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尿真的有這麽強的威力?”
李易看著一動不動的邪佛,意識到逃過一劫,腦子裡竟蹦出這個想法來。
“當然沒有,只有你的才有用。”
這話從邪佛的口中冒出來,頓時嚇了李易一跳,隨即他就反應過來,這是太歲在操控。
“我的……血脈?”
聯想到邪佛之前的話,李易隱約明白了自己這具身體貌似有些不一般。
“你猜。”
太歲選擇含糊其辭,沒直接回應李易的問題。
此時的太歲就像獲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擺弄著邪佛的身體做出各種各樣怪異的姿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體的感覺……哈哈哈……”
不對,應該說像是反派奪舍成功,李易在心中吐槽道。
在太歲瘋過一會後,他出言提醒道,“所以呢,你要替代這尊邪佛?否則我們連這個廟都出不去。”
誰知太歲反駁道,“錯了,不是我,而是你。”
“我?”
不等李易疑問,邪佛的血肉就分化出上百隻嬰兒手臂將他包裹,重新把他拽回之前的那座小廟內,意識也隨之上升。
當再次睜開眼時,身體已經化作邪佛之身,延伸出去的血肉也被太歲收回,數米高的身體壓縮為正常水平。
單叢外觀上來說,邪佛並沒有雕塑上塑造的那麽肮髒醜惡,那是他為了震懾信徒的化身。
不像常規和尚的光頭,而是披肩的長發,長著一張略顯陰柔的面龐,身體也完全無法與那雕塑聯想在一起,競意外的有些……瘦弱?
李易有些興奮道,“所以我能操縱這具身體釋放法術什麽的嗎?!”
要知道,剛穿越就白撿一具牛逼的肉體簡直不要太爽。
“要這具垃圾做什麽?”能明顯聽出太歲聲音的詫異。
“……所以,能用嗎?”
“不能,你至少得入門紅塵道。”
“紅塵道?修仙?”
這已經不是李易第一次在太歲這聽到紅塵這兩個字,現在已經沒有先前那麽緊迫,他早就對這個世界的修行方式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也不完全是,至少在我離開的時間裡,誕生了不少有趣的東西,紅塵道,被篡改了。”
太歲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隨即便不再回答李易的問題。
半個時辰後。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居然通過這種方式來▓▓”
太歲的聲音在這就完全斷掉,像是被某種存在消音,似乎這幾句話內有絕對不允許泄露的信息。
等到太歲的情緒穩定下來,“不用花掉願望了,看在你完成任務不錯的情況下,這本《紅塵堪妄決》送你了。”
說到這,也不論李易讚同與否,一本線訂的古樸書籍出現在李易的腦海中,這是一種類似傳承的強行『刻印』,也就是說除非以後用其他記憶類的法術抹除,他就再也忘不掉這本書。
李易皺眉,但也沒表達出明顯的抗拒情緒,只是在腦子裡暗自想著如何將太歲剔除出去。
現在不是看書修煉的時候,他取代了邪佛,這是遲早會暴露的事實,如何離開這小雨音寺才是重點。
這次為什麽能乾掉邪佛李易很有13數,如果沒有太歲他百分之百是進了邪佛的肚子。
“放寬心,直接走出去就好了,沒人敢攔你的。”
太歲出言提醒道,正處於他身前的石牆也恰好在此時顯露出一節樓梯,樓梯的出口處有微光乍現,那無比熟悉的梵音也在此刻再次響起。
這密室竟然隻建造在寺廟的地下,卻完全隔離掉寺廟的梵音,顯然是某種仙家手段。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易也隻得操控這具傀儡往外走。
階梯的盡頭,一個黑影矗立在那,佝僂著身子,似乎一直在等待邪佛。
李易沒有因此而打斷步伐,太歲同步攝取邪佛的記憶,將邪佛走路的姿態,習慣,以及小雨音寺眾僧的資料通過記憶共享的方式傳輸給李易。
不出意外,守在出口的正是邪佛——歸海的三弟子,也是他最為信任的一位——能海。
這位弟子性格較為懦弱,同樣也代表著服從性強,幾乎處處都完全服從歸海,天賦更是不弱。
思索間,李易已經走到階梯的盡頭,那位瘦弱的三弟子也進入他的視線。
沒有任何的交流,能海習慣性的做著收尾工作,身後的階梯自然閉合,完全消失,甚至連一絲縫隙也不曾留下。
“師傅。”
能海在他背後低頭,似有什麽事要請示。
“說。”
根據太歲傳過來的記憶顯示, 歸海並不習慣多言,幾乎都是用單字交流,他認為這樣更貼合佛道真諦,正如箴言一般,一字千金。
“這次的送子是否遵循往例。”
李易的身形略微停頓,太歲沒有給他任何和送子相關的記憶,同時也沒提醒他該如何做,理智告訴他理當回答是,但感性卻不願他這個世界的母親沉浸在苦難中。
“無需,我已窺見大道。”
能海聽聞這幾個字明顯愣住了,數個呼吸後,跪伏在地,口中高呼,“恭賀師尊!”
等他抬起頭,師尊的影子早就消失不見,不知不覺間,其余的弟子也皆伏地,常年頌念的經文也變作『終壽無量經』,恭賀歸海早日得道。
走出小雨音寺的李易早已滿頭大汗,生怕被發現現在的歸海沒有半點境界,事實上剛才的能海早已發現。
但剛才的李易吹了個大牛,說已經窺見大道,因此能海認為歸海已經返璞歸真氣息內斂,所以才愣在原地。
正當他思考下面該去哪的時候,腦海中太歲焦急的聲音傳來,
“快走,先離開這,越遠越好!歸海沒死!”
此話一出,李易頓時汗毛豎立,一道窺視感油然而生,僵硬的扭過頭去,他竟發現那窺視感的來源居然是自己的家!
這具身體的母親荷香正掛在院內的一顆樹上,上吊自殺,而他的“弟弟”,則以怨毒的眼光看著李易,竊取他肉身的小偷,他計劃之外的干涉者。
而那高高懸掛的荷香屍身,腹部隆起,表皮蠕動,似乎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