回蕩。
胖女人邊跺腳,邊抿嘴。
一邊說我願意,我願意,一邊想要索吻。
馬超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卻轉過身,躲在角落裡偷偷笑。
“嘻嘻嘻嘻嘻嘻嘻……”
坐在出租車裡的馬超再次發笑,即便手握方向盤的司機罵他神經病,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笑到渾身發抖。
他想,即便是再肥胖的大Boss也應該不會比那個胖女人尺寸還大了吧。
如果自己駕馬單手把胖女人拉上馬,自己的胳膊輕則脫臼,重則要送到急診,都不用掛號,主刀醫生握著血淋淋的手術刀湊近耳邊對自己說:“你是穿越到恐龍時代被霸王龍踩了一腳嗎?”
窗外夕陽無限好,此時的馬超並不知道,這將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能夠以平和心態看落日的場面了。
“禿頭師傅,就在這裡下車吧,我還要去采購一些商品。”
馬超依舊沒有禮貌,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以某一個人物的特點來取代其名字或是稱謂,這對於他而言,可以省掉許多麻煩的步驟。
比如他曾經叫自己高二班主任屎殼郎,因為那個老師經常穿一件屎黃色的外套。
從出租車下來,馬超打開地圖步行導航,低頭思考自己買禮物的預算。
“去掉打車費30元,和一個煎餅果子八塊錢,我就還剩212塊錢。”
“這些錢要用於租一件看得過去的西裝,還要買一件精美禮盒包裝的禮物。”
馬超思考完畢,右拳敲在左掌上,仿佛拍賣會的“一錘定音”。
步行兩百米距離,馬超走進一家專業租賣西裝的店鋪。
店鋪高檔,不足四十平米的店面,卻有六個假人模特,光顧的客人並不多,但也許利潤很大,因此才能支撐店鋪這麽久不關門。
“老板,我想花一百塊錢租一件西服,西服要合身,可以的話,你再送給我一頂紳士帽,紳士帽要有花邊,顯得高級,那種純黑色的紳士帽我看不上。”
剛踏進店面,馬超就扯著嗓子叫囂店主,將“顧客就是上帝”的權利運用到極致。
一身定製西服的老板蔑視輕掃了一眼面前的土包子,指了指旁邊西服的標簽,示意馬超去看。
馬超照做了,但效果不甚符合店長預期。
“兩千兩百,不對!”
“兩萬兩千兩百八十八。”
“喂,你是白癡嗎?我想要租一件一百塊錢的西服,你給我推薦這些幹嘛?我又買不起。”
店長原本希望其能識趣的自己出去,也好給雙方都留些面子,沒想到馬超這個家夥恬不知恥。
店長隻好親自動手,將他轟出店門。
馬超摔了個狗啃泥,但並不沮喪,投身前往另一家店鋪。
另一家則是普通服裝店,價格也並不昂貴,180一天,但介於馬超沒有錢付押金,於是店主為難的點點頭說:
“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留下住址與電話號碼,明天下午六點之前,準時歸還。”
馬超點點頭,卻依舊有遺憾,他覺得自己身上這件西裝太單調,沒有帽子或者其它裝飾物。
店家開玩笑對他說:
“帽子倒是沒有多余的,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件舊式披風。”
馬超撫掌大喜,伸出雙手向店家索取,“在哪裡?”
店員紛紛向店長拋白眼,諷刺她不該逗這個傻瓜。
與此同時,在上海內環的另一條四車道寬闊瀝青主路上,一輛磨砂黑外觀的邁凱輪600LT在紅綠燈路口平穩停下,車內男子身穿綠色針織開衫外套,傘兵褲,黑帶白鞋,雙手輕扣方向盤,雙眸低垂,短暫思考。
“咻噓籲……”
隔壁車道的帕加尼車主二指抵唇,響亮的吹了一聲流氓哨。
帕加尼車主躍躍欲試,排氣管噴火,V10發動機轟鳴,他想要與這輛邁凱倫比試炸街程度。
邁凱倫男子輕蔑的掃了一眼,升上敞篷,並不作理會。
“喂,你什麽意思?”
帕加尼車主推開副駕駛的短裙絲襪女生,隔空吼叫。
他梗著脖子,顯然被激怒。
像這樣的豪車車主,最反感自己的面子被駁。
“喂,說話,啞巴嗎?你媽沒教過……”
髒話呼之欲出,但好歹是及時閉嘴。
在這種場合下,周圍轎車車主都觀察著面前對峙情況,還有人將手機舉出車窗錄像,如果自己飆髒話,不但面子上掛不住,還降檔次……
3,2,1……
頭頂紅綠燈變換顏色,邁凱倫男子依舊表情平靜,豎起左手小拇指,表示看不起其學歷與知識水平。
帕加尼車主紅著臉,卻無可奈何。
拐過前方彎道,從環島左側駛出,再駕駛3千米就會到達別墅住宅。雖然已經很久沒回國,但對於女生的家庭住址,邁凱倫男子記得比自己家還清楚。
車輛停靠在別墅外圍,有一群中年阿姨笑臉盈盈,走下台階,與男子一一行貼面擁抱禮。
“張媽,A寶還好吧?有小一年沒回國,盡管有通話聯系,但視頻中看不出她的情緒,家裡沒出什麽大事情吧?”
男子發問。
“繪城呀,你還不知道我家小姐的性格嗎,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不愛笑,先生讓我們試探問她去長沙讀書的那一年發生過什麽,她也不說,但偶爾會莫名其妙的捂嘴笑,我們也搞不清楚。”
一個穿碎花長裙的胖阿姨笑著回答。
“你跟我們家小姐可是青梅竹馬,讀小學時就像個大哥哥一樣保護她,有一次還被幾個小混混群毆,擦傷了膝蓋,問你有關小混混的個人信息,你也不肯說,只顧著傻笑,還像個小騎士一樣單膝跪地,說著:‘為了保護她,這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這個叫金繪城的邁凱倫車主笑出了聲,似乎小時候的記憶讓他有些尷尬。
“張媽,就別提小時候的事情了,當時的我太小,不懂事,做事太幼稚。”
“哎,哪有!你在我們這裡的形象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
旁邊站著的阿姨補充,討好般發話:
“你這樣的理工科學霸,卻在北大讀了哲學系,現在又去了劍橋修什麽機械工程……”
阿姨語塞,忘了金繪城的碩士主修課程。
“是生物人類科學與研究課程,王阿姨。”
金繪城點頭,禮貌性的回答王阿姨的話,避免其陷入局促。
“對,對,王阿姨沒怎麽上過大學,不知道這些專業名詞,但是學生物的嘛,一聽就很高級。”
王阿姨再次諂媚。
“嗯!”
金繪城隻簡單回復了一個字,他明白與阿姨們解釋自己的專業只是浪費時間,他想快點結束這一話題。
“A寶在房間裡吧!我去找她。 ”
金繪城將車鑰匙遞給站在台階上的絡腮胡男子,他會將自己的車停在不遠處的地下車庫。
“哎,好好好,我們就不耽誤你們二人獨處時間了,我們還要布置晚宴場所,祝你早點俘獲小姐芳心。”
金繪城在空中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臉上掛著淺笑。
“不好意思,昨晚我在忙,沒有去機場接機,你不會怪我吧!”
女生打開門,從閨房中竄出,眼神真摯,祈求對方原諒。
“怎麽會呐,兩人相處最好的狀態就是拚盡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用剩余的精力來應酬或是社交,如果社交使自己覺得不舒適,可以盡快斬斷這段聯系。”
說完這句話,金繪城頭顱微傾,盯向女孩的眼睛,真誠的發問:
“我有哪一方面讓你覺得為難或者難堪嗎?”
“沒有呀!你很好。”
聽到女生肯定的回復後,金繪城松了一口氣,隨即想要再進一步發問,卻被女孩拒絕了。
“不可以,如果你想問我們是否可以做男女朋友,我拒絕回答。”
金繪城笑了,深吸一口氣,說:
“好吧,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呀。那我就不煞風景了,至少我還能像平常一樣進入你的房間對吧。”
“嗯,這個可以。”
“哇!!”
別墅草坪鵝卵石小徑上爆發了一聲洪亮的驚歎聲。
馬超尤其鍾愛於小徑兩側定時修剪的驅蚊小型灌木,雙手在上面摩挲,仿佛土鱉趁漲潮進入了錦鯉池塘,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