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海都風雲錄》第一章 初到雍縣
  雍縣,三面環水,背靠青山,一處宜居之地。

  此處明珠江與雍江交匯入海,在兩條大江的滋養之下,雍縣的土地肥沃至極。

  卻也由於兩江交匯的緣故,一到雨季,雍縣常發水災,江水淹沒良田,糧食絕產,民不聊生。因而,雍縣雖佔了地利,卻依舊貧困。

  歷朝歷代都派人來此修築堤壩,但都無濟於事,甚至決堤之後,雍縣損失更是之前的數倍之大。

  永寧三年三月,雲州一個商戶姬文,在協助雲州太守李易孔治理瘟疫中立了大功,因而得到皇帝的嘉獎,封其為商海候,封地就為姬文的籍貫之地——西林縣。

  朝中從未有過封賞商賈的先例,眾多文臣都對於皇帝的這一封賞議論紛紛,甚至在朝堂之上聯名請求皇帝取消封賞。

  姬文並非愚鈍之輩,他面對朝臣的步步緊逼以及皇帝的難以決斷,面容平靜地說:“草民不敢貪戀如此之大的封賞,還請陛下撤回成命,封草民去一個貧瘠之地就已是大恩了。”

  於是,原本封地在西林縣的商海候,被重新分封到了以貧困著稱的雍縣。

  永寧三年五月初,商海候初到雍縣,便震驚於雍縣的破敗與貧窮。雍縣縣令將全縣最好的一處建築,也就是雍縣的縣衙,收拾好給商海候用作侯府。

  第二日,姬文找來縣令,詢問他雍縣的狀況。

  “不好瞞著大人,咱們這雍縣除了縣城尚還有一千二百余戶居住外,縣城外張家村九百余戶戶,劉家村五百余戶,橋南村四百二十戶,橋北村三百余戶,全縣加起來也就三千三百戶左右。這是下官之前整理的文書,還請侯爺過目。”

  縣令遞上一份文書,恭恭敬敬地答道。

  “確實沒什麽人,而且這張家村的人口快趕上縣城了,想必村子裡是不是有一戶大家族庇護著?”

  姬文淺淺地翻看了一下縣令交上的文書,隨後問道。

  “侯爺您真是料事如神,張家村裡住著雍縣的首富——張家。張家家主張文澍可是永寧元年的文榜甲等,去年從京城返鄉,車隊可是排了三裡地嘞!”

  說起這個張家,縣令的語氣裡頗有些古怪的韻味,似乎是既羨慕又嫉妒。

  “劉縣令,那就請你去給這張家個口信,說商海候請張家家主侯府一聚,還望賞光赴宴。”

  姬文了然,隨後他便起身拍了拍縣令的肩膀,笑著說道。

  “好嘞,我這就差人去。”

  縣令鞠了一躬,便快步離開了。

  張家雖然家大業大,卻也不敢駁了當地官府的面子。口信帶到後的第二日,張家主便派了自己家的管家,帶著四五輛馬車來到了縣衙門前,陣仗之大,引得全縣百姓都湊過來看熱鬧。

  “姬侯爺,我家主人備了一份薄禮前來拜訪,恭賀姬侯爺喬遷於此!”

  管家的嗓門極大,似乎是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到來。果不其然,不一會,周圍看熱鬧的人便越來越多。

  “早就聽聞張家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如今一見,果不一般。一份薄禮就有千兩銀子,我這小小的侯爺怎麽受得起這麽大的錢財,劉縣令,你且差人收下歸入縣衙帳簿裡,用來修建新衙門吧。”

  姬文在兩個隨從的陪同下走出大門,笑著說道。

  “侯爺說笑了,我家主人不僅備了一份禮錢,還有一處房產一並贈與侯爺,以作為侯府所用。望侯爺收下我家主人的這份薄禮,也讓小的好回去交差不是。”

  管家的言語間透露著莫大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味道。

  “也好,既然你家主人如此豪爽,那本侯就不客氣了。不過,我這口信中明明說了想與你家主人一見,怎麽不見張家主本人前往?”

  姬文心裡對張家已經有了判斷,他依舊是笑著說道。

  “我家主人前日剛染風寒,不宜出門,深知愧疚,於是書信一封,令小人特地帶來,請侯爺過目。”

  管家遞上一封書信,他面色平常,只是嘴角隱隱有笑意。

  姬文接過信箋,一看,信上竟是一片空白。見此,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是了然。

  “信我已看過了,你且回去轉告你家主人,讓他好好養病,最近最好少出門,多休息。他的意思我已經知曉了,本侯商賈出身,卻也是一讀書人,張家主文采如此,想必聖上也會喜歡,不日本侯自會向聖上抄錄此信,屆時張家主還望珍重。”

  姬文說完此話,便回府了,兩個隨從負責收拾這些禮品。

  張家此番拜訪之後,商海侯不僅多了千兩白銀的家底,還多了一處奢華府邸。侯府自然是不能一直佔著縣衙,於是,張家送的這套房產便成了新的侯府。這處府邸位於縣城的西北,地勢較高,即便發了水災也難以淹到。

  “劉縣令,縣衙裡缺個師爺,不如本侯舉薦一人,你看如何?”

  入夜,姬文把縣令叫來府上,擺了一桌佳肴,看來是有事相求。

  “侯爺既然已有人選,那就依侯爺的意思來辦。”

  縣令恭恭敬敬地答道,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我家裡有一個親戚,與我同處一支,名達。此人為永寧三年的文榜甲等探花,性情溫和,公正不阿,卻志不在朝堂,欲投奔與我,求我給個閑職做。”

  姬文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和縣令都斟上酒。

  “此等英才,做師爺豈不過於浪費,下官以為這雍縣的縣尉是該換換了。張縣尉近幾日染了風寒,加之年歲已高,的確不適合再有公職。三日內,下官一定處置妥當。”

  縣令立即答道,並且言語十分堅決。

  “如此甚好,劉縣令,你且去安排吧,另外這張家送來的五百兩銀子也勞煩送到侯府去,本侯還缺幾個護衛,也一並勞煩你處理了。”

  姬文面色不改,只是拿起酒來自飲一口。

  “下官明白了,一日內一定辦妥!”

  縣令看出了姬文的態度,於是連忙舉杯相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姬文初到雍縣,現在還沒有樹立威信。根據侯府下人打探的消息來看,劉縣令的夫人是劉家村村長家的大女,縣尉原先是張家家主的二叔張福璃,當今的縣丞則是張家主的大兒子張維綸。

  張家作為雍縣的大家族,已經傳承了數十代,幾百年的積澱讓張家成為了雍縣唯一的書香世族,族中狀元就出了數位,更不用說進士了。

  但張家官運不佳,幾百年來也就張家現任家主張文澍先前在京為官,官至五品。

  姬文深知自己當前還做不掉張家這個豪強士族,但他作為皇帝親自封賞的侯爵,張家也不敢逆著他的意思,所以他打算好好利用一下劉縣令和他背後的劉家村,這樣一來,劉家跟張家鷸蚌相爭,他便可以漁翁得利。

  第二日,姬文帶著幾個家仆在縣裡采買家具,結果在集市上卻看見幾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小孩,頭上插著茅草,蹲在路邊,一個婦女同樣衣衫襤褸,臉色蠟黃,想必已是時日無多。

  “老爺,這幾個娃娃,健康得很,能乾活,三兩銀子,只求賞口飯吃!”

  女人似乎說話十分困難,語氣踉蹌,但卻十分堅決。

  “羅恆,拿三兩銀子,侯府差幾個乾雜活的仆人,這幾個娃娃看著挺本分。”

  姬文說罷,身後的隨從便拿了錢放到女人面前。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那婦女拿過銀子,便朝著姬文重重磕了幾個響頭,然後便一瘸一拐的離去了。

  幾個孩子中年紀小的還想去追,結果被年紀大的拉住了。

  “哥,哥,咱娘不要咱了!娘,娘,你別走!”

  小孩哭得十分厲害,並且還一直望女人離開的方向看。

  “瞎說,娘是去找咱爹了,咱要好好乾活,別忘了娘的話。”

  年紀最大的孩子擦乾小孩的眼淚,安撫道。

  “老五,別鬧了,聽咱大哥的話。“

  另外的幾個孩子紛紛湊上來說到。

  姬文讓羅恆帶這幾個孩子先回侯府,他還有點事要處理。

  姬文出了縣城,在河邊看到了那個賣掉五個孩子的婦女,這個女人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口一口地嘔血。

  “你放心,你五個兒子在我這有飽飯吃,我既然買了他們五個,他們就算我姬家的人了,你且安心去。”

  姬文面色終於是有了一絲動容,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生離死別,雖然已經麻木,但還是不由得生出悲憫之心來。

  “羅軻,找個風水好地, 葬了這苦命人吧。”

  ......

  姬文從雲州販茶起家,短短幾年積攢了萬貫家財。但為了平息瘟疫,所以萬貫家財煙消雲散,如今姬文這個侯爺囊中羞澀,連一府的仆從都雇不起。

  “劉縣令,明日隨我去一趟橋南村,來了幾日,也是時候看看這雍縣的水災了。”

  白天,姬文坐在縣衙大堂裡,縣令就坐在他身邊。

  “侯爺,橋南經了這次水災,全村已經幾乎無人了。上任縣令主持修築的河堤也毀於一旦,那裡泥濘不堪,侯爺還是過幾日再去吧”

  縣令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說到。

  “我繞著縣城轉了一周,為何不見有安置難民的棚戶?劉縣令,縱使縣裡財政緊張,也不至於連頓熱粥都舍不得施舍吧?”

  姬文嗤笑一聲,隨後問道。

  “侯爺說的是,下官這就安排。”

  縣令連忙答應下來,叫了幾個人來,把任務吩咐下去。

  “災民大多是橋南村而來,但橋北村的也逃來不少,災民眾多,不要浪費了這免費的勞力。施粥之時,告知災民,若想喝粥,就自己在縣城西北的森林裡砍樹,一棵樹換一碗粥,婦孺撿柴火也可換粥。”

  姬文在旁邊時不時地補充幾句,縣令讓傳令的幾人認真聽著。

  “以勞力換吃食,既安撫災民,又開墾荒地,侯爺這招真是一石二鳥,下官這就傳達。”

  最後,縣令把這幾人安排完後,剛剛坐下,便聽見姬文的聲音。

  “說吧,我要知道現在死了多少人,活了多少人。”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