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死胖子,給我裝什麽裝。”
張蕭逸發火了,他推攘黃璧到蘇蔣天一邊。
蘇蔣天也陰沉著臉。
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當時崩潰得歇斯底裡,大喊大叫。
不但是在女友面前威嚴掃地,還在同事面前顏面盡失。
看見黃璧畏畏縮縮的模樣,蘇蔣天乾脆提起一腳把黃璧踹開。
陸雲大等人沒了頭髮,各自懷有怨氣。
幾個人把黃璧圍在中間,乾脆是把他當作皮球踢來踢去。
樓梯間與過道交接的地方,有一個敞口的特大塑料垃圾桶。
原本是保潔阿姨晚上用來收集整棟樓層的垃圾,然後運出去,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還放在這兒。
張蕭逸嫌不夠解氣,就招呼道:“把他推進桶裡。”
這個主意馬上讓原本士氣低沉的蘇蔣天、陸雲大等人又激動和興奮起來。
他們一同推攘,黃璧雖然夠分量,也禁不住這麽多人一起圍攻他。
“張蕭逸,蘇蔣天,陸雲大......你們別這樣。”
黃璧雖然性格上有些自暴自棄,還是不願意被塞進垃圾桶裡。
垃圾桶裡積攢的湯湯水水又髒又腥。
現在才剛上班,被塞進垃圾桶裡,自己今後還怎麽見人。
黃璧雙手抓住樓道的消防栓,拚了命不願撒開,一時間居然僵持住了。
張蕭逸壞笑著從兜裡拿出一個打火機,在黃璧眼前一陣搖晃。
“不放手的話,我就要點火烤豬皮嘍。”
說著作勢在黃璧手背上要點火。
黃璧急得滿臉是汗,他打小就怕火,被張蕭逸一嚇,手指發軟快要吃不住勁兒了。
“烤豬皮,肥豬要滋滋冒油!”
張蕭逸這邊作威作福,全然沒有在意一個陌生的面孔來到了他的身旁。
在場的其他人樂在其中,同樣沒人留意到垃圾桶早已經不見了。
張蕭逸的打火機才剛冒出一道焰流,肩膀就被人用力拖拽出去。
接著噗通一聲,張蕭逸一屁股正正好好坐進了敞口的塑料垃圾桶裡面。
過於用力的動作,讓幾乎塞滿的垃圾跟著飛濺出來,還在忙於推拉黃璧的眾人被濺射一臉。
“臥槽!”
宛如是昨天下午禿頭慘劇的複刻。
難聞的氣味瞬間彌漫,有的倒霉蛋嘴裡還品嘗到了混合食物發酵一夜形成的珍饈。
“是豬頭!”
白行衝進人群中,不等這些人反應,一把將黃璧帶出來。
眾人本想立刻去追,可當大哥的張蕭逸在後邊大吼大叫,讓他們先把自己趕緊給抬出來。
“你沒事吧。”
回到辦公室的黃璧仍然有些驚魂未定,他坐在位置上眼神飄忽。
白行本來還想找他抄報告,看來暫時也要放在一邊。
他看向門口,準備如果那夥人準備玩硬的,自己就跟他們拚了。
可最先進來的不是張蕭逸,而是來查崗的李瑛萍。
雖然空出來幾個位置,但李瑛萍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大概也是有所耳聞,沒多說什麽,掃了一眼就出去。
又過了差不多十來分鍾,陸雲大和蘇蔣天他們才進來。
這幾位身上衣服多少帶有一些水痕,看樣子是去了洗手間。
他們進來時都不約而同看了白行一眼。
不過,沒見到張蕭逸。
考慮張蕭逸本來就是一個闊少爺,上不上班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而且他們當中只有他被塞進了垃圾桶,搞不好已經回家休息去了。
可沒多久,陸雲大就走過來。
“張蕭逸讓你下班以後別走。”
下班別走,一個宛如是“放學別走”的熱血神話。
一個身心健康、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男生,如果他的青春從來沒有聽過放學後別走的故事,想必人生定是充滿了遺憾。
南拳北腿,少林武當。
這是屬於好男兒們自己的華山論劍。
所有被數學老師頂替了體育課的男生們,他們旺盛又得不到宣泄的雄性荷爾蒙,將在學校外隱秘的角落重新找補回來。
不過,在成年人的世界,這話一般是領導對下屬說的,主要用於對下屬施以加班的酷刑。
問題是,張蕭逸不是白行的領導。
張蕭逸家裡雖然很有錢,自己家族也有企業,但他爸只是讓他來友人的公司跟班學習一段時間,順便擴寬人脈與交際。
所以,好男兒志在四方,想走就走。
“到成庭的圖書館去找他。”
本來已經有點頭腦發熱的白行,如同澆了一盆冷水。
你讓我去圖書館,有點專業性沒有?
說好的熱血高校呢,說好的江湖恩怨呢?
去圖書館幹什麽,雙方握手言和,然後展開友好會晤嗎?
還是說作為今天事情的犧牲與交換,要讓白行去幫大學掛過科的張蕭逸找幾本書補補腦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行寧可一頭撞死在牆上。
因為要讓白行相信張蕭逸會改邪歸正,無異於人生乃至世界觀的崩塌。
“白行,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陸雲大走了以後,黃璧內疚的對白行說道。
“我跟你一塊去吧。”
“沒關系的,張蕭逸他們那是討打。 ”
白行安撫黃璧的情緒。
“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天天有事沒事刁難我,我幫你也是替我出一口惡氣。”
白行沒能說的話,是這事本來就是因他自己使用了念力導致的。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白行肯定不願意再拉黃璧下水。
“今天的事情,真是謝謝你啊,白行。”
黃璧感激的說,忽然有些垂頭喪氣。
“我明明比你早來公司好幾年,平時還多虧你照顧,怪不好意思的。”
“平時誰都不願意坐在我旁邊,也就只有你......”
黃壁說的事情,是白行剛剛調入研發部的事情。
勻先公司由於辦公室布置得比較空曠,再加上李瑛萍雷厲風行的做法,空出來的座位實際上非常多,可以由同一部門的員工自行安排。
但說是自行安排,也不見得就是隨心所欲。
黃璧人如其名,每每到了這個環節,就會處處碰壁。
有的同事嫌他胖,覺得佔地方,就要趕他走,不然就自己再換位置。
一來二去,黃壁一直是單獨找個沒人要的陰暗角落。
而白行,無疑是拯救了黃璧的希望之花。
早在白行還在運營部的時候,衛繁悅就想要坐在白行旁邊。
結果白行馬上威脅“你要是敢坐我旁邊,我立馬告訴公司所有人,你是在暗戀我”,氣得衛繁悅拿起板凳把白行差點砸了個半死。
第二天,白行就在公司女生背地的風評中,成為了本公司“最下頭的男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