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關好門後,趙嬛嬛便興奮地撲了上來,抱住道:“夫君,我們算是患難夫妻了,你對我比以前也好多了,為何至今還不肯圓房?是本主哪裡做得不好嗎?”
張伯奮一時手足無措,推開她道:“既然沒病,那我還得再趕回去。活捉方臘可是千載難逢,怎麽可以錯過?今晚我會向官家提出的。”
趙嬛嬛聽了轉喜為怒,道:“你對我就這麽薄情嗎?苦苦盼你回來,你卻連抱我一下都不肯?你說要回去,如本主不答應,就休想!”說完氣鼓鼓躺到床上,用手撫摸著胸口道:“氣死我了,這裡又痛了,病又被你給氣回來了,看九哥還肯不肯放你走?”
張伯奮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忙作揖道:“算你厲害,在下甘拜下風,請長公主放我一馬吧!”
“那你答應不走了?”趙嬛嬛坐起問道。
“可我真的想要回去看方臘束手就擒的樣子,你就行行好,體諒一下為夫急切的心情吧。”張伯奮近乎懇求。
趙嬛嬛問道:“你一定要去,不去不行嗎?其實方臘抓到後總要解到這裡來的,到時看不也一樣?”說話時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張伯奮搖頭道:“當然不一樣,再說了能否活捉還兩說呢,萬一死了呢?等來到也早就面目全非了,還看什麽?”
趙嬛嬛低頭沉吟了一會,終於歎口氣道:“好吧,既然你這麽想看,就放你去吧!不過有個條件,答應了我就跟皇兄說讓你回前線了此夙願。”
張伯奮喜道:“謝公主通情達理,什麽條件快說。”
趙嬛嬛道:“你目的達成後就得回來跟我圓房,不許再找借口推三阻四了。想我還在公公靈位前發過誓,要給你張家傳宗接代,你不能讓我做個失信之人呀,對不對?”
事已至此張伯奮只能點頭,趙嬛嬛這才喜笑顏開,上來摟住他道:“這才是我的好夫君嘛,我們將來一定能白頭攜老,兒孫滿堂的。”
“我有話問你。”張伯奮岔開話題道,“進城時遇到官家引見的苗劉二將,說有他們在能保杭州城安全。不知有多少兵馬?上次是怎麽擊退來犯之敵的?這些你知情嗎?”
趙嬛嬛走到窗邊回憶了一下,道:“我怎麽可能那麽清楚,只聽說禦營建立後,就由他們統領。如今別的將帥都分守各地,就他們來到杭州護駕,所以九哥很寵信他們,城內兵馬都歸二人指揮,每個城門有重兵把守,連我幾次想出城都被擋了回來。看那情形少說也有小十萬吧!金兵來犯我早就躲起來了,外面打成什麽樣都不知道。只聽說敵軍當日就撤退了!”
“還有件怪事,他們見到我帶了人馬來勤王,似乎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卻是為何?”張伯奮又問。
趙嬛嬛思忖一會抬頭笑道:“據本主看呀,怕是因為駙馬爺英雄了得,早已名聲在外。而皇兄又對你這般器重。他們怕你來到後被搶了功勞,還會分了他們的兵權吧!”
張伯奮頷首道:“有理,不過這也人之常情,只是未免氣度小了點。不過我也不會計較的。“
正說話間,門外有話聲傳來,說官家請長公主與駙馬前去赴宴。趙嬛嬛開門一看,是老內侍馮益,便問道:“馮大官,官家宴會是專為我夫妻而設嗎?席上還有何人?”
馮益見到她微顯驚詫後笑道:“官家說的沒錯,駙馬果是靈丹妙藥!”便躬身回道,“確是為駙馬接風而設,席間並無外人乃是家宴,請長公主放心前去。”
趙嬛嬛聽了很高興,笑道:“好的,你去回稟,說我二人待會就過來。”
馮益走後,外面又有三人求見。張伯奮出去一看,原來是隨他同率輕騎而來的將官。一問說馬上要被派去守衛江防一線,不由得驚奇道:“現在出發?需要這麽急嗎?就算杭州無需人馬,但你們剛入城不久,起碼也得飽餐一頓休整一夜,最快明日出發才是呀!”
為首將領道:“我等也是這般想的,可禦營司苗將軍似乎很不歡迎我們,催促我軍馬不停蹄即刻起程。他有聖上手諭,我軍只能奉命。現在不得休息的人馬就要開撥去抵禦金兵,故臨走前我等特來與張將軍辭行。”
張伯奮對此也甚感疑惑不解,但聽說是皇命,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與他們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