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死裡逃生喜出望外,忙迎上前去。隻聞得蹄聲雜遝,遙見一簇軍馬自南而來,約有百余人。領軍的將領,一身白袍,胯下白馬,手持雙鐧,雪白耀眼,英姿勃發。
當見有兩金兵挾著一宋女迎面而來,小將當即一揮手,宋兵迅速衝上將他們圍在了核心。“快放人,或可饒你們一命。”小將大聲道。
李恕知道誤會了,在馬上欠身拱手道:“這位小將軍,我等並非金人,皆是被擄去的宋俘,只是偷了金人的衣服才逃亡至此。剛才被金人追殺幸虧你們及時趕到,才救了我等性命。”
張伯奮道:“這位是大宋帝姬,被我二人救出,正欲趕去與新天子團聚。不知這位將軍尊姓大名,可否告知何以會出現在此?莫非東京已被收復?”
小將聞聽驚詫莫名,便問女子道:“所言是否屬實?你可過來告訴,他們不得跟隨。”
趙嬛嬛跳下馬,獨自來到跟前,從貼身內衣裡取出一枚金幣遞給他。小將接過一看,是枚方孔錢,用純金鑄成,上鐫刻四字:宣和通寶。
趙嬛嬛道:“我乃道君皇帝二十女柔福帝姬是也。”
小將知道此乃皇族才有的金幣,忙下馬倒身下拜,口中道:“參見公主殿下。”
趙嬛嬛道:“無需多禮。本帝姬隻想盡快見到新官家,不知你可知我九哥康王今在何處?”
小將道:“聽聞官家即位不久便已前往揚州,暫無還蹕汴京的打算。留守汴梁的是宗澤老將軍,卑職乃在他麾下任統領一職。這次奉其命來偵察敵情,不想得遇帝姬逃回,真乃國家之福,大宋之幸。不知二位又是何人?”
這時張伯奮與李恕已到了跟前,趙嬛嬛介紹道:“這是我夫婿張伯奮,這位是他的義弟李恕,我們三人是一起逃回來的。”
小統領一聽忙唱個諾,拜揖道:“原來是當年名震京城的張駙馬,卑職有眼不識泰山!”
張伯奮還禮道:“不敢當,不知汴梁何日收復的?我等逃出時金軍正在渡過黃河,若大軍能此刻速進,尋機追擊,說不定能救回聖駕。”
小統領歎道:“金軍挾二聖北上後,偽帝張邦昌倒也識趣,立馬還政於新天子。新官家便任命宗帥為開封留守,到任不久,今早派遣我來偵察敵軍動靜。他手下人馬不多,就算全部集結出發,也是以卵擊石!”
李恕插嘴道:“如新天子能及時回到舊都,為天下號召,則必能軍馬四集。再乘勢追擊,大事可成。”
小統領情不自禁上前握住其手,讚賞道:“兄台此言甚合我意。新官家若能應宗老將軍之請早日回到汴京,必能引勤王師畢至,然後禦駕北伐,可一鼓作氣,恢復舊土。可惜他可能認為汴梁乃四戰之地,返都凶多吉少,車駕便一再往南,難免會使中原人心失望。每思及此,常令人痛不欲生!”
趙嬛嬛聞聽笑道:“一個小小統領,竟然如此心系社稷,真是位卑不敢忘憂國呀!對了,還不知你姓甚名誰?這回全靠你及時趕到本主才能脫險,將來見到九哥,定要給你請功。說不定皇帝哥哥有朝一日會封你做大將軍,讓你統率軍馬北伐,得償報國雪恥的夙願呢!到時要將完顏宗翰給綁來,本帝姬要親手凌遲了他!”張伯奮與李恕聞此戲言,不覺相視莞爾,皆覺得她還不脫孩子心性。
小統領也笑道:“多謝公主殿下賞識,若能如此,是小人的夢寐以求,自當不負重托報效大宋。回帝姬的話,小可姓嶽,單名一個飛字。”
“嶽飛,好,本主記下了。現在走吧,帶我去見宗老將軍。”趙嬛嬛微笑道。
於是嶽飛讓出白馬給公主騎,自己則給她牽馬。一隊人馬護送著他們直往汴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