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壽隕強壓下腹中傳來的惡心感,不情願的走到老道身旁,以兩座大墳為圓心的周邊一圈全是嚴家墳墓。
老道從戒指中掏出鏟子與鎬子,鏟鎬通體銀色,晶瑩剔透。將鏟子遞給梅壽隕後便開始揮鎬挖墳,青鐵石磚在鎬子的揮舞下如豆腐一般輕松碎裂。
梅壽隕見此著實驚訝了一番,想不到一把隨手拿出的鎬子硬度卻著實不凡,竟然能將他迄今為止見過最硬的東西輕松打碎。
古傲自言自語道“這對鎬鏟乃是大羅銀精所鑄,大羅銀精乃是這凡世間上好的寶料,堅韌不凡,輕便靈活。這可都是祖師爺留下的遺產所造。”
“如此寶料,打造難度也是極大吧”
“老夫當年在紀周國遊歷,途中遇上一名煉器師,那煉器師見老夫資質不凡,就免費給老夫打造出這兩件器物,老夫是那種吃白食的人嗎?但奈何他實在熱情,百般推脫下老夫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收點,也是老夫一點心意。”
梅壽隕一頭黑線,似乎全然不信他這番說辭
“那各國各系修行者是用尋常貨幣交易嗎?”
“普遍是用靈石以及宇宙通用貨幣,只有尋常凡人才會使用一般貴金屬交易。”
嚴家祖墳緩緩被刨開露出些棺槨邊角,周邊泥土清理完畢後,梅壽隕發現這棺槨華麗非凡,似乎是靈石打造,外層鑲嵌有數種寶石,顏色耀眼奪目,散發彩色光華,隱隱組成數道陣紋。
“這狗大戶還真是奢侈,棺材散發著靈力,外層還鑲嵌這麽多寶石。”
古傲單手抬起,對準棺槨釋放出一條奇異射線,棺槨上的禁製轟然碎裂。二人開棺後,棺材內擺放著一具瘦骨嶙峋的老人骨架,兩邊陳列著眾多金銀財寶,其中還有幾件不似尋常之物,骨架口中夜明珠散發著陣陣靈力波動,右手緊握一塊半透明淡藍色晶石,隱約透露著異種之力,胸口前放著一件殘破的盾牌,
古傲搖了搖頭,隨即將所有物品盡數存進戒指,輕車熟路的二人隨後開啟第二座墳墓,棺材內塞了幾塊異種之力的晶石,相較於第一口棺材內的純淨度似乎是差了不少。
十幾分鍾後,所有墳墓皆被挖開,嚴家祖墳一片滿目瘡痍,棺材蓋散落在各處,棺中寶貝財物盡數被裝進古傲的儲物戒指。
除卻最開始的兩處墳墓存有非凡異寶之外,其余棺槨內均是普通的金銀財寶。梅壽隕望向最開始兩具散發著靈力波動的棺材。
“牛鼻子,這倆棺材好像也是寶貝,要不把這倆玩意也塞進你戒指裡吧!”
古傲露出讚許的目光,催動靈力將兩具散落的棺材變回原狀塞進戒指內。似乎是沒有盡興一般,古傲又看向其他棺材,全是青鐵石所造,片刻後嚴家棺材全都進了古傲的腰包。
梅壽隕一陣無語,心想這青鐵石棺雖然堅固,但也沒必要將這些東西一並帶走吧。
古傲似乎是還不滿意,又看向最早兩處墳坑內的骨架,這嚴家祖輩的骨架似玉石一般溫潤,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古傲大手一吸,塞入戒指,這嚴家祖宗也沒能逃過他的魔爪。
“牛鼻子你連人家祖宗都不放過?”
“非也,非也,你看這嚴家人把祖宗丟進棺材裡多年不管不問,貧道是見嚴家祖宗孤身一人在棺材裡很是寂寞,於是帶上他們去遊歷江山好好見識一番,這也算是告慰嚴家祖宗的在天之靈了。”
“你這拿了人家寶貝,還把人家祖宗連人帶棺材一並拿走,這是不是太……”
“欸,老夫與嚴家祖宗一見如故,徹夜詳談後闡明了他們心中之不快!於是為了感激我將隨身財物都贈與老夫,老夫百般推脫,但架不住他們執意要給我,於是心安理得收下有何問題?”
梅壽隕看見老道的無恥,但想著自己也是幫凶,便無話可說。
梅壽隕又是一陣乾嘔道“牛鼻子你那丹丸壓根就不是什麽寶丹,分明就是汙泥丸。”
見無人回應,轉頭一看老道已經消失不見。
梅壽隕一愣,忽然聽見有人大叫。
“你是什麽人,你……”
幾名巡邏人員發現亂葬崗中的梅壽隕,發現了大量被挖開的墳包,亂葬崗的滿目瘡痍令幾人大吃一驚。
身著黑色夜行裝,臉帶面具的梅壽隕孤身一人站在墳包前,無助的說道“不是我,我只是路過的啊!”
“在場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嗎?小賊竟然挖我們嚴家祖墳!”
兩名巡邏人員隨即上前想要抓住梅壽隕,兩人分頭圍堵,幾息之間便將他包圍,梅壽隕感受到二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兩人服飾上全都寫了一個大大的嚴字,心中一陣悲涼。
“完了完了,這倆是嚴家家丁,還都是修行者,兩人大概是練氣二三層左右。嗯?練氣二三層?”梅壽隕小聲嘀咕道
二人見他毫無反應,便撲了上來,梅壽隕剛想做出反擊,只見他身上的玉佩瞬間爆發出綠色光彩將二人震飛,二人倒地後捂著胸口渾身抽搐,噴出一口鮮血。
原來是老道給他的玉佩,見二人倒地無力追擊,梅壽隕撒腿就跑,連滾帶爬的從先前的想從那條小路逃跑。
突然又出現一名嚴家家丁擋住去路,是練氣九層,梅壽隕面色發白,見無路可逃隻得上前與家丁搏鬥。
梅壽隕大步向前,一個高抬腿攻去家丁頭顱,家丁左臂格擋後牢牢抓住。
“就這點三腳貓水平還敢在我嚴家地盤做次”
家丁右手一個手刀攻向梅壽隕脖頸,想要將他打暈,玉佩再次爆發一陣耀眼光芒將家丁擊飛,梅壽隕趁其不備左腳踢襠,右手插眼,一個頭槌攻擊家丁面門將其擊倒,家丁倒地打滾,痛苦不堪。
梅壽隕慌不擇路的從小道逃離,一路翻滾回到了澗溪村,他雙手握拳,口中還念念有詞。
“牛鼻子,我遲早要狠狠的報復你。”
亂葬崗內,得知了具體情況的嚴家家主帶著眾多家丁觀望著現場。
“三個飯桶!居然連一個人都留不住!讓這賊人挖了我嚴家祖墳揚長而去,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我嚴家的臉面都讓你們丟盡了!”
“大人饒命!”三人跪拜磕頭異口同聲道
“嚴曾啊,你嚴家好歹算是個修行家族,竟然連一個小毛賊都抓不住,我等此番前來只怕是要為你們的無能擦屁股了,為避免出現意外,你恐怕要再加些籌碼了。”
一位身著青黑色華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嚴家家主身邊對其表達了不滿。
“據我家賤奴所述,那毛賊並非凡人,乃是煉氣期五層,還擁有不知名法寶護身,因此三人才一並翻了車。這是我嚴家私事,老夫會自行處理,況且我們先前不是說好……”
“我等前來你這荒郊野嶺,舟車勞頓,又出了這種事情擾亂了我等清修,這事理應由你嚴家負責!”
中年男子面目不善,站在他身後的三人緊緊握住了刀柄,凶神惡煞的盯著嚴家一行人,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翻臉動手。
嚴家家主看著氣勢洶洶的四人,陪笑道“是嚴某招待不周驚擾了諸位,嚴某定會加倍獻上大禮給各位賠罪。”
嚴曾拱手鞠躬,皮笑肉不笑,幾人聞言便放下刀柄,為首之人戲謔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嚴曾兄了,在過幾日便是嚴兄的六十大壽,我等定會不負嚴兄的期望,給嚴兄一份滿意的賀禮。”
“那便有勞諸位了”
身著青黑色華服的四人坦然離去,等待至四人走遠,嚴曾的笑容開始扭曲,逐漸變的凶惡起來。
“若非是我有求於他們,怎會找來這幾具大神。我嚴家祖墳遭殃,這萬儀教竟然借此獅子大開口,連那兩具下了禁製的棺槨都遭了毒手,這賊人定是提前做了準備。周邊一圈就我嚴家有修行者存在,這賊人只能是外來者,說不定就是他們萬儀教的人乾的!盜我祖墳,再借機加價。除了他們還有誰敢如此欺我嚴家。”嚴曾心想
看見嚴曾臉色越來越陰沉,那名練氣九層的家丁道“是我等失職,我即刻帶人搜山尋找那賊人,如果三日內找不到,我等便以死謝罪。”
“不必了,此事之後再說,我嚴家就這麽七個修行者,你們三個死了,我嚴家難道能在短時間再砸三個修行者出來嗎?這幾日你們要加倍警惕,尤其是……”
嚴曾走到那人面前細聲說道“尤其是注意那四個萬儀教的,那為首之人乃是金丹期,其余三人也是築基,切記不要與他們爭執。”
“是”
在密林中全然隱匿了氣息的古傲圍觀了全程。
“方才戒指有所感應,發現它所求之物並不在嚴家,等到事情完結再去尋找吧。想不到萬儀教這種大派竟然會來這種地方。今夜的意外之舉倒是巧合的加深了嚴家與萬儀教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