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原來是你?”完顏京失聲叫道。
“小王妃?”李恕自言自語,身子猶如泥塑木雕般釘在了地上。
“你是小王妃?”張伯奮更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真真衝他微微一笑道:“我是小王妃。”於是朝完顏京走去,身後留下的是一張震驚的面孔和一顆破碎的心靈。
“你不是說生病不想見人嗎?怎麽會在這裡?”完顏京怒氣質問。
“人家只是帶著老朋友上山來玩玩嘛!”真真輕描淡寫道。
“當我是傻子,你這是想帶著他們逃跑。你太膽大妄為了,讓父王知道,我也保不了你!”完顏京衝她吹胡子瞪眼。
“誰叫你不肯放人的,隻好我親自出馬了。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要救了。”真真也生氣了。
“你救他們怎麽又救到山上來了?”完顏京怒問。
“他們臨走前想跟趙桓說幾句話告別,我便好人做到底了。”真真眼珠一轉道。
“鬼才信!再不管束,你這丫頭總有一日要闖出天大的禍事來,我都要給你連累。”完顏京罵道。
“醜八怪!我就知道你心裡沒我,隻想著自己被連累。如此送我回桃源豈不省事?什麽小王爺,一點用都沒有,叫放個人都做不了主,我跟著你有啥意思?!”說完,真真頭也不回,徑直下山去了。
完顏京急了,進屋看過皇帝還在,便吩咐手下道:“將他們都押回去,好好給我看住了。”迅即朝山下追去。
天明,李恕與張伯奮被帶到了集合處,不久看到趙桓與一班宋臣也被押來了。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宋人。一眼望去,起碼有好幾百人。
不一會完顏宗翰到了。宋人議論紛紛不知何事,只見有人安排好了香案和地毯。這時完顏宗望領著完顏京來到了,二帥見面寒暄後,並排立在了香案前。數十將領在完顏京帶領下也分列兩邊,似乎在等候什麽。
不一會,遠遠出現一金官在眾人簇擁下手捧帛書來到,口中高聲喊著:“大金皇帝聖旨到,大元帥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接旨!”
完顏宗翰等人聽到一齊跪接,那捧詔書的欽差官來到後指著宋人道:“你們是我大金的俘虜,也得跪下聽旨。”完顏宗翰回頭一瞪眼,周圍金兵齊聲大叫:“跪下!”
趙桓嚇得立即跪下,身後宋臣們也陸續跪下。李恕拉著張伯奮跟著跪下了。金國欽差開始宣讀,大意為:“先帝對宋有大恩,宋二君忘恩負義,才有問罪之舉。後因宋少帝在軍前哀祈求和,遂許其自新,卻不改前罪,背盟更快,以至大金起兵再討,猶敢抵抗。今京師已破,又待罪告饒,父子敗盟,其實如一。無賴之輩,天人共棄,不可複君。今既伏罪,本應滅國,因大金此來乃為罰罪吊民,並非貪圖土地,故宜擇賢人王此土,以為大金屏藩。今將趙某父子廢為庶人前來上京。汴城另立異姓為國主,以聽大金節製。”
聽罷,趙桓癱軟在地,所有希望已化為泡影,禁不住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宋俘們更是悲聲四起。
完顏宗翰雙手恭敬接過詔書,起身高高舉起。金兵們揮舞手中刀槍齊聲歡呼,與身邊宋俘們的絕望悲泣形成了鮮明的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