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連續接到三道金牌,知後方有大變,不得不奉詔回師。日夜兼程趕到杭州時,苗劉二將已帶著親信人馬繞遠道投奔方臘而去。
趙構見到禁不住淚眼婆娑,將兵變及被迫招安之事說了。直讓韓世忠聽得痛心疾首,說方臘已到山窮水盡,不日即擒。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唯有相對流淚而已。
李恕沮喪歸來,時時憶及小蓮決絕淒惻的神情,心裡難受不止。幸好趙嬛嬛對他甚是關心,特意命人收拾了間隔壁好房供其居住,這樣結義兄弟可時時見面。
這天三人被召進宮,張伯奮見趙構臉上帶著幾日來難得的笑容,參見後問道:“官家有何喜事?”
“朕高興的是今日得到一文一武兩位大才,大宋中興有望。但這二人以前我並不認識,只聽你們說起曾見過,故勞煩來認下本尊!”
三人驚奇不知所說何人,還是趙嬛嬛反應快,驚喜問:“找到嶽飛了?”
趙構含笑不答,叫道:“宣他進來吧。”於是內侍傳話於殿外,隨即有腳步聲急趨而至,一個中年男子快步進殿來。到了跟前又低眉順目,垂手侍立。
趙嬛嬛雖沒看清來人面目,但一見便知不是嶽飛,心下不免有點失望。只聽趙構道:“以前聽說過,在汴梁城外,金國郎主貶朕父兄為庶人,要立張邦昌為帝之時。除了李侍郎大罵被害盡忠以外,還有一人不懼威脅,跟著提議要立趙氏為帝,當時也僅此一人。不知可還記得此人為誰?”
張伯奮略一回憶,道:“臣記得那人的確英雄了得,當時引得我等甚是欽佩。只聽說官居禦史中丞,好象姓秦。”
“那人叫秦檜,確是大宋忠臣。”李恕補充道。
趙構微微一笑,說道:“卿可以自報了。”
那人山呼下拜,口稱:“臣秦檜叩見聖上,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叫令張李二人不由再次細細打量站起的這人,見約四十開外的年紀,瘦身高個挺撥,山羊胡須飄逸,眉目間依稀是那個在完顏宗翰面前,毫無懼色侃侃而談的勇士。
“你們看仔細了,可是那個不怕死力爭不屈的秦檜?”趙構手指問道。
李恕先點頭道:“沒錯!”便對其拱手揖道,“秦閣下向來無恙?當時萬馬齊喑唯君不懼生死雄辯滔滔,至今思之也感佩服。不知何以今日才來?”
秦檜也向其回禮,說道:“說來話長,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趙構見確認無疑,欣喜介紹道:“這是朕的長公主,以前的柔福帝姬。這位是駙馬張伯奮。這位是他的義弟李恕。”
秦檜一一見過,說道:“臣久陷金國,數日前才被脅持攻打楚州,才得以尋機逃出,一路來投奔官家。幸好還有諸位認得在下,幸何如之!”
張伯奮問道:“秦中丞如何逃出?二聖在北邊又是何等狀況?我等急切想知曉。”
趙嬛嬛忙應合道:“是呀,你快說我爹和哥現今在哪裡吃苦?他們還活著嗎?”說著眼淚就忍不住要落下來。
秦檜正要開口,卻被趙構止住道:“這話留待慢慢再說,你先站立一旁,朕還有人讓他們認一認。”
話音落下未久,內侍又領著一名壯漢大踏步進殿來。只見他一身輕袍緩帶,頭上白色絲巾,面容俊秀,兩道劍眉下雙目更是精光射人。
趙嬛嬛一見便破涕為笑,當即迎上去親熱叫道:“嶽飛,果真是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