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之鎖?我了解一點,但不多。”
哈維坦誠答道。
老實來說,他與荊棘之鎖之間的恩恩怨怨完全是一場飛來橫禍。要不是當初超凡者之恥費亞科想要獻祭自己,還被自己出手擊殺,那哈維根本就不會被他們盯上。
除了嫌棄平淡的生活枯燥無味,誰會去主動挑起一個危險的隱秘組織的怒火?
更何況,奧利維亞王國內,大大小小好好壞壞的超凡組織數量,不說一千也有八百,自己怎麽偏偏就和這幫瘋子扯上關系了?
對於荊棘之鎖,哈維能回想起三個關鍵點:一處是祭壇場所中的半獸人奴仆,一處是費亞科舉行儀式時的禱詞,還有一處則是約克想來搶奪的重要道具——狼首鑰匙內中所沾染的微量權柄。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一個關鍵詞,狂獸!
“沒錯,荊棘之鎖所掌握並追逐的低階權柄,正是【狂獸】。”
魔女希絲緹婭點了點頭,說:
“這是一條始終隱藏在歷史的陰暗面,未曾登上主舞台的權柄。它的誕生,需要追溯到上一紀元的歷史中,‘萬國之國’扎隆的興盛。
“當時,權柄,晉升與神秘學的概念尚未被系統整理。人類生存在莽荒年代,依舊需要憑借單薄的身體,去對抗身處黑暗中的惡鬼與魔獸。
“為了從這些異類中奪回失守的疆域,扎隆帝國的王室命令勇士們活捉危險的魔獸,讓宮廷學士們夜以繼日地挖掘它們體內的秘密。
“在數以千計的失敗之後,學士們成功掌握了換血技術,讓一位注入獸血的勇士存活了下來——他便是執掌【狂獸】權柄的第一位人類眷顧者。
“自此,扎隆帝國在那個混亂的年代繁榮起來。王室們掌握了遼闊的地域和資源,還任命學士們在高塔中挖掘其他權柄的秘密。可以說,當今大多數與神秘學相關的研究,都離不開扎隆王國的學士高塔。
“然而,扎隆帝國依然跟隨著上一紀元,在分裂與矛盾中落幕了。說來也是可笑,讓帝國興起的低階權柄【狂獸】,它的中階權柄可是【不和】!
“而【狂獸】權柄,也隨帝國一同躲藏進了歷史中。如今,只有像‘荊棘之鎖’這樣的小組織,還在追隨這樣的低階權柄。”
魔女老師這麽愛講課,要是她如願以償當上了講師,那講台下方肯定會嘩啦啦睡倒一片——除非她在每句話的末尾都加上一聲“喵”。
哈維在心中默默抱怨道,隨後問:
“照你這麽說,荊棘之鎖的實力,並非強大到不可戰勝?”
“那是當然,他們只是一幫滿腦子裡只有力量和殺戮的笨蛋,與扎隆帝國中的勇士們壓根無法相提並論——否則,金楓葉那幫子愛惜面子的家夥,也不會無知到讓你這位新人參與剿滅工作......”
魔女突然翹嘴壞笑,說:
“依我看呐,他們也想知道,你和荊棘之鎖究竟有什麽千絲萬縷的關系。搞不好,你還是這個隱秘組織中的臥底呢!”
“呵呵......”
哈維的嘴角抽了抽,卻從魔女的語氣中聽出了另一層含義。
他暫時沒有將狼首鑰匙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但從魔女希絲緹婭通過她那微妙的態度,表明了自己猜到了哈維掌握著一件讓“荊棘之鎖”垂涎三尺的事物。
可即便她猜到了,卻默許了哈維的隱瞞,並沒有強迫他交出來。
畢竟,在超凡世界,秘密是最強大的武器!
而哈維不願意透露狼首鑰匙的另外一個理由,還是因為忌憚金楓葉首席們的判斷。
要是那些家夥知道了鑰匙的存在,必將遵循著將人才用不死就往死裡用的優良傳統,給哈維分配更加離譜的任務。
那樣才是得不償失呢!
“既然金楓葉的首席們急於確定我的‘忠誠’,那他們打算何時讓我參與任務?”
面對哈維的提問,魔女回答道:
“等到治安局確定了荊棘之鎖中的骨乾成員位置時,你的任務才會開始。”
“不能用通靈之類的能力調查一番?”
哈維聽馬文警司提到過,面前這位魔女大人有著能向屍體提問的能力,可貓咪形態的魔女希絲緹婭只是搖了搖頭,說:
“荊棘之鎖似乎對我的能力有所防備,我只能在通靈中詢問到一些模糊的線索。但是,我依舊從費亞科和約克的靈魂中,審問出了一位骨乾成員的部分信息。”
魔女抖了抖臉頰邊的胡須,仰起腦袋,好似在回憶:
“他應當是一位步入花甲之年的老人,因為身體的殘疾, 被困在一間小小的病榻上。房間內光線昏暗,布置算不上精美,也沒有多少生活氣息......”
從獅子貓臉上那生動的表情來看,哈維知道這位魔女小姐居然犯起了難:
“應當說,那個地方是一處旅店嗎,還是醫院?嗯......乾脆就交給那些忙碌的治安官們吧。只要能找到罪犯,為了業績,他們願意將整個阿爾瓦市翻一個底朝天。”
魔女說得沒錯。
在這短短幾天內,治安局確實已經搗毀了五六處荊棘之鎖的秘密據點,對準潛伏在大街小巷的半獸人們扣動獵槍的扳機,甚至還在港口和車站分配了蒸汽巡邏機,不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治安官們唯一擔心的,便是這個隱秘組織在接二連三地接受打擊之後,選擇保持銷聲匿跡的狀態,數年內都不再出現於世人的眼中。
然而,那位神秘的骨乾,仿佛是隔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始終沒有現身。
馬文警司曾做出一個最壞的打算:“荊棘之鎖”的骨乾既有強悍的偽裝能力,亦有能抵抗魔女通靈的手段,那或許可以證明——荊棘之鎖這個小組織之上,還有更大的操控者!
只要荊棘之鎖還在,那手握狼首鑰匙的哈維頭上,便始終懸著一把達摩克裡斯之劍,不知何時會斬下他的頭顱!
想到這裡,屋內的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沉悶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始終保持著沉默的哈維,突然發了話:
“如果我是那一位神秘的骨乾,我會選擇呆在恩菲爾德區的鬱金香養老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