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太行村內依舊是歌舞升平,五十多戶人的村莊大街小巷全是人流,以嚴家人為首舉辦著華麗的慶典,似乎是提前為嚴家家主慶祝六十大壽。
“張義,怎麽不開燈啊?你在家嗎?”
一名醉鬼跌跌撞撞走到一處房屋前大力的拍著門。
“張祝,別拍了,張義只怕沒心情參與慶典,畢竟王圖等人出了那樣的事。”
一男子走上前攙扶起醉鬼說道
“也是,從小一起到大的一乾人都出了意外,不然按照以往,他肯定要與我等一醉方休的。說起來還是要感謝嚴大人,要不是他派人尋找,我們只怕是永遠也找不到。”
二人望著周邊幾處昏暗的房屋,深深歎了口氣。
梅壽隕在田間快速狂奔,片刻後就回到家門口,門口的二畜還在對峙,見到他這狼狽不堪的模樣,紛紛大笑起來。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老牛不許笑!”
梅壽隕漲紅了臉指著二畜直跺腳。
“不要叫俺老牛,俺玉樹臨風,儀表堂堂,從今往後就叫俺牛英俊。”
牛英俊走到他面前雙蹄離地,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動作。
梅壽隕無言,看向老驢,只見老驢拿著胡蘿卜啃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啃出幾枚卦牌,抽了幾張扔在地上。
“大爺我已經算出來了,你小子是被人揍了吧。”
“唉,算是吧。”
“哈哈,猜……算對了,其實大爺我早就知道了,只是為了準確性才卜算了一番,大爺我神機妙算,未卜先知,從今往後大爺我就叫驢先知,知不知道。”
梅壽隕不多言便進入屋中,牛英俊見他面目不喜對著驢先知開口問道“老驢,你給俺算算小隕是怎被揍的唄。”
“不要叫爺老驢,叫驢先知!爺不用算也清楚定是那古傲小兒帶小隕子去搞事,結果把小隕子賣了,於是小隕子挨了頓揍。”
“不愧是先知啊。”
先前還針鋒相對的二畜如今又開始勾肩搭背起來。
屋內的梅壽隕與母親解釋與老道外出歷練後就回房休息。梅壽隕上床盤膝而坐,決定今晚繼續苦修,盤算著有一日修為超越古傲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忽然感覺腹中汙泥丸再度作祟,梅壽隕隨便找了些草藥吃下肚試圖壓下惡心感,片刻後惡心感減少,隨後他回房修煉。
房間內,他屏息凝神,檢查自身境界穩固後深吸一口氣開始開啟最大馬力吸收周遭靈氣,他的身體周邊形成了數十個靈力漩渦,靈氣隨著這些靈力漩渦從梅壽隕身體各處的每一個毛孔鑽去。
靈力在他的七經八絡,五髒六腑中遊動,逐漸充斥著全身經脈及內髒,等待前兩者已被靈力充沛後開始進行全身骨骼的靈力淬煉。
靈力不斷淬煉著梅壽隕的骨骼,從丹田處向周遭逸散,盆骨,大腿骨,肋骨……半個時辰後他全身的骨骼中靈力已是四處遊走,如今距離煉氣期九層只差一步之遙!
梅壽隕全身肌肉顫動,心中已經滿是喜悅,心想一旦成為築基期那便是可增加大量壽元。雖然他眼下並不清楚築基期可增加多少壽元,不過一想到這唾手可得的陽壽,他便加快修行速度。
最後則是那最為重要的一步——頭部,從外到內開始靈力的灌注淬煉。表層至頭骨,頭骨至大腦,這一步成功於否取決了在修真路上的成就高度。一旦失敗,即便日後或有機遇能成就元嬰,也終身無望化神境了。
清晨,調皮的陽光想要透過窗揮灑在梅壽隕的臉上,仿佛受到什麽阻礙後才撲在他的臉上翻騰。
梅壽隕被刺目的日光灼醒,細細的感受全身散發的靈力波動,經過一夜的修煉,他的境界已然在練氣九層穩固,在此之後他的身軀依舊片刻不停歇吸收著靈氣,如今他距離這築基期也僅僅只差這最後一步的靈力提純了。
感受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音響,梅壽隕在屋內並未發現他的母親。走出屋內,看見了一邊四處瞭望的驢先知一邊指點著老牛。
梅壽隕開口問道“老驢你倆在做什麽?”
“大爺我叫驢……罷了罷了,你境界穩固了?大爺我在指點老牛,爭取讓老牛也能修煉。”
“修煉?修煉不是需要靈根?”
“修真卻是如此,不過想要修真還有兩種可行,一是先天靈體,天生便可吸收靈氣轉化,無需靈根。大爺我就是先天靈體。二便是後天將身體改造為靈體也可修煉。況且就算此路行不通那不是還有別的修行體系與蛻變路線麽。”
“原來如此,那村裡如此嘈雜,村民們是在做什麽?”
“聽說一名小孩丟了,貌似比你歲數小點”
梅壽隕一愣,心裡一慌直接朝著最近的王叔家跑去,發現王叔王嬸正討論什麽。二人發現了他向他打招呼。
見此情形,梅壽隕懸著的心開始放下,有些遲疑問道“王叔王嬸,汐瑤在嗎?”
二人笑道“她在屋裡呢,還沒吃飯吧?嬸嬸做了好吃的餡餅一塊吃吧。大清早就來找小墨做什麽呀?”
二人相視一笑,又看向梅壽隕。
“沒什麽,這村裡如此吵鬧,是在做什麽?”
二人聞言又變了臉色道“村子裡的丁寡婦兒子狗剩不見了,一大幫子人正滿村子找呢。還有那西邊的老張頭和老王頭不知得了什麽怪病,一病不起,他們家裡人不願幫忙尋找,於是也鬧出點矛盾。”
“是這樣啊”
梅壽隕走進屋中,墨汐瑤長發扎成一對辮子披在肩上,身穿白色紗衣,潔白的雙腿搖曳著。
察覺到梅壽隕的到來,女孩先是一笑,隨即又哀怨起來,道“你還是頭一次主動來找我呀?有什麽事?”
梅壽隕尷尬一笑“到也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
墨汐瑤嫣然一笑,面色有些羞紅,眼睛彎成了月牙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小虎牙。
只見她拿起一塊餡餅道“一起吃吧。”
梅壽隕坐在她身邊大口吃起餅來,唇齒留香。他忽然聞到一陣沁人心脾的芳香,不是餅香,而是少女的體香在旁縈繞,他仿佛被比勾了魂一般沉醉在酥脆可口的餡餅與少女芬芳交織的奇妙氛圍之中。
見他陶醉的一臉癡漢樣,墨汐瑤在他大腿狠掐了一下,梅壽隕一吃痛,大叫一聲從美妙夢境中醒來,梅壽隕看向她一臉委屈。
打了巴掌又給顆甜棗,墨汐瑤挽著梅壽隕的手臂道“你有點過分了,跟個變態似的。”
梅壽隕無奈,沒有說話任由她挽著自己的手臂,直到二人吃完早飯走出屋子。
二人相互討論著失蹤的狗剩可能會在何處,見沒有頭緒便去尋找另外兩名玩伴。
途中遇到了村長,村長道“你們倆吃飯沒?沒吃的話村長家裡有包子。”
二人謝絕,解釋已經吃過早飯
“你們這幾天可曾見過狗剩?”
“沒有”二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見詢問無果後,村長和藹的說“你們倆也注意點,不要亂跑。”
說罷,村長又去詢問其余孩童是否見過狗剩。
二人漫步在村莊的石磚路上前往二蛋與王止住處,正巧遇上村長正詢問二蛋與王止是否知曉狗剩下落。
“昨日我們二人與狗剩在村裡捉迷藏,我倆躲了許久也未見他人,然後聽見我二人娘親呼喚,便早早歸家了。”
“這狗剩能去哪呢?”村長摸著胡須沉思著,說著就帶人繼續搜尋。
見二蛋兩人也不知狗剩的下落,梅壽隕決定去尋找古傲,二人隨即返回讓老驢將不見人影的古傲找出來。
老驢口中念念有詞拿著卦牌一丟道“據大爺我一番推算,古傲小兒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古傲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身後還飄浮著一隻被禁錮的野豬。
“大爺我沒說錯吧,這不就出來了。”
“老夫特意上山抓了只有些修為的野豬,給你小子練練手,借此磨練一下你的戰鬥力。”
梅壽隕看著被囚禁野豬凶惡的眼神,一時竟有些膽怯。一時之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古傲見其有些膽怯,於是挑釁道“你不會怕了吧。”
梅壽隕見其余人圍觀的目光, 嚴肅說道“我怎麽會怕呢?我堂堂練氣九層,豈能怕這一隻小小的野豬。”
墨汐瑤見他這番表情又笑了起來。
“小女娃,你有沒有興趣拜老夫為師”
墨汐瑤本想拒絕,轉念又一想道“不妨讓壽隕教我吧,反正他也是修行者。”
“好,那便依你,之後有空便讓他教你”古傲摸著山羊胡意味深長的看著二人。
古傲指著野豬說道“這野豬已達到築基期修為,不過智力較為低下,你卸下玉佩與其比試一番”
梅壽隕見眾人圍觀,不情不願的卸下玉佩放在一邊。隨後古傲釋放靈力形成一堵圓形圍牆將梅壽隕與野豬關在其中。
野豬看見梅壽隕後心想“打不過這老登我還打不過你?”
野豬一記野蠻衝撞向他衝去,梅壽隕連忙轉身打算逃跑,躲閃不及被頂上了天。梅壽隕落地後捂著屁股四處閃躲,野豬乘勝追擊,凝聚出幾道靈力飛鏢直射而去,梅壽隕伸出左手催動靈力阻擋,右手照葫蘆畫瓢也凝聚出飛鏢直衝野豬面門,趁野豬躲避,左手控制的飛鏢也調轉方向朝他射去。
野豬躲過第一輪飛鏢後避之不及,被自己的飛鏢命中左眼,野豬慘叫一聲後被大步上前的梅壽隕一拳打中頭部,野豬翻滾十多圈後應聲倒地,梅壽隕擔心野豬詐死,凝聚出十根長槍補刀。
古傲露出讚許的目光,從戒指中又掏出幾隻野豬。
梅壽隕大叫道“還有,你是把野豬窩掏了嗎?”
“嘿嘿,多給你點磨煉,這叫精益求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