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清河鎮。
趙光明昨晚並沒有睡好,一個是因為警惕,一個是因為那床太硬。
習慣了床墊,睡著那木頭床總感覺硌得慌。
“趙兄,吃了早飯,咱們就上路吧,若一路順暢,今天下午就能到悟劍崖。”
駱道東一邊說著,一邊招手叫趙光明過去吃飯。
一邊吃著,趙光明一邊問道:“駱兄可否詳細與我說說這鐵刀門之事?”
談及鐵刀門,駱道東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他沒想到這種一地的大幫派居然還做這種土匪的勾當。
還在看見了他擁有劍宮的劍令之後,仍心生貪欲,要將他們殺死當場!
實在當誅!
駱道東想了想說道:“這鐵刀門是這方圓五百裡之內的大勢力,會中人才濟濟,各類高手層出不窮。
其門主更是只差一步就能成為修行者,被接引到上界。”
“上界?”趙光明有些疑惑。
難不成這裡是那種套娃世界,一層一層往上換地圖的?
“正是。”駱道東跟趙光明解釋道。
“此界為凡界,江湖之人雖有武力傍身,卻無神異,不似修行中人,能呼風喚雨,吞雲吐霧。
在這凡界之中,最高便是武主,意為門派武學之主,若再進一步,就是一子境的修行者了。”
駱道東說到這,眼中有著憧憬之色。
成為修行者,光是壽元就能翻上一倍,更遑論其他好處,那真是數不勝數。
江湖中人沒有誰不想成為修行者的。
每一次有修行功法現世,那真是人腦子打成狗腦子,次次都是腥風血雨。
“此次鐵刀門圍殺我們,本就是壞了規矩,更是無視劍宮劍令,光是這一條,就足夠把他們鐵刀門滅個乾淨。
可惜最後的那個活口被殺,人證已無,光有物證也是無用。”
駱道東搖了搖頭,劍宮高在雲端,不理世事,對於這種事是不會上心的。
“但趙兄不必擔心,我已與本地的駱家主管說過,讓本家給鐵刀門施壓,量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駱道東在昨晚便與此地的管事通過氣。
他是駱家的少主,權利很大,能夠動用一些駱家的下屬勢力。
這次如果不是趙光明,那他駱道東就得交代在那林子裡。
這個仇,他一定得報!
兩人吃過早飯,便啟程前往悟劍崖。
遠處。
曹少洪看著遠行的馬車,心中的殺意越來越無法抑製。
“走了,走了好,我快憋不住了!”
曹少洪舔了舔嘴唇,看向清河鎮的目光充滿了嗜血之意。
“現在清河鎮內無人能擋我,那我就殺個痛快啊!”
他一直等到了下午,殺意再也無法掩藏,怪叫一聲,衝入清河鎮內。
“哇呀呀呀,我天下無敵!想殺誰就殺誰!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誰也別想壓住我!”
曹少洪提著劍,一路砍一路殺,遇見了男人就直接殺了,女人則是提住脖子,拎在手上。
“啊,有殺人狂魔!”
“快逃啊!”
“啊,爹爹救我!”
無數的哀嚎痛呼在清河鎮上響起。
曹少洪一手揮舞著劍,一手揮舞著人,雙眼已是殺得通紅!
他一把抓起一個被嚇得腿軟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不錯,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大俠,你饒了我吧,我什麽都能做!”
這女子已經被嚇得心靈崩潰,為了活命,一個勁的哀求。
“哈,我殺你幹嘛?你得活著!”
曹少洪此時撲身而上,將女子壓倒,在發泄獸欲之後,死死的咬住女子的脖子。
“啊額~”
女子咽喉被撕扯,手腳無力的舞動著,不一會便沒了動靜。
“哈哈哈!”
曹少洪滿臉的血液,兀自狂笑。
“好功法!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那扇大門在向我打開!只要我殺得越多,玩得越多,我就能越強!”
曹少洪提著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殺戮。
此時原本的駱家商鋪之中,一個少女正在瑟瑟發抖。
她顫抖著在紙上寫下了什麽,將紙放進一旁信鴿的小竹筒裡。
“一定要告訴大少爺啊!”
少女將信鴿放飛,正準備躲進地下密室之中。
店鋪之外,一雙通紅無比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她。
“啊!”
...
遠處,趙光明和駱道東並不知道清河鎮的慘案。
駱道東指向窗外,說道:“趙兄你看,那裡便是悟劍崖了!”
趙光明眼前,一座巨大的石山聳立大地,壁有千仞,其上有縱橫無數的溝壑凹痕,每一處都散發出奇特的意味。
“這種感覺,就是劍意嗎?”
雖然還隔有距離,但趙光明已經能感受到那股奇特的玄意。
還得近一些,再近一些,去到山崖的面前去撫摸那些劍痕,親自體驗劍意!
趙光明的直覺在跳動,讓他對這崖壁產生巨大的渴望。
“趙兄,憑此劍令,便可越過封鎖,去到崖壁跟前。”
駱道東取出劍宮劍令,交給趙光明。
“那你呢?”
“我暫時無妨,這次錯過了還有下次。”
駱道東搖了搖頭,他雖然也渴望在悟劍崖上得到好處,但現在還是交好趙光明更為緊要。
駱道東帶著趙光明來到了眾幫派聯合封鎖的關口。
“趙兄,我便送你到這了,進去之後可自信體驗其中劍意,劍痕越深,劍意越強,莫要忘記。”
駱道東一拱手,交代了一些事情。
他將會在這個關口暫歇,等待趙光明出來。
“多謝駱兄,此事在下必有報答。”
趙光明從懷裡掏出幾張薄紙。
“這上面畫有我的劍法招路,駱兄一路照顧,莫要推辭了。”
駱道東動容。
他知道趙光明有多強,對於他的劍法也頗感興趣。
但這東西乃是一個江湖人士的立身之本,是絕對的逆鱗。
他從未想到,趙光明竟然如此大方,竟將自己的劍法送與自己!
他滿臉鄭重的接了過來,看到紙上畫著的火柴人,眼皮一跳。
“見諒啊,駱兄,我畫工不好,但精髓都有!”趙光明有些不好意思。
“無妨,趙兄肯送我這等重禮,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