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啊圖書館,怎麽就想到要去圖書館。”
下班了,白行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去看看怎麽個情況。
雖然再怎麽想,這必然是一個陷阱。
但沒辦法,人類常死於好奇心,白行也是如此。
張蕭逸與圖書館,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居然能聯系在一起。
不親眼看看的話,想必自己死後都不會瞑目的吧......
白行對於成庭圖書館還是比較熟悉的,準確來說,是對成庭本身就非常了解。
成庭大學,是本地知名學府,屬於私人創辦的學校。
建校歷史悠久,校風崇尚嚴苛與自由並重的教育方式,培養出的學生畢業後,多為社會知名的精英人士,在近年來引起了廣泛關注。
白行為什麽知道這麽清楚,因為他就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不過,他可不記得有張蕭逸這麽一個校友。
晃眼一過,已是一年了。
白行讀書早,二十歲就從成庭大學畢業。
猶記得,一年前,自己還身穿畢業的黑色禮服,站在大樓面前的操場上。
可如今,落下的梔子花,所襯的景色是學弟、學妹的過往身影,令人不禁唏噓感慨。
回到往日純真的校園,只是為了應付社會上無聊的瑣事。
白行不由得心中苦笑,自己到底不再是當初那個求學為志的少年。
而緬懷過後,白行又有些不滿。
張蕭逸找他來,莫非是要刻意在母校來羞辱他。
如此是這樣打算,白行怒火難滅。
他本就不怕張蕭逸,管這是哪裡來的少爺。
心說的是,我一介魂師,好歹半個神仙,難道還要為這種凡塵瑣事的事情操心,張蕭逸敢鬧騰,一刀砍了他。
但這不是黑幫火並。
魂師下場參與打架,不務正業的楊柔方恐怕都要看不下去。
可不能使用念力的話,就只能靠科學主義的鐵拳製裁別人,難度陡然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古語有雲,雙拳難敵四手。
縱使白行不怕張蕭逸找陸雲大、蘇蔣天這些貨色。
萬一對方準備得充分,人多勢眾,免不了就要吃虧。
白行哪是能咽得下這口氣。
之前我老老實實,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非要犯賤跑來惹我。
現在我不樂意演了,現在這麽牛逼轟轟,還憑什麽挨別人欺負。
可到底如何應付才好?
一想起今早楊柔方說過的話,白行快擰成一個苦瓜臉。
魂師不能使用念力,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唉,世上要是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好了。
又不使用念力,又可以憑借自己樸實而勤勞的雙手去解決問題......
白行這麽想著,忽然在校園的花壇旁邊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最近學校貌似請了園丁來修繕園林,留了一些施工材料在附近。
其中,幾塊燒紅的板磚放在了地上。
白行心中猝然一動。
那,便是極致的武功。
四周張望了一眼,確認沒有師生經過以後,白行默默把一塊磚頭收進了衣服裡。
這下安心了。
白行仿佛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在鐵窗裡面抹眼淚,以及張蕭逸父母第二年給他上墳的場景。
莫欺少年窮,少年有板磚。
“哥,你幹什麽呢。”
白行嚇得一哆嗦,板磚立刻從外套的衣邊上滑了出來,在地上砸開,破成了兩半。
“你又要打架?”
旁邊那位少女捂嘴一驚,隨後一張俏臉蛋馬上生出怒容來。
“我回家就告訴媽。”
“你幹什麽呢!”
白行一把拉住少女,呵斥道。
“不準打你哥的小報告!要不然我就告訴爸,你背叛小金庫同盟!”
白詩雲,這位正在成庭大學大二年級上學的女孩子,是白行的親妹妹,也是白行口中對抗邪惡老媽的小金庫同盟一員,同時還是現任成庭大學的學生會會長。
“你是來接我放學的?”
白詩雲瞄了一眼地上碎開的磚頭,沒好氣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
“還是你改行乾土木了?”
“別問了,我是在社會中步入了迷途,又誠懇的求學來了。”
“少來!你敢打架,我馬上報告校長!”
白行好說歹說才把自己這位好妹妹攔下。
“你是要去圖書館啊,我怎麽就不信呐。”
“也別說我了,現在都幾點了,你不放學回家,在這裡亂晃,是在等男朋友約會?”
白詩雲小臉一紅。
“哪有,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我還要補習功課嘛。”
“差生是這樣的。”
“嘿,你還來勁了,你以為你成績很好嗎。”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知道你是年級學分第一了。”
白行敷衍完自己老妹,朝圖書館進去。
這個時間點,即使是比較用功的學生,也得吃完晚飯才過來。
所以圖書館非常清靜,張蕭逸坐在二樓的最顯眼的位置上。
他面前沒有借一本書,想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是來學習的。
這麽光禿禿的桌面,讓圖書館負責借閱的老師已經注意他很久了。
還好有老師。
白行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張蕭逸的父母不用明年給他上墳了。
“你來了。”
張蕭逸那活脫脫一個別人欠了他一百萬的表情。
衣服看樣子已經換了,還換了一頂全新的鴨舌帽。
“啊,怎麽說。”
白行坐下,雖然他不相信張蕭逸有能耐在圖書館裡埋下五百刀斧手,還是觀察了一下四周。
張蕭逸把身子靠向椅背,學著他爸,像是要裝出一副大佬的做派。
“今天不談打架的事情。 ”
“那明天談?我還有事要走了。”
白行壓根不想賣帳,說著就要站起來。
“是你乾的對不對?”
“你沒看清嗎,就是我把你塞進得垃圾桶。”
“我說的不是早上的事情!”
張蕭逸半拉文盲,顯然沒認識牆上掛著的“請勿喧嘩”四個大字。
他雙手扶著桌面。
“我的頭髮,就是你搞的鬼。”
“你能別胡說八道行嗎。”
白行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這種事情應該問問你爹媽。”
“我早就翻過族譜了,我家祖上就沒一個禿頂的!”
白行沒想到張蕭逸一個學渣還能嚴謹到這種地步,感覺自己大意了。
“當時只有我、陸雲大、蘇蔣天在場。”
“但是王辰他們,大家是一起掉頭髮的。”
張蕭逸給出了推理,他用手指著白行。
“凶手不是黃璧。”
“我們被你給詛咒了,因為你有超能力。”
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化教育的孩子,能做出這樣離譜的發言,也就只有張蕭逸了。
白行為了避免被當成神經病,小心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圖書館老師。
好在老師戴著耳機搖頭晃腦在聽歌,手指輕點櫃台,陶醉得不能自已。
“你這麽封建迷信,你爹媽知道嗎?”
“你少他娘給我廢話。”
張蕭逸接下來給出了他所得到的有力證據。
“楊柔方已經把事情全告訴我了,你的特異功能就是讓別人掉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