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線洞陽分部指揮部內,一個臉上光得發亮的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著各種文件。
“咚咚咚——”
“進來。”
“部長,你看看這個。”一個人遞過來一塊全息顯示屏,神色凝重。
他接過顯示屏,一邊是昨日白天巡航飛機在危幕大峽谷拍到的畫面,一邊是一串的數據。
“這些是我們在現場收集到的東西之後分析的,武器本身沒什麽的特別的,由輝鋼製成。”對方把數據劃到下方,指著血液檢測數據,“這些才是我們在意的。”
“伯羽?他怎麽來了,要躲也是去總部吧。”
“部長,這是第二個消息。昨日凌晨,總部的技術總長爾雅抵達基地,告訴了我們帆總長對基地轉移的命令。”
部長憤怒地站起來,一拳錘到桌子上,文件散落一桌,椅子也被掀了個四腳朝天。提起他的領子,眼睛幾乎要掉了出來,聲音更是吼的要把人震聾:“這麽大的事不早點告訴我!你們他媽是吃乾飯的嗎!”
傳話的人被嚇懵了,縮成一團,抖個不停:“您當時正在出任務,我們沒在基地裡找到……”
“這是理由?無線通訊是幹嘛的!那件事重要心裡沒點逼數!”部長一下甩飛他,踢開椅子,稍微整理了下桌面,朝門口走去,“爾雅現在人在哪裡?”
“目前和隨行人員安置在生活宿舍……”
部長拉開門,臨走前指著他惡狠狠說道:“再有下次,給老子去喂魚!”
“嘭!”門框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他耳朵生疼。
門突然又被推開,部長指著他命令道:“全力尋找伯羽的下落,給我帶回來,就算打成重傷也要綁回來!”
他縮著脖子點點頭,然後趕緊捂住耳朵,果然門框又被砸得一聲巨響。
走了一個通宵,離洞陽還有幾公裡,今早正好起霧了,還能趁著霧氣走一會,待會太陽出來了散了霧,被人看見可不好。瞅了眼肚子上的傷,已經基本上好了,但是右臂依舊沒有任何知覺,我有點後悔在加速狀態下強行出拳了。算了,後悔也沒用,趕路才是最重要的。
濃厚的霧氣很重,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而且走了一晚上,體力也用的差不多了。
找個地方休息吧,我對自己說到,可這碭江附近也沒什麽地方好藏身的。想了想,往前再走幾公裡就是南湖公園了,那邊藏身的地方也多些,還是快點趕路吧。
太陽漸漸升起,周圍明朗了不少,不過霧氣還要會才能完全散開,倒是淡了不少,已經能看見遠處公園的避雨亭了。
“馬上就到了,正好霧也快散了。快……嗯?”猛地轉過身,正好看見一輛汽車正快速靠近我,趕緊躲到附近大堤底下。
汽車聲離我很近的時候停了下來,接著是車門打開的聲音,隨即又是幾個人的腳步聲和談話聲:“隊長,怎麽了?”
“你們剛才在路邊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沒有?”
我還是被看見了嗎?
“好像有。”
他們想幹什麽?
“儀器也顯示這附近有異獸活動的痕跡,如果我沒看錯,他應該就在附近,分頭找找吧。盡量別弄傷,能抓就抓。”
異獸,抓捕?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我壓低腳步,緩慢的朝著大堤下挪去,河邊的蘆葦叢倒是個不錯的藏身點。我慢慢向後退,想借著蘆葦的掩護偷偷溜走。
身邊響起了腳步聲,我趕緊停下,抬頭望了眼頭頂的蘆葦叢,晃得不是很厲害,我應該沒有暴露……
一陣槍響,身邊炸起幾朵水花,我也下意識翻出草從,正好和他看對了眼。
“遭!”見行蹤暴露,我二話不說趕緊向公園的方向跑去。還沒跑出兩步,耳邊傳來槍響,接著世界像是被停滯了般——體力跟不上反應了!
心裡大叫不好,我知道在加速狀態下被打中的疼痛是成倍增長的,被子彈打中可是和被榴彈一個感覺的。我想往一邊翻過去,何奈速度跟不上,子彈洞穿右肩,在肌肉裡炸開一個空腔。劇烈地疼痛讓我被動解除加速,向前滾了好幾米。回頭看向身後,他正追過來,來不及喊疼,翻到一邊的蘆葦叢裡,噗通一聲落到水裡。
大堤上的石縫裡長了些龍血草,我坐起來拔下一株,掰斷莖杆,讓裡面的汁液流到傷口上。鑽心地疼痛襲來,折下幾顆木賊塞到嘴裡死死咬住,直到碎成渣了才有所緩解。
吐出嘴裡的碎渣,抬起頭觀察他的行動,他漸漸地靠了過來,離我還有幾米。
“伯羽,都是自己人,勸你識相點,跟我們走,傷了誰都沒好處。”他舉著槍,口氣倒是不小,原來是那個隊長。
不由分說地就想抓我,什麽都不解釋,誰信他的“自己人”,而且我也不是人啊!
抽空瞥一眼肩上的傷,已經基本上止住血了,但跑的話,剛才的加速又消耗了不少體力,肯定是跑不動。
他靠的更近了,但依舊謹慎,緊盯著蘆葦叢的風吹草動,深怕錯過什麽。
突然間草叢一陣響動,什麽東西從裡面跳出,他下意識朝那個東西看去,卻只是一塊大點的石頭。低下頭一看,我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次旋踢,兩次旋踢,原地躍起舍身踢,借助慣性,把全身的重量集中到腳踝,重重地踢到手背上。強大的衝擊力讓他武器脫了手,我抓緊時機,穩住身體快速站起來繼續追去。他立馬放棄步槍,抄起腰間的手槍。我可不能讓他拿起那東西,向前一記飛踢讓手槍脫了手,立馬接上回身踢把手槍踢飛。
舍身踢後接飛踢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反應不過來,他也是徹底明白別人口中伯羽的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怪物。趕緊向後退了半步勉強躲開回身踢,拔出腰間的匕首,試探性地刺擊。
剛轉過身,他的匕首已經到我胸前,我側身躲開,對著他心口一個猛撞,把他撞開一米有余。跟上半步,對準胸、腰、膝蓋三連快踢,趁這他緩神的功夫,迅速接上一個膝頂。他手上的匕首也掉下來,我迅速打飛匕首,注意到他的隊員已經被我們的打鬥聲吸引過來,我拽過他鎖住脖子擋在面前。
他們看見我挾持了隊長也不敢輕易亂動,也只是舉著槍盯著我。偏頭瞥了眼背後的路,只有不到幾百米再上一個樓梯就到了公園。就是這個偏頭的功夫,他仰頭頂了下我的下巴,讓我松開了一點點,迅速靠住我的胳膊一下凶狠地過肩摔。
背上被結結實實地摔一下,肩膀上的傷又裂開了,咬牙捂著淌著血的肩膀向一邊翻起身。壓住傷口勉強止住血。他更是抓住這個機會,撿起掉在草叢的步槍,毫不猶豫地開槍。
被拉開距離還讓他拿到步槍,簡直糟糕透頂!躲開他彈夾裡最後幾顆子彈,正好看見被我打飛的匕首在我腳邊,一腳踢起來,抓住朝著他脖子扔去,爪子上的血還差點讓匕首滑出。
匕首和子彈互相飛去,幾乎同時打中對方的目標,匕首扎進喉部,他應聲倒地,我腹部也中了彈。
管不了那麽多,我頭也不回地扎進公園,只聽見身後零星傳來幾聲槍響,之後便沒了動靜。回過頭,望著身後的碭江,松了口氣。一放松下來低血壓又犯了,體力幾近空乏加上失血就讓我眼皮越發沉重,嘭得一聲一頭栽了下去。
苗羽收拾好東西,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便宜點的長租房,不過主人白天不在, 只能傍晚去了。
躺倒在床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了,苗羽從箱子的夾層裡摸出一根白狼毫,回憶起前幾天在百獸會的時候,偷偷想,如果他也能來就好了。
嗯……不可能吧,洞陽市人這麽多,很容易被發現的。
異獸並不是傳聞中的萬惡不赦,無論是救下自己母親的“羽”,還是陪著自己的小羽,他們都是溫柔善良的,或許會犯錯,但他們又不是壞人。
嘟起嘴巴,苗羽把狼毫塞回去,從床上蹭地爬起來,看著窗外慢慢爬上房頂的太陽,想了想,還是出門轉會吧。
電梯裡,一對很有夫妻相的男女帶著一個小孩子和一個很有氣質的女人,倒是那個小孩喊姐姐的比夫妻倆還高。
“姐姐,這裡房間好小啊。”
“好啦好啦,忍忍啊,臨時住一下。竹青,我們現在去哪?”
男人動也不動一下,很冷漠地說道:“出去。”
“你啊,還是這樣。”
原來不是一家人啊,苗羽想到,估計是來洞陽旅遊的吧。
叮咚——電梯門打開了,苗羽一路小跑出去,他們也慢慢走出來。
“獅鷲,女孩,氣味。”
“林鴟,你能查到她來自哪裡嗎?”
女人盯著苗羽離開的方向,點點頭,問:“現在要去嗎?”
“越快越好。”
“沒問題。”林鴟小跑出去,鑽入一個小巷,隨後,城市裡憑空刮起大風。
獅鷲拉起小孩的手,向外面走去:“小蛛,走,我們去看大房子。”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