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久經戰陣,常是以少勝多,如這次沒見到敵人便損兵折將還是頭一次,心中鬱悶可想而知。第二日部下來請示是否繼續派兵入洞,韓世忠知道無帶路之人或地圖,要通過龐大迷宮必會死傷慘重,又不願讓兵士再去送死,而溶洞迷宮又是無法回避的必經之險。當此困境,使得他一籌莫展,腦中轉過十數條計策,卻沒一條管用。愁眉難展下,不知不覺信步來到了湖邊,負手而立望著一汪碧水呆呆出神。
“大帥莫要焦慮,在下昨晚想了一夜,竭力回憶出洞時的情形,說不定能畫一副地圖出來。此圖雖無法保證正確,但畫個大致,應也能幫我軍少走些歪路,少受點損失。”
韓世忠回頭見李恕來到了身後,便拱手謝道:“那就有勞了,不過我在想還有沒別的路徑可以進入?若封住這唯一出口,不知多久能困死他們?”
李恕無奈搖頭道:“除此秘道別無它途,這是我於裡面一再聽說的,應該不會有假。想當年方臘手下一個叫劉琦的發現了這個秘密所在,方臘便率小股教眾逃亡至此隱藏起來。裡面可以自給自足,就算永遠不出洞也無妨,想困死是不可能的。方臘更為防官軍找到,還掘開附近河流,將此入口一半淹入水中,以致如今我們只能乘木筏才能進入。”
聽他說到這裡,韓世忠面上微微變色,忙問:“你說這個湖泊並非天然形成,是方臘到此地後人工引河才有的?”
“正是,這裡本應是一片很低的窪地,入口應是由兩側極高山壁形成的狹窄山道,直通進高處的洞內。”李恕邊想邊答。
韓世忠略微沉吟後不禁突現喜色,興奮叫道:“你快把駙馬叫來,我們立刻出發找那條河。”
三人爬上了附近一座山峰,眺望下果看見了那條所說的河流,橫亙於山谷間,綿延至遠方。下山一路找去,發現此河所處地勢明顯比湖泊高出一大截,雖不寬闊,也就數十步,但水流甚是湍急。
“你們看,那裡還有瀑布。”張伯奮指著一箭之外說道。走近後耳中充溢轟然水聲,眼見那河流傾倒而下數丈,激起水霧彌漫,珠玉四濺,將三人衣服盡皆打濕。
“好湍急的河,這應該是大江的一條支流吧?”李恕猜想道。
“也可能是支流的支流。我們往回走,務必找到當年決口的地方。”韓世忠說完,領著他們又一路往上流尋去。走出一裡多地,張伯奮突然喊道:“找到了,應該就是這裡!”
韓世忠跑近一看,果有處河岸有被挖開過的痕跡,便道:“我們朝湖泊方向去找,應該還有發現。”於是三人又走了一段距離,果看到了條乾涸的水道,明顯是人工挖掘而成。挖得很寬很深,足有一丈多高。再經過約半裡路,這水道才結束,又恢復成了青青草地。
韓世忠大喜,對李恕道:“不必勞駕畫圖了,我軍已沒必要再通過那個迷宮了。”
李恕奇道:“那如何能夠進入方臘巢穴?”
韓世忠哈哈大笑道:“誰說剿滅方臘必須進入其巢穴?”
“沒錯,不進入那個桃源,照樣可以滅了方臘。”張伯奮這時也心領神會。
“你也想到了這個滅敵良策?”韓世忠笑問。
“想必我們想到的是同一計策,先不必說出來,都寫在地上,看是否一致可好?”張伯奮提議。
當下兩人各找了根樹枝,背對背在泥地上寫下了字,轉身後相視會心而笑。李恕望著地上寫的兩個“水”字,連聲讚道:“果是妙計,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