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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隻開心的小狼》第27章:理想國
  獅鷲鎖好門,確認開不開之後,出發向南湖公園趕去。原先說好是帶著一起來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沒啥必要了,還是先好好反省吧。

  一大清早的,連打工人都沒起來,只有零零散散的商鋪還開著。微涼的晨風撩起她的短發,獅鷲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都快忘了長發是什麽感覺了,要不趁這個機會留一個?說起來,都已經秋天了呢。”

  秋對於獅鷲來說是個美好的季節,很多美好的回憶都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所以她總是對這個代表豐收的季節充滿感情。說起來,羽蛇神也是代表豐收的呢,要是他還在就好了。

  想到這,獅鷲拍拍自己的臉,怎麽又開始想到這些了。迎面,有個身著西裝的壯碩男人走過來,正好和獅鷲對上眼。那個瞬間,獅鷲忽然有些發毛——作為王,她很少有這種感覺。轉過身,那個男人依舊在自顧自向前走著。

  獅鷲一時半會想不清楚,而且木司還在公園等她,時間可耽誤不起。

  那個男人在前方的路口拐了個彎,走進一個老小區一棟牆磚都快落光的樓房裡,拉開通往地下的門,走樓梯往更深處去。

  深處,是洞陽廢棄的地下空間,包括地鐵、防空洞、下水道,甚至還有一些坍塌的地下室——比如剛剛的地下室。這裡是黑暗的天堂,也是洞陽被掩埋的陰暗面,是世界上最混亂的地方之一。在這裡,人並不比老鼠高貴多少,因為,一個名為“理想國”的組織存在。

  他一腳踢開跑來跑去的老鼠,鄙夷地看著老鼠翻身溜走,皺著眉頭:“這條路應該叫人來清理下了,連老鼠都敢來放肆。”

  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即使是最有經驗的探險家也不敢獨自前行,不過對這個家夥來說,這些地下通道就比家還熟悉。也不能這麽說,畢竟十六歲後,他便沒有了家。

  經過幾個熟悉的通道後,眼前是一個廢棄地下商場的階梯,在下了不知道多少層後,眼前是一個巨大的防爆門。按了下隱藏在牆面上的按鈕後,大門打開了,一個也穿著西裝的臉色煞白的家夥笑著看著他,遞過來一根雪茄。

  “叔,來一根?”

  “有香煙嗎?”

  把元隆拉進來,讓手下關好門,一邊走一邊說:“我沒有,可能鐵老頭那有。”

  “哎呀,他習慣抽卷煙,估計也沒有。”想到這,元隆面露愁相,隻得走到櫃台前,“一包軟裝的,對,就我經常抽的那種。”

  熟練地拿出一根,一摸兜,火機也沒有,又隻好要個來。

  “叔,你還是喜歡用這種啊。”血伯爵看著元隆手上一個塑料殼子裝著丁醚的“上古打火機”,從兜裡掏出一個精致的火機,“這種多好。”

  元隆叼著煙,一隻手舉著打火機,另一隻手彎著四個指頭,小心翼翼地護著橙黃的火焰,慢慢把煙湊過去,點燃了。緊接著,煙台迫不及待地亮了一下,元隆嘴角舒展開來,緩緩吐出煙,然後迅速包裹住他。一口接一口把嘴裡的煙抽完,眼前如仙境煙霧繚繞,元隆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過了煙癮,元隆這才慢悠悠說到:“元桖,你不懂,我只是為了抽而抽,是根煙就行。”

  “是是是,”血伯爵撥開煙幕,插著兜,“身體怎麽樣,還適應嗎?”

  “還行,”元隆又點了一根,一根怎麽過得了癮,“剛掌握人獸之間的互相變化,就是不太熟練罷了。”

  正說著,一下太放松,元隆又一不小心變回異獸,碩大的尾巴從衣服後溜出,垂到地上。血伯爵看著眼前這隻灰色的狼,不禁笑了起來,倒是讓元隆想不明白了:“你笑什麽?”

  “啊……沒什麽,覺得這樣的你,沒了以前做幹部的風范罷了。”

  元隆也笑了,釋懷地笑:“那又如何,外表不過是一層皮囊,只要我還是我,屬於我的東西,自然都會回來。”

  “還是叔你看的透徹,要是別人,想必會因為這個惶惶不可終日吧。”

  元隆又點了一根煙,這已經是第三根了,身邊已經濃得看不見人了,他也不管這些,只是繼續飄飄然地說道:“不過老大沒同意我複位,畢竟我的位置是你坐著,也沒什麽必要換回來。讓我好好帶帶你,不讓我像之前一樣操那麽多心——他是這麽說的。”

  “哈,boss竟然沒讓我下位!”隔著一層煙,雖然看不清血伯爵的樣子,但是這輕快的聲音聽得出很驚喜。

  “這不是看你做的不錯嘛——我聽兄弟們說了,這一年多來,你也是很照顧他們。”元隆猛地一抽,火紅的煙頭正如他怒放的心花,這會好好驕傲著呢。

  血伯爵聲音悶了點,但是歡快的語調沒啥變化:“嘿喲,還不是您說的,對兄弟們好,兄弟才能念叨咱好啊。”

  元隆也笑了起來,笑得好像一塊咖啡糖:“是啊,再苦……”

  “不能苦了兄弟!”周圍看戲的小弟們應聲附和,樂活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櫃台。

  元隆乾掉最後一口煙,轉身撚到煙灰缸裡,一邊催促血伯爵:“好了,我也不能耽誤你太久,作為幹部,很忙的吧。”

  “叔說的是,失陪了。”

  “嗯,去吧。”

  看著煙幕淹沒他的身影,元隆才想起吹開煙。隨著煙霧散去,這裡也真正露出它的模樣:一個賭場,一個不可能有比這裡更加奢華的賭場。

  這是一棟八層希臘風格裝修的賭場,元隆站在的地方即是迎賓處也是入口,站在這裡只能看見一樓和二樓。向前便是一段向下通往賭場中心的樓梯,左側是客人的房間,右側則是隱私性更好的包廂。正對面,是一段長廊,門口放著“閑雜人等不可入內”的告示牌,想必是工作人員的地方了。

  眼前,地板、天花板、古典風柱子等等,似乎沒有一處沒用牛乳般的大理石;黃金金也是隨處可見,鑲嵌在一片潔白中,好似映在撲克上的圖案,那些奢華的材料在它們面前失去了地位。這也是難免的,據說,為了修建這裡,鐵拐用了幾十上百噸黃金。

  奢華,極其的奢華,這是客人對這裡唯一的評價。不過,能來到這裡的客人實際上家產隨隨便便就能修建數十所這樣的賭場,畢竟這裡的主人也不會同意什麽一般貨色踩上這個黃金建成的奇觀上。

  元隆扶著扶手向下走去,正中擺著一個純金打造的天平,快要堆滿的金磚卻撬不起一件衣服、一把鑰匙、一對碗筷。主人的忠告就擺在臉上:再多的利益,也不過衣食住行來得實在。不過這些賭徒可沒人不在意這個忠告,輸得精光,哪怕借驢打滾、高利貸也要再賭一賭,妄圖改變自己可悲的命運。

  熟悉地拐過幾個彎後,一張四方桌前,一個身伴拐杖意氣風發的老人正抽著剛剛自己卷好的煙,得意地瞅著桌前幾個家夥,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又玩這鬥地主呢,鐵拐。”

  “哎呀,那可不,就數這個有點意思。加注三十倍!”鐵拐把一堆灰色籌碼往中間一推,惹得對家咽了咽口水,“說吧,找我啥事。”

  “倒也沒啥事,只是問問你找著那隻異獸了沒。”

  鐵拐夾著煙,皺著眉頭一張張整理手中的牌,都沒發現煙快燒了一半了,也沒有理元隆。

  “喂。”

  “知道知道,等下!”鐵拐擺擺手,把牌整理好,把牌對著桌子上磕幾下對齊,慢慢悠悠打開,“嗯……好牌。”

  “好了沒?”哪怕和他認識了快三十年,元隆還是受不了他這慢性子。

  “好了好了。”說著,鐵拐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差點沒讓元隆氣背過去,“資料在這,自己拿去看吧。還有你的委托任務,先給你一個任務緩緩狀態。”

  順著他指的方向,原來從一開始,鐵拐就準備好了。元隆拿起資料袋,揉了揉太陽穴,臨走時吐槽了句:“你就不能先說嗎,讓我站這麽久?”

  “哎呀,這不是在忙嗎?”慢慢拿起桌上發來的牌,瞅了一眼,蓋了回去。

  “再忙煙就燒到手指了。”元隆瞅了一眼他手上的煙,準備轉身走了。

  鐵拐拉住他,又丟給他一串鑰匙,順便把手上的煙頭撚滅:“房間還是老位置,東西也沒怎麽變,只是最近打掃了下。”

  元隆順手把煙灰倒進一旁的垃圾桶裡,又放回原位:“知道了,你慢慢玩。”

  “還有,那個家夥似乎對你做了什麽,監控也在裡面,回房慢慢看吧。”

  “我倒不在乎他做了什麽,畢竟某種意義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欠條命。”

  “那也隨你,反正對於現在的‘理想國’來說,你已經被架空了。要回來,難喲!”鐵拐瞅著手裡的牌,明明是一副好牌,卻皺起了眉頭——他非常清楚,當自己手中有好牌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對家的牌不會差;但自己手牌差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對方手牌很好。很快,鐵拐的手中只剩下幾張散牌和一對大小王,剩下兩家也沒剩多少牌了,鐵拐卻單打一張最小的,接著拆掉王炸,用小王收尾。

  元隆對這種紙牌遊戲沒啥興趣,他現在隻想找些事做,說是帶元桖,可實際上呢?想必誰都清楚boss想幹什麽。想到自己的處境,他也提醒道:“這麽搞,只會讓你更加被動。”

  “我不怕啊,又不是沒有大王。”鐵拐得意地拿著大王在他面前甩了甩,然後丟到牌堆裡,接下來,他只剩一張了。

  元隆忍受不了這無聊的牌局,轉身準備離開:“隨你的便,如果你覺得這樣能贏,那就證明給我看。”

  “還沒摸到大王,我也不敢說啊。”

  向著熟悉的方向前行,還沒到了門口卻發現那隻討厭的雙眼纏著布條龍早早等在這裡,惹得他皺了皺眉頭。

  對方毫無邊界地攔住元隆,輕浮的聲音從那長吻中飄出:“不考慮加入我們?怎麽說,你、我是同類。”

  “我不是你的同類,也請你不要再騷擾我。”說著,元隆收回自己異獸型,重新變回人類。

  “如何不是?你身體裡流淌的血,可不會說謊。”

  “我提醒你,界,這是我們的地盤,不要太過放肆。”元隆不耐煩地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刺入界的脊骨。

  這一下界差點沒接住,但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龍,也不至於那麽簡單就被打倒:“據我所知,你似乎沒有以前那種地位了吧,可以隨意號令別人的地位。”

  “那又如何,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元隆撞開他,繼續向前走。

  界清清楚楚地看見元隆狠狠地攥了下拳頭,於是一步走過去,又攔住:“身體可一點都不誠實呢,小灰……”

  話才說一半,元隆就擒住他的爪子,反折了半圈。見到他那布滿鱗片的臉變形,元隆也就松開了爪子,視作警告。

  界很是不服氣地甩了甩爪子,很是不服氣:“還真是一個暴脾氣。”

  “你要是再有這種類似的行為,我們就把你和你的那隻貓扔出這裡。 ”

  “切,你現在又能做到什麽?不過是耍嘴皮子功夫罷了。”

  下一秒,界感覺到肚子被狠狠一頂,接著自己從地上飛起來,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是教訓,在理想國的地盤上,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說罷,元隆給界留下一個重重的撞門聲。

  他不甘心地從地上爬起來,按了按背,陰著臉從元隆的房門走過,嘴裡也一邊嘀咕:“喪家之犬,有什麽可狂的?真是的,輝這家夥一大早上也不知道去哪了,說是找到好玩的了,估計又去找娘們發泄了。”

  元隆變回人類,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竟有些陌生。思來想去,還是變回了異獸。

  “BOSS到底想幹什麽,卸磨殺驢嗎?”抬起“手”,攥緊,一拳打在牆上,“那就看看吧,誰才是那頭驢。”元隆放下拳頭,牆已然凹下一塊。

  翻開委托任務,這次的目標卻是一個女孩。翻看資料,元隆想不通什麽人會想著要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

  正想放下,偶然瞟見委托人這一項竟然是界。元隆一下頭就大了起來,怎麽偏生是這個家夥的委托,合著鐵拐是故意坑他嗎?

  “阿嚏!”正在鬥地主的鐵拐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一般黑道做事不會問委托人,但是界這家夥大大方方寫上去,就好像故意讓他知道。不做吧,不符合這裡的規矩;做吧,感覺就讓那條破龍賺到了。

  “我去你媽的。”元隆把委托甩到床上,罵罵咧咧地打開檔案袋,仔細的翻看起那個白色家夥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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