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奮大驚抱起,見她雙目閉合,氣息微弱,這下所有人都慌了。還是李清照冷靜,上前掐人中撫胸口和按摩穴位。
在一番施救下,趙嬛嬛終於悠悠醒轉。見到人人看著自己,臉一紅道:“我頭暈,想回去休息。秦相公,本主告辭了。”
秦檜忙應道:“殿下體虛多病,不宜久勞,早回宮靜養為宜。”
於是張伯奮扶著她走出秦府上了轎。李恕也跟著一同打道回府。秦檜夫婦直送出了門外。
正當要起轎之際,忽見李清照跑了出來,到馬前問道:“李兄弟,你的蓉妹可曾尋到?”
李恕見她提起這個,心裡一悲幾欲淚下,哀傷搖頭道:“自失散後至今音訊全無,我雖竭力四處打聽尋找都無結果,怕已是凶多吉少。”
李清照道:“令妹面有吉相,必會逢凶化吉,你不可過於憂悲。妾雖未再見過她,但無意中見到一人,便是那個帶走令妹的貴公子。”
李恕如同天降綸音,喜出望外下慌不迭滾下馬來,一揖到地道:“夫人此言千真萬確?真是帶走舍妹的嗎?現人在何處?”
李清照道:“說來話長,進去再慢慢細講如何?”當下李恕回身告知張伯奮,他聽了也很高興,於是護送長公主先回宮去了。
趙嬛嬛到家就高燒不斷,還伴隨著昏迷與囈語。趙構得知後忙完政務趕來,握住了趙嬛嬛的手呼喚幾聲都沒回應,回頭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一早還好好的,怎麽去了趟秦府就成這樣了?難道在那邊受氣了?”
張伯奮答道:“無人敢讓長公主受氣,只是問起二聖在北邊的狀況,秦大人如實說了,嬛嬛當場就暈倒了。”
“說了什麽?”趙構臉色鐵青問。
張伯奮覺得難以啟齒,支吾道:“說了關於。。。牽羊禮的事。”
“秦檜糊塗,這事能跟長公主說嗎?!”趙構一聽就明白了,便冒火道。大聲說話將趙嬛嬛吵醒了,慢慢睜開雙眼,看到了趙構關切的神色。
張伯奮道:“你覺得怎樣?官家看你來了。”
“嬛妹你哪不舒服?服過藥嗎?朕已叫了禦醫來診治。”趙構話剛出口,卻發現她已淚如泉湧,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求道:“九哥,你答應我,馬上救回父兄,不能讓他們再吃苦受罪了,好不好?”
趙構淚目點頭道:“你放心,朕遲早會北伐救回他們的。你好好養病,不要擔心。”
趙嬛嬛神情淒婉欲絕,搖頭道:“你不用管我,我隻想知道,你幾時能發兵?如今父兄在金人手裡是生不如死,遲了就沒命了。就算沒被折磨死也可能自我了斷。你想做不孝子嗎?我不能做不孝女。九哥求你,一定要快,快點好嗎?他們回來不會跟你搶皇位的,只要有個安定的生活,不再受辱和吃苦就夠了。”
趙構聞聽色變,這時禦醫來到,便站起道:“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又回頭道,“好好給長公主看病,病情加重唯你是問!”禦醫忙低頭答應。
趙構道:“駙馬出來。”於是張伯奮應聲隨他走出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