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金騎將三人二馬團團圍住,正是由向完顏宗翰匯報的那名裨將率領。他問道:“你們到底何人?為何要散布宋軍來攻的謠言?”他看到二人皆是金兵裝扮,一時也搞不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
張伯奮正要回答,李恕低聲道:“待我騙騙他。”於是大聲答道,“我二人皆是二太子(完顏宗望)的人,有物為證,你可認得?”說著將那塊金牌高高舉起。
金將聞聽暗吃一驚,不由得半信半疑。問道:“既然如此,為何要為此妖言惑眾之事,還帶走宋國公主。究竟意欲何為?”
“告訴你也無妨。二太子知道宗翰名為進貢處女帝姬,實欲據為己有,故派遣我等混入製造是非,好趁機帶走帝姬,免得他染指禁臠,觸怒郎主以致君臣失和。”李恕開始了胡編。
趙嬛嬛應道:“是呀,他想霸佔我,我絕不回去。”
張伯奮這才知他是要借機挑撥兩帥的關系,心中一喜,附合道:“你知道我們是誰了,還不讓開一條道?如願跟隨一起去投奔也歡迎,必有更多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哈哈!”
金騎們面面相覷,不乏有人聞之心動。皆知二帥雖表面和氣,但暗中較勁已久,這番話倒也不是空穴來風。
金將冷然道:“光憑一塊金牌就想讓我相信?就算所言是真,也休想誘我背叛主帥,帶走公主更是癡心妄想。馬上扔下兵器乖乖跟我回去,你所言是真是假到了主帥面前自然水落石出。”
李恕厲聲道:“你不怕二太子活剮了你?”
金將也怒道:“我不是宗望的麾下,要殺要剮怕也沒那麽容易。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動武了。”說畢下令道,“聽我號令,我數到十,他們若還不下馬束手就擒,一概殺無赦。”眾騎應諾,紛紛執戈矛向前,虎視眈眈,只等動手。
張伯奮一時束手無策,想到憑著自己的武藝衝殺出去不是沒有機會,但李恕就難了,更何況要保護公主更是難上加難。
金將開始數時,趙嬛嬛開口大聲道:“我不會回去的,殺了我們你怕也難以交待。”
金將笑道:“那又如何,主帥難道還會怕二太子不成?何況這一路上死的公主也不是一個兩個,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李恕道:“張兄速帶她先逃,我來斷後。”說著撥出刀來,便欲迎戰。
張伯奮道:“胡說什麽,你一介書生如何斷後?等他們衝來時我掩護你帶著嬛嬛先殺出去,我來斷後方能阻擋片刻。”
李恕聽了無言,想到確實只有如此才有可能逃出,如憑著自己來抵擋只能是瞬間送死,到時誰也別想衝出去。
“嬛嬛你快去騎他的馬,別管我,我會盡力保你二人逃出的。”張伯奮說道。
趙嬛嬛淚流滿面使勁搖頭道:“我不能離開夫君,要逃一起逃,要死咱夫妻倆一塊死!”
張伯奮見她抱住馬脖不肯換,隻得歎了口氣,道:“賢弟還是我們換吧,你到時一定要護著公主往外衝,不可戀戰,更不必顧及於我,知道嗎?”
李恕含淚點頭,這時聽到金將已數到十,下馬欲與其換乘時,一騎突然叫道:“不好,那邊有宋軍到來。”
金將聽聞大吃一驚,向遠處眺望,果數百步外塵土大起,隱約聽到馬嘶兵行。有一面忽隱忽現的旗幟迅速接近中,上面顯然繡著個大大的“宋”字。不由得變色叫道:“趙構真的追來了,我們趕緊回去!”當即調轉馬頭,領著眾騎跑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