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麽。
布衣劍客心臟赫然緊收。
除了黑匣子細小的火光,他幾乎沒有看見白行給出的動作。
那是瞬發的暗器嗎,還是什麽別的東西。
“哎呀,怎麽沒打中。”
白行發出埋怨。
“想起來了,你好像扭曲了這裡的直線。”
“早知道就不瞄著腦袋打了。”
布衣劍客愣住了。
聽這意思,剛才貫穿身體的這一下,原本應該是頭嗎。
眼下自己連刀都還沒砍一刀,對方作出的姿態好像認為自己已經贏了。
布衣劍客臉色幾分的抽搐,覺得白行只是在虛張聲勢。
那不過就是一些搞突然襲擊的旁門左道。
只要下次警惕一點,根本不會給這小子得逞的機會。
布衣劍客這麽想著,白行手上的黑匣子稍微往上抬了抬,波瀾不驚的說道。
“再見。”
話音剛落,火光再次從黑匣浮出。
布衣劍客這次早做準備,立刻朝側面踏步而去。
沒有被擊中。
這讓布衣劍客嘴角不禁得意,要論諸武兵器,什麽陣仗不曾見過。
就是你使用暗器,還能快過我手上的刀不成?
布衣劍客正欲出刀。
在此距離,僅憑破浪的風刃,就足以將那使用暗器的年輕人斬成兩半。
但令他絕想不到的是,黑匣子首發爆鳴過後,並未休止。
那宛如是過年時節,連環鞭炮的聲音。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急促的響聲,自動式手槍狂風驟雨般的爆發在黑暗中瘋狂劃出飛痕。
草!
布衣劍客大叫一聲。
他終於是看清了這些軌跡,可躲不開了。
格洛克的彈容量足有二十發。
胸腔與四肢被子彈蠻不講理的穿透,仿佛要撕裂整個身體。
布衣劍客力求支撐住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身子如沉石般硬摔落地,砸得布衣劍客頭破血流。
過了好一會兒,白行才悠悠哉哉走過來。
“沒死啊。”
檢查了傷勢,確認布衣劍客沒有死透,白行手裡又是哢嚓一聲。
即使不明白這是彈夾裝填的動作,布衣劍客也明白這小子是要趕盡殺絕了。
斬馬刀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只要我握住斬馬刀的話,就勝負未分。
“啊——!”
布衣劍客的掌心被打穿,那慢如蝸牛的伸手動作,白行不會給他一點機會。
布衣劍客發出癲狂的叫聲:“你,我要宰了你!”
“那我就馬上超度你!”
白行的槍口馬上抵在布衣劍客的腦門上,幫助他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我有三階念力,你還不能超度我。”
白行沒有立刻開槍,讓布衣劍客意識到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長,長孫松,我是鬼國大將軍手下最知名的劍客之一。”
“啊啊,完全沒聽說過的名字,果然又是不入流的魂魔。”
白行翻白眼表達了無比的失望。
“那你還是馬上升天吧。”
“不不!我能力很強的。”
長孫松求生欲望強烈。
“出了裂隙,在現世我可以幫上你。”
“要打江山或是攻城掠寨我都可以做到,大哥你讓我砍誰我就砍誰。”
“拜托,現在是文明社會了,隨便砍人可是犯法的。”
白行回絕道。
“而且我已經有一個會用冷兵器的魂魔了,你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敗劍聖,這是我的魂言宣誓!”
長孫松急了,坦白了魂魔最寶貴的秘密。
“只要你讓我附身在你身上,當你使用魂言,我就可以保證你必定不被刀劍所傷,同時繼承我的絕世劍術!”
“絕世劍術,被一把格洛克壓製得死死的絕世劍術?”
白行對於一個三階魂魔屬實沒有抱有太大的期待。
“算了算了,不管你到底多少真誠,既然能有一點悔過的念頭,我恰好還有一個靈魂空位,就暫且先收著你。”
長孫松感激流涕。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居然是三魂的魂師大人。”
長孫松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用手作拳在地上連敲三下,就當是給白行磕三個響頭了。
白行手掌攤開,拇指、食指燃起兩團藍色火焰,中指則燃起一團黑火。
他將中指上的黑火丟在長孫松身上。
長孫松馬上抓起來,將其一口吞入腹中。
黑色的火焰逐漸浸透長孫松身體上下。
然後突然洶湧起來,將他包裹燃盡。
眨眼間僅余一縷煙霧,緩緩又回到白行的中指上,變成了藍火。
“魂魔已經擺平了,那麽接下來......”
格洛克是沒有外部保險的,白行在扳機上給了一些壓力,確保能夠及時擊發。
“你確定要打?”
白行冷眼看著從地上拿起劍渾身打顫的何名。
這位道德戰士,之前把白行視為累贅。
現在眼神裡的驚恐,對比遭遇長孫松還要過猶不及,
“你到底是什麽人。”
眼前發生的事情,幾乎要將何名壓垮了。
一個其貌不揚的毛頭小子,居然打敗了自己傾盡全力也無法有一點勝算的魂魔。
這等天方夜譚的事情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何名根本不會相信。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魂師。”
“我隻問你最後一次,你確定要打嗎?”
白行的話, 讓何名動搖。
他不會像長孫松那麽愚昧,作為現代人,他至少清楚知道槍械為何物。
在掌握這一情報的前提下,如果選擇合適的念力,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的。
即使剛剛吸收了不敗劍聖的念力,也不代表白行就已經嫻熟掌握。
如果能奪走那小子的念力的話......
何名腦子裡浮現一個瘋狂的念頭。
兩位同伴已經昏迷倒地了,自己一直以來備受期望,是玄鏡盟備受矚目的新星。
要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名聲與未來的期望,或將毀於一旦。
殺了這小子,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部的真相將由何名一人改寫。
只要殺了他......
不知怎的,脊背猛的透出一陣涼意。
何名感覺什麽東西突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那詭異的壓迫感告訴他,不能回頭,否則將立刻人頭落地。
“我......我知道了。”
何名手中的劍,終是叮當落地。
“我會馬上帶他們兩人離開。”
“這是環念珠,服下可以恢復念力與抑製傷勢。”
白行往何名面前丟了三顆藥丸。
“要不要收下你自己看著辦,也別覺得欠了我人情,我消受不起。”
白行撂下這麽幾句話,揮手在空間內撕開一道裂隙,隨即是人走無蹤。
輕快得不像話,哪裡是一點不會。
何名呆呆的看著,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源於內心的掙扎,他彎下腰去,拾起了那三顆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