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日找尋,韓世忠領軍來到了一汪波光粼粼湖水前。方圓數十裡皆是空曠無人荒山野嶺,唯獨這裡山青水碧,景色清幽,可謂一方勝景。只是四下裡寂無聲息,隱約透著莫名的凶險。
韓世忠帶著數騎來回奔馳,毫無頭緒,隻得將李恕找來,執鞭指湖問道:“李兄弟,你仔細瞧瞧,可是此處?”
李恕駐馬而觀周遭環境,道:“應該是,等我去那邊看看!”說罷縱馬繞湖而行。沒奔出多遠,就在另一邊叫了起來:“韓帥請過來看。”
韓世忠策馬上前,見他指著湖中一座山峰,說道:“此座山立於水中,沒記錯的話,在靠近水面的地方應該有個洞口,進去能通往方臘的桃源。”
韓世忠見那是高逾百丈的峭壁,抬頭往上看,雲霧繚繞。聽了半信半疑,看到張伯奮恰好趕來,便道:“李兄弟說入口就在那山水連接處。”
張伯奮順著指的方向眺望了一陣,道:“那次我出洞是在黑夜,且行程匆忙,沒有看真切,但大致應該是,不會錯。”
韓世忠喜道:“好極了,就是可還有別的路可以通往外面的嗎?”
“我在裡面就聽說只有這一條路與外界相連。”李恕回答。
韓世忠令兵士們砍伐附近樹木,做起木筏來,其余分散就地扎營。不到半個時辰,已有十幾隻木筏待命,每只能載十多人。韓世忠為此挑選了百多名精兵,讓李恕領著去找尋洞口。
乘坐木筏靠近壁立百仞的陡峭山崖,見崖壁上到處藤蘿披拂,便沿著斷崖如壁的地方寸寸摸索過去。來來回回找了約一個多時辰才找到了那個僅可容兩三人進入的秘洞。入口處被大片山藤遮住,若非近處細看,真不知裡面居然別有洞天。眾人一陣歡呼,但由於木筏過大無法劃入。李恕讓人看住,自己則先回到岸邊匯報發現。
韓世忠自然大喜,忙令人改做三人的小木筏。再次靠近後將壁上藤蔓揭起顯出了洞口,眾人依次鑽進去探路。那洞頂離水面不過四五尺,人得彎腰低頭才能進入。
張伯奮欲一同去,韓世忠阻道:“駙馬不可輕蹈險地,與我一起在此等候即可。”
“我就怕裡面布有機關陷阱,義弟會有危險。”張伯奮擔心道。
“我已吩咐過他們,全力保護好李兄弟安全,一有危險立馬撤出。而且他是被安排在中心,不會那麽容易出事。聽說裡面水路極為複雜,水道縱橫一不小心就會迷路,尋路還真是缺他不可。”聽了這話,張伯奮隻得耐心等待回音。
洞內幽暗非常,李恕帶領著宋兵手舉火把進了水洞,照著以前出來時的路徑一路摸索前進。果然水位越來越低,最後木筏靠上了一片乾地。李恕對帶隊的武將道:“你讓他們不可大聲喧嘩,免得驚動敵人。”武將拱手應道:“李公子放心,我軍都是訓練有素的,知道怎麽做。”於是指揮眾兵有序登陸並集結。
幸好這片陸地較為寬闊,百多人上去後寂靜無聲。但見前方有條黑不見底的甬道。李恕便將出發時的命令又說一遍,讓他們暫時不要往深處探索,等回去召喚後續部隊會合後一同進入。當下宋兵們原地等候,李恕與一行人劃著木筏出洞去接更多人。
張伯奮正等得焦慮不安,看到回來了,並得知已順利登陸,高興道:“太好了,只要我軍進入人數越多,明教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
韓世忠又指派了百余人。李恕忍不住問道:“方臘應該早已知道我軍來到,何以會讓我等順利進入?他葫蘆裡在賣什麽藥?”
韓世忠點頭道:“或許另有詭計。李兄弟進去務必重申我令,讓到達的人保持時刻警戒,嚴防偷襲,不等到齊絕不可冒險攻入,以防中伏。”
李恕領命率眾再次進了洞內,一路回到了登陸點。前方武將忽然叫道:“奇怪,他們人呢?不會是不等我們就先進去了吧?”
李恕一驚,看岸上果空無一人,百來人全沒了蹤影,不禁大奇道:“這怎麽回事?我一再叮囑不可進入,要原地待命。”
等上了岸,周圍查看一人也無,人人無不稱怪。武將道:“就算他們要進入,起碼也會留下人來接應並說明情況,怎會這樣?”
李恕說道:“我去帶下一批,你們在此守候,萬不可再進入,就算有明教從裡面出來引誘,也絕不可跟進。”
武將拱手答應:“公子放心去,我一定讓他們守在原地等新的兄弟進來會合。”
李恕出來將怪事一說,韓世忠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軍隊怎麽可能如此擅自行動?且連蹤跡都沒留下?心念一動隨即大叫道:“不好,你速回去,將那些人先全部帶出來再說。”
當下空木筏又劃回洞內,等李恕急急趕到時,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只見那塊地上又是一人也無,兩次差不多兩百多人都這樣憑空消失了,甚至沒發現有一絲一毫打鬥過的痕跡。人人皆感到了心中陣陣的寒意,並有一股恐懼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