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分鍾,趁著身體還熱,胡毅站了起來。
“趙同學,我們開始吧。”
趙光明已經穿上了護具,提著劍走到一邊,李雲笙目不轉睛的看著,拿著手機,要把過程拍下來回去好好琢磨。
胡毅並沒有起輕視之心,肌肉抽動,腳步與剛才大為不同!
趙光明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胡毅的肌肉用力幅度很小,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有點意思,這就是九龍流?”
趙光明經歷過真刀真槍的實戰殺戮,反應很快,在胡毅啟動的瞬間就采取了應對措施。
胡毅如同縮地一般,瞬間跨過了一兩米的距離,正當他準備出劍之時,卻發現面前的趙光明已經消失不見。
“!”
胡毅一驚,想都沒想,長劍向後一斬,被趙光明穩穩的擋下。
經驗豐富。
趙光明想著,他並沒有想要直接一劍將胡毅秒殺,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還是要給別人面子的。
兩人瞬間分開,胡毅感覺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白毛汗。
好險,要不是下意識的舉動,我就輸了!
胡毅本來就沒小看趙光明,此時更是將注意力再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是九龍流的傳人,怎麽能輸在一個小孩子手裡呢!
他擺出了一個特殊的架勢,手在前,劍在後。
“九龍,突!”
這一瞬間,胡毅的速度陡然增加,在李雲笙的眼裡,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經出劍刺到了趙光明面前。
“這個技能有點意思。”
趙光明直接蹲了下來,劍從他的頭頂掠過。
“什麽!”
胡毅沒想到趙光明的反應居然這麽快,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躲開,在他的余光中,他看到趙光明的劍橫在面前。
因為使用了突進,胡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無法停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朝著趙光明的劍撞了上去。
一陣疼痛從小腿骨上傳來,這還是趙光明收手的結果,不然光靠這一下,就能直接打斷腿!
胡毅重心一失,整個身體朝前方撲了出去。
正當他準備翻滾受身之時,一個手臂將他攔下,避免了摔倒在地的醜態。
“教練,您沒事吧?”趙光明關心的問著。
這種歲數的人,身上的骨頭已經過了巔峰期,一個不小心就要受傷,他可不想這麽一下就得罪這位劍道教練。
“沒事,謝謝啊。”胡毅感覺老臉發紅,這算什麽事啊!
“繼續。”胡毅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小腿,感覺沒什麽問題。
趙光明這次決定更加小心,他可是尊老愛幼的好小夥,怎麽會欺負老人家呢?
還未到五十歲的“老人家”,手中持劍,已經把趙光明當成了強大的對手。
“九龍,連斬!”
胡毅又用出那種縮地的步伐,手中的劍朝著趙光明瘋狂的劈砍下來。
“嗯,有我幾年前的水平了。”
趙光明一邊躲閃,一邊觀察胡毅的步伐。
那個縮地的技巧他有些好奇,以往他都是憑借自己的身體優勢爆發出去,速度雖然快,但體力的消耗也是驚人。
沒想到競技劍法之中也有這樣的技巧,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趙光明如此想著,腳上的肌肉不斷的調整,尋找適合的發力方向。
胡毅的連斬持續了足足三十秒,他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看向趙光明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的劍路居然被完全看穿了,沒有一劍落在趙光明的身上。
“這就是天才少年嗎?如果是你的話,是能繼承九龍流的!”
劍道教練的氣勢突然一變,趙光明發覺,他頭頂的【九龍流】亮了起來。
【九龍的傳人】
【為了尋找傳人,他一直在等待著一位天才的出現,古老的九龍流注定要在他的手上發揚光大!】
“什麽玩意?”
趙光明愕然,這老頭怎麽突然像是爆氣了一樣。
“九龍,閃!”
胡毅眼中有著光,看向趙光明的目光全是滿意。
“少年啊,失敗並不可怕,因為你面對的是無敵的九龍流!我會將我所有的一切都傳授給你的!”
胡毅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八歲,那個夏天,他在師傅的指導下領悟了九龍流的真意!
他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踏步前衝,整個人的重心下壓,一柄劍從下而上,朝著趙光明擊去。
一旁的李雲笙看得緊張到站起來,雙手緊緊握住,這一招換做是他絕對擋不下來!
“學霸,你會怎麽做?”
趙光明會怎麽做,當然是閃開啊,這一招的速度這麽慢, 隨便一躲就行了。
但他想了想,腳上的肌肉蠕動,整個人如同縮地一般,朝這一旁滑去。
胡毅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心神都已經沉浸在這一劍當中。
手中並沒有傳來擊中的感覺,胡毅錯愕的抬起頭,面前空無一人。
在他的身邊,趙光明“喘著粗氣”說道:“這一招好厲害,要不是我反應快就躲不開了!”
這一劍過後,胡毅的氣勢突然墜了下來。
這一劍是他的巔峰了,以後都發不出這樣的一劍了。
胡毅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這一招對於身體的要求很高,他現在都感覺得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呻吟。
看向趙光明,他的目光複雜。
自己真的是老了嗎?這樣年輕的少年都能將自己給打敗。
而且他怎麽會看不出來,面前的少年一直都是遊刃有余,沒有真正的用出實力。
“九龍流,終究是時代的眼淚嗎?新世界裡已經沒有承載你的船了嗎?”胡毅意外的沒有感受到太多的傷感。
也許當自己踏入了競技領域的時候,自己便已經預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了吧。
看著趙光明,胡毅如是想到:
多麽年輕俊美的死神,作為拉下帷幕的對象而言,也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他看向趙光明,臉上露出了笑容:“你收徒弟嗎?你看我怎麽樣?”
趙光明一愣,看著胡毅頭頂正逐漸黯淡的【九龍的傳人】,那原本光輝的詞條此時仿佛在暗暗的抽泣。
“教練,你的詞條在哭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