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杜伏威,齊州章丘(今山東濟南市)相公莊鎮河灘村人,隋末農民起義首領,曾率起義軍長驅千裡,建立農民政權,打擊了隋朝的腐朽統治。後降唐,被毒殺。 隋大業七年(611)伏威十六歲時,與至交輔公祏同聚眾起義。他勇敢善戰﹐被推為主。九年,起義遍及各地,他率眾投奔長白山左君行部,因不被禮遇,隨即離去,轉向淮南。他設計擊敗江都派來鎮壓的隋軍,先後合並了邳,海陵的反隋武裝,兵威漸盛。十二年隋煬帝遣陳棱統宿衛精兵八千人進攻。次年,伏威奮勇突陣,大敗隋軍。起義軍乘勝破高郵(今江蘇高郵北),佔領歷陽(今安徽和縣)。伏威自稱總管。以輔公祏為長史,收取屬縣。江淮間小股反隋武裝爭來歸附。伏威選敢死之士五千人為上募,待遇優厚,戰時作為前鋒;又以壯士三十余人為假子,分領部眾,與共衣食;軍令嚴整,有功必賞,臨陣後退者必殺;所得資財,都作為軍資。十四年,宇文化及弑逆煬帝,任伏威為歷陽太守,伏威不受,上表洛陽,接受皇泰主所封的東道大總管,楚王的官爵。武德二年(619),降唐,任和州總管,淮南安撫大使;三年,進使持節,總管江淮以南諸軍事,揚州刺史,東南道行台尚書令,封吳王。這時另一支起義軍李子通部據有江都(今江蘇揚州),丹陽(今江蘇南京)長江兩岸地區。伏威遣輔公祏渡江擊敗子通,佔領淮南及丹陽以至毗陵(今江蘇常州)的江南地區,徙居丹陽。他進用士人,修治器械,減輕賦稅,嚴懲奸盜和貪官汙吏。子通兵敗東走後,重又組織武裝,消滅了佔有吳郡(今江蘇蘇州)和今浙江地區的吳興豪族沈法興,徙都余杭(今浙江杭州),兵勢複振。四年,杜伏威最後破滅了李子通,又進軍攻佔江東和皖南。早在武德四年初,唐軍攻圍洛陽時,伏威曾遣兵助戰。五年秦王李世民鎮壓了河北劉黑闥河東軍,進攻據有今山東東部的徐圓朗,取十余城,淮北震動。伏威自請入朝,以輔公祏留守。唐以伏威為太子太保,仍兼行台尚書令,留長安。六年八月,輔公祏在丹陽舉兵反唐。七年二月,杜伏威在長安暴卒。
編輯本段創業艱難
隋末各路農民起義中,勢力最大的有三家,第一是瓦崗翟讓、李密,第二是河北竇建德,第三就是江淮杜伏威了。杜伏威是齊郡章丘縣人,自幼與輔公佑交好,二人為刎頸之交,江淮軍就是他倆一同創立的。與前二者相比,杜伏威的出身最為貧苦,翟讓是小公務員,李密是世襲蒲山公,竇建德也算是個小土豪,杜伏威不同,他無財無勢,是徹底的貧農出身。杜伏威的起義與貧窮直接有關,杜家貧無以唯生,他的好朋友輔公佑挺身而出,偷了人家的羊送給杜伏威。杜伏威不是聖人,雖然知道是賊贓,但為了生存,也就笑納了。後來這事泄露出去,官府追查得很嚴,當時正是天下大亂,老百姓紛紛造反,隋煬帝楊廣情急之下,采用恐怖手段鎮壓,允許地方官對這些盜賊“生殺任情”,偷羊不是什麽大事,但如果碰到酷吏,偷一文錢就能殺頭,何況是偷羊?二人懼怕之下,乾脆就不當良民,扯旗造反了。那是大業九年十二月,當時杜伏威年僅十六歲。隋末群雄割據兩人就近參加了一隻小起義軍,剛加入時只是小卒,但杜伏威十分勇猛,出則居前,入則殿後,很快就取得了大家的尊敬和信任,被推為首領,這是杜伏威勢力的開始。江淮一帶隋朝的力量比較強大,杜伏威意識到自己的小部隊實力太弱,如果不盡快壯大就根本無法生存,於是努力尋找機會去聯合和吞並附近的其他起義軍。比較典型的例子有兩個,其一是下邳苗海潮,杜伏威派了輔公佑送信給苗,說力分則弱力合則強,如果你認為能力足夠,我就投靠你;如果你認為不如我,就來加入我。苗收信後,帥所部歸降杜伏威。另一個例子是海陵趙破陣,趙的實力強過杜,派人到杜處招降,杜假意同意,隻帶了十幾人去趙處投誠並獻上禮物,趙一向輕視杜伏威,認為他必然投降,因此毫無防備,結果被杜當場刺殺,輔公佑同時率領大隊人馬前來接應,趙部群龍無首,當場全部歸降。實力大增後,杜伏威自稱將軍,縱橫淮南,江淮杜伏威的名字逐漸傳揚開去。大業十一年十月,東海李子通率所部萬余人來淮南投靠杜伏威。這個李子通也是隋末一家反王,起兵時是依附在長白山(是山東的,不是東北那個)左才相手下,後來因為太得人心,被左才相嫉恨,隻得離開長白山,這次到淮南其實有些逃難的意味。李子通部的加入使杜伏威實力大增,杜當然高興,不料李子通也是個胸有大志不肯屈居人下的人,竟然突然兵變,妄圖吞並杜伏威的地盤。杜伏威措手不及,全軍大亂,杜本人在李部追殺下身負重傷,關鍵時刻,杜的養子(杜在軍中挑選壯士收為養子,共有三十余人)兼大將王雄涎背負他藏匿到蘆葦叢中,僥幸躲過了追殺。這次兵變,杜伏威的勢力受到很大打擊,從此與李子通結仇。李子通禍不單行,趁杜伏威兵敗,隋軍也前來進攻,杜此時正在養傷,無法指揮,結果全軍大敗,其部將西門君儀的妻子勇而多力,背了杜伏威奪路而逃,王雄涎領著敢死隊拚命斷後,杜這才逃得一命。要靠女人背著逃命,其狼狽可想而知,這實在是杜伏威一生中最黑暗的一幕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兵變的罪魁禍首李子通也沒好結果,隋軍在進攻杜伏威的同時也進攻了李子通,李部也大敗,李領著殘部逃往海陵去了,到底也沒能搶走杜伏威的地盤。對杜、李二人來說,這次火並簡直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絕妙注解,尤其李子通更是損人不利己,平白結下了杜伏威這個可怕的大仇家,為以後杜伏威大舉進攻李子通埋下了伏筆。連續兩次死裡逃生,杜部傷亡很大,失去了稱霸的實力,隻好四處遊擊,不斷吸收流民加入以擴充勢力。經過半年的恢復,杜伏威又有了數萬人的實力,並控制了江都附近的六合縣作為根據地。與此同時,左才相往來淮北,李子通佔據海陵,都有數萬兵力,江淮一帶即以這三家起義軍為首。大業十二年七月,楊廣因北方多事,不顧群臣反對,離開長安前往江都巡幸。杜伏威部正好就在江都眼皮底下,為了保障皇帝巡幸的安全,隋派出大將陳陵帶八千精銳討伐杜,陳、杜多次交手,畢竟陳部的訓練和器械遠強於杜,杜部連連失利。好在陳陵兵力不多,想剿滅杜伏威也不容易,雙方打成僵持。十二月,隋煬帝車駕到達江都,護駕驍果十余萬人,聲威赫赫。按理隋軍應該軍心大振,杜伏威難逃滅亡,不料正是楊廣的到達給了杜伏威崛起的機會。楊廣是皇帝,到了江都自然要考察地方官的政績,他的考察手段非常簡單,專看誰的禮品珍奇,滿意的立即升官,不滿意的統統沒好下場,至於地方官真正的政績如何,皇帝是沒心情去理會的。有這麽個皇帝,地方官們自然拚命地刮地三尺,敲詐百姓,所得之金銀財寶除了孝敬皇帝,自己的腰包當然也落了實惠。正巧當年是荒年,老百姓本來就已無以為生,再被官府如此壓榨,終於造成了一場大饑謹。據記載,老百姓先是吃樹皮樹葉,後煮土為食,“諸物皆盡,乃自相食”。“自相食”這三個字在中國歷史上其實是多次出現,但象江都這樣原本富庶之地,又是天子腳下,居然也會如此,那實在是少見的。其實當時政府的糧倉裡有足夠的糧食可以救災,楊廣的爸爸楊堅一直很重視國家的糧食儲備,就是為了防備萬一。如今萬一出現了,可皇帝自己正在享受財富和美女,根本不知道城外餓死人,地方官沒得到命令,又有誰敢擅自開倉賑濟災民?既然無法從國家那裡得到賑濟,老百姓就只有自己動手了,杜伏威乘機吸收了大批手下,勢力迅速膨脹。這時杜伏威與陳陵強弱之勢已經倒轉,於是主動向陳挑戰。陳也知道戰局不利,因此龜縮不出,任由杜伏威自己去耀武揚威。杜於是派使者給陳送了一套婦女衣裳(三國時諸葛亮也給司馬懿送過),並送了陳一個外號叫陳姥(就是陳老太太的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陳大將軍怒火中燒,全軍出戰。這一仗打得十分激烈,杜伏威親自上陣,不小心被一員隋將暗箭射中,杜怒吼說“不殺汝,矢不拔!”,然後就象夏侯惇一樣直衝過去,把那嚇呆了的射手斬於馬下。陳部士氣大挫,被打了個全軍覆沒,“陳姥”單騎逃回江都去了。杜伏威趁勢擴大戰果,佔據了高郵、歷陽等重鎮,並在歷陽自稱總管,封輔公佑為長史。這時的杜伏威吸取了以前的教訓,從部隊中挑選最精銳的成員組成自己的衛隊,稱為“上募”,兵力為五千人。杜把上募作為自己的子弟兵,平時非常寵愛,但要求也非常嚴酷,每作戰必以上募為先鋒,戰後檢查每人身上的傷痕,如傷在背後,即刻處斬,因為那表示其臨陣退後。每次戰勝,杜伏威都把搶掠到的資財賞給全軍,如果手下戰死,就以死者的財產甚至妻妾殉葬(殘忍啊),因此杜所部皆為杜盡死力,人自為戰,所向無敵。杜伏威號令所到之處,江淮間各路小起義軍爭相歸附,郡縣紛紛投降,杜的聲望和勢力不斷擴張。
編輯本段經略江淮
隨著勢力和地盤的增長,開始有士人(現在應該叫知識分子)投靠杜伏威,依靠這些士人,杜放棄了以前的流寇式戰術,開始努力建設自己的地盤。由於本身就深受賦稅之苦,杜對領地內只收很低的賦稅,同時,可能是出於貧苦農民對貪官汙吏的先天仇恨,杜伏威下令凡官吏貪汙者無論輕重一律處死,這當然是不太合理,但卻使杜得到了人民的支持。大業十四年三月,宇文化及在江都煽動驍果兵變,弑逆煬帝。這時杜伏威的勢力已十分穩固,宇文為拉攏杜,派人封杜為歷陽太守(宇文化及本性吝嗇,居然隻給個太守),結果被杜嗤之以鼻。杜反而上表於洛陽的皇泰主,自稱為臣,皇泰主封杜為東道大總管,楚王(和區區太守相比,皇泰主大方多了)。隨後宇文化及留陳陵部守江都,自己率十萬驍果返回長安,江都一帶基本成為勢力真空。這時在江都周圍有三大勢力,分別是杜伏威、李子通和沈法興。這沈法興是江南世家,任吳興郡守,打著為楊廣報仇的旗號聚眾造反,靠著家族的號召力,短時間內就發展到七萬余人,並佔領了江都南方重鎮毗陵。杜伏威據厲陽,李子通據海陵,沈法興據毗陵,三大勢力都對江都虎視眈眈。武德二年九月,李子通先下手為強,率主力圍攻江都。陳陵兵微將寡,隻得分別向杜、沈求救。二人均不願李子通佔領江都,於是都派出援軍,杜是親自領兵,沈則派出自己的兒子沈綸。如果只有一方派出援軍,也許事情就簡單得多,但既然雙方都來了,結果就是誰也不動手,大家互相觀望。李子通抓住杜、沈雙方互不信任的弱點,派出小部隊化裝成沈部夜襲杜伏威,杜果然上當,怒火中燒下立刻突襲沈部,兩路援軍先打成一團。李子通於是得以全力進攻江都,陳陵勢不能支,棄城而逃,投奔杜伏威去了。李子通佔領江都後,以得勝之師進攻沈綸,沈兵敗逃走。三大勢力中本以杜伏威兵力最強,結果反而讓李子通取巧佔領了江都,杜對此深惡痛絕,但大局已定,也隻好憤憤收兵。李子通隨即自稱皇帝,國號吳。這時李淵已經自稱皇帝,建立唐朝,消滅了關西的割據勢力薛舉、李軌,開始謀求關東。李淵派出使者向杜伏威招降,杜就於武德二年九月宣布歸降唐朝,受封為淮南安撫大使,後來又逐步升官到東南道行台、尚書令、楚王,最後在武德三年升級為總管江淮以南諸軍事、吳王,賜姓李。當然,這種歸降只是名義上的,李淵此時不可能來干涉杜伏威的事務,所以杜伏威仍然是一家獨立勢力。杜伏威為何在此時降唐,其理由歷史中沒有明確記載,當時李唐的勢力還遠未達到一統天下之勢,比杜自己也強不了多少,其老巢太原正被劉武周猛攻,河北竇建德、河南王世充也正在蠶食唐朝的地盤,別說統一,連李淵自己的生死都還是未知之數。杜伏威居然在此時降唐,應該說實在是眼光獨到。不過由此可見,杜伏威此人並無天下大志,其起義只是形式所迫,所圖的和翟讓一樣,在亂世中保全一方而已。武德三年是亂世的高潮,天下局勢已經明朗,李淵、王世充、竇建德三足鼎立之勢已基本形成,三巨頭之間摩擦不斷,時刻準備決戰。其他中小勢力為求生存,也加劇了彼此的兼並,都力圖在短期內壯大自己以增加自保的能力或歸降的籌碼。在這種背景下,李子通全力進攻沈法興,渡江攻克了沈的重鎮京口,又擊殺了沈派來迎擊的大將蔣元超,沈主力喪失殆盡,隻得放棄丹陽、毗陵,逃回吳郡老家。趁李、沈交戰,杜伏威以輔公佑為主將,闞陵、王雄涎為副將(這二人是杜的養子,軍中號稱大將軍、小將軍),領數千精銳進攻李剛奪取的丹陽。可能是時機沒掌握好,沈法興也敗得太快,李子通得以親率主力數萬迎戰,軍容極盛。輔公佑眼看眾寡不敵,情急之下活用了杜伏威對上募的那套手段,輔挑選千人持長刀為前鋒,又以千人緊隨其後,自己領其余兵力再緊隨其後,宣言說,前陣有退後者,後陣斬之。江淮軍本就剽悍,再有如此嚴酷的軍法,自然人人奮勇向前,尤其前鋒的長刀陣更是有進無退。雙方一接戰,李子通部氣為之奪,當即敗退。輔公佑忘記了自己兵力過少,下令追擊,結果反而被逼急了的李部擊敗,從追擊者淪為逃跑者。當夜,李子通因取勝而輕敵,扎營不設防備,王雄涎力勸輔公佑夜襲,輔過於謹慎不敢出擊,王乾脆擅自領了幾百人自行出擊。王部在李子通營中大肆縱火,李部促不及防,大敗潰散,幾萬人一夜間散個乾淨。這一仗是杜伏威與李子通的決戰,關系到江淮的霸業,杜先勝後敗最後全勝,戲劇性地擊破十倍於己的李子通主力,著實狠狠出了當年被李子通襲擊幾乎喪命的惡氣。戰敗後,李子通守不住江都,隻得主動撤往京口,又逃往太湖,江西之地盡為杜伏威所有。李子通隨即收集余部,又聚集了二萬余人,這時李的地盤已歸杜所有,勢力又遠不如杜,因此隻好向比自己更倒霉的沈法興下手。李部突襲沈法興的老巢吳郡,沈根本沒來得及恢復元氣,自然不是李的對手,結果只剩幾百人逃了出來,打算投奔同鄉聞人遂安(聞人是複姓),不料又和聞人所部起了衝突,沈落水溺死,江淮三大勢力之一的沈法興就此了帳,從起兵到滅亡僅三年時間。李子通滅沈法興後勢力又有所恢復,為永絕後患,杜於武德四年十一月派王雄涎進攻李子通。李領精兵據守獨松嶺與王相持,王看出李色厲內荏,派人多造旗鼓,夜間則虛設燈火,盡力製造數十萬大軍的假象。可能是上次被夜襲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李子通草木皆兵之下,居然自行燒了營帳,連夜全軍撤退。王追擊到杭州城下,李部崩潰,李子通窮蹙投降,被杜伏威獻俘給李淵,就此被軟禁在長安。可憐李子通辛辛苦苦滅了沈法興,最後居然是為杜伏威做了嫁衣裳。李子通此人善於收拾人心,撫慰士卒,因此能多次敗而複振,成一番事業,但可惜碰上了杜伏威這樣的大敵,隻好怨生不逢時了。而且推究起來,還是李子通先去找杜伏威麻煩,早知道當年手腳乾淨些多好?消滅李子通後,杜伏威又派王雄涎進攻江淮間其他獨立勢力。這時杜已是江淮霸主,其老板李淵更已經消滅大敵王世充、竇建德,天下大勢已定,因此各勢力如汪華、聞人遂安等紛紛投降,杜伏威完成了江淮的統一,盡有淮南江東之地。
編輯本段晚景淒涼
武德五年夏,李世民率部平定竇建德余部劉黑闥和徐元朗,徐的地盤與杜伏威接壤,李世民借攻擊徐圓朗之機,陳兵杜伏威境上耀武揚威。當此之時,隋末蜂起的各路反王大多已經煙消雲散,梁師都、高開道、徐圓朗之輩或僻處邊疆,或滅亡在即,唯一還能對李唐構成威脅的就是杜伏威了。自古異姓封王,即便功臣如韓信英布,大多都為人所忌,不得好死,何況杜伏威只是個歸順的反王?杜自然明白李世民的用意,心中十分不安,擔心成為李唐下一個進攻目標。96年出版《杜伏威》為免嫌疑,杜索性上書李淵,請求入朝。所謂入朝就是地方諸侯進京朝見天子,這一招是地方諸侯表白自己絕無反意的慣用伎倆,等於以身為質,一般來說,皇帝也就相信這諸侯的一片忠心。當然這一招也是皇帝檢測諸侯忠心的重要手段,歷史上有不少的諸侯反叛就是因為皇帝強征諸侯入朝,諸侯怕皇帝加害才懼而反叛。李淵收到報告後自然高興,批準杜伏威入朝,於是杜將江淮軍交給義子王雄涎,自己帶了少數親信於當年七月到長安朝見李淵。其實如果杜不肯主動入朝,只怕李淵下一步就是下旨要杜伏威進京聊天了,如果杜敢抗命,那不臣之心就昭然若揭,李世民的大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長驅直入。杜的主動獻忠心讓李淵很是滿意,同時也是為了在天下人面前做個樣子,李淵加封杜為太子太保,位在齊王元吉之上(那應該就是僅次於李淵、李建成、李世民三人,為大唐第四號人物,果然地位夠高)。不過江淮是不讓杜伏威回了,就這樣把杜留在長安養尊處優,說是軟禁應該也不過分,隻不知杜伏威本人是否滿意。這時在長安受到軟禁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當年的吳國皇帝李子通。李於武德四年年底被杜伏威所擒後就被送到長安向李淵獻俘,李淵也沒難為他,在長安給了他套房子,還安排幾個傭人照顧他起居,就讓他過著平民的小康生活。這種待遇比起竇建德、蕭銑、李軌那幾位被當即處斬的,簡直就是天上人間,但人是不知足的,尤其政治家更是如此。李密當年就是不滿李淵給的待遇太低而反出關外,李子通如今也對現狀大大不滿,一直等機會去走李密的老路。如今看到杜伏威為羈縻於長安,李子通料想江淮軍沒了首領,江淮的局勢一定不穩,自己正可趁此良機回去混水摸魚,集合舊部東山再起。李子通此人待下寬厚,能得士卒之心,如果讓他逃回去,也許真能東山再起。可惜的是李逃到藍田關時不幸被守關士兵發現,束手就擒後又被押回長安。李淵這次沒再手下留情,給了李子通與李密相同的下場。
陳浩天就是遠交近攻,結交杜伏威,秦瓊,李靖,等這樣地英雄或霸主,打天下不是你有王霸之氣,天下百萬雄獅就是你地,那樣是弱智和白癡!他首先要乾掉就是任少名,那個曲勒之子,陰葵派合作夥伴,讓祝玉妍等魔門高手轉而選擇和他陳浩天合作!
取出九江城的形勢圖,向兩人細說其詳,道:“九江處於南北方交
通的中心,由南往北的旅人,多從水路乘船至此舍舟登陸,取道北上,故城北的石碼頭
有南船北馬之譽,非常興旺。”
寇仲道:“今趟林士宏和任少名大事張揚在九江結盟的事,正是含有同時向南北諸
雄展示實力之意。唉!爭天下真非簡單的事。”
牛方才續道:“九江南連洞庭,北系大江,水道縱橫貫穿,主要部分是舊城區,城
牆高十五丈,設四座城門和三道水門。我這興發隆和春在樓都是在舊城區內,只不過一
南一北,分處北門大街和南門大街之端,而兩條大街則被位於城心的院署‘鎮江樓’分
隔了。”
徐子陵道:“十五丈那麽高的牆,得靠勾索一類的輔助工具才可攀過去。”
寇仲道:“或者可考慮從水道溜走。”
牛方才道:“水道口有雙重的鋼閘,非常牢固。兼且三個水道口均特別設有監察的
崗哨和定時有人巡邏,想預先破壞亦難以實行。”
徐子陵問道:“牛叔知否城軍巡邏的時間和崗哨更換的時刻呢?”
牛方才欣然答道:“這正是我們的主要工作,全部有紀錄,他們共有十個不同時間
表,每五日換一次,周而複始。”
寇仲雙目亮了起來,道:“只要我們準確掌握更班和巡邏的時間來進行刺殺行動,
便可在敵人發現前,破閘而出,但這當然須有特別的工具了。”
牛方才皺眉道:“但那定會驚動哨崗的守衛的。”
寇仲道:“那就順手乾掉他們好了。”
牛方才苦笑道:“哨崗在城牆之上,若能到達那裡,不如翻牆逃走好了。可是城牆
和最接近的房子最少也有二十丈的距離,兩位公子若現身在這范圍內,立即會給發覺,
只要他們居高臨下向兩位放箭,已極難應付。”
徐子陵道:“這個倒不成問題,我們可長時間在水底不用換氣,就索性由水道潛過
去,在水底破閘而出好了。”
牛方才同意道:“若兩位確有這種通天的潛水能耐,確是可行之計,因為敵人怎都
想不到你們可長時間藏在水內。”
旋又歎了一口氣道:“但最大的問題是根本不可能接近任少名所在的春園而不被發
覺。這當然是假定任少名今晚會到那裡去找霍琪哩!”
寇仲沉聲道:“我們就在他赴春在樓途中下手好了。”
牛方才搖頭道:“任少名因殘忍好殺,致仇家極多,所以從不采取相同的路線到某
一地點去,此法絕難實行。”
寇仲靈光一閃道:“春在樓外不是有幾顆老榕樹嗎?我們便在樹上來個蕩千秋,借
力越過那三十丈許的距離,來到香園的瓦背上。唉!不過逃走就非那般容易了。”
徐子陵淡淡道:“世上總難有兩全其美的事嘛!”
寇仲掏出春在樓那張圖軸,在桌面攤開,先指著春園外西南面的一棵大樹,接著指
頭移到靠北照比例該是五丈許外的另一棵樹。興奮地道:“假設我們能在這兩棵樹的樹
頂處系上一條又嬗鍾械力的索子,逃走時借力彈起,噢!我的天,再假若我們能多布
下這麽樣的幾條高空借力索,不是可來去如飛嗎?只是唯一要擔心就是會給敵人先一步
察覺。”
牛方才動容道:“這確是妙想天開但又切實可行的方法,索子由我想辦法,只要兩
頭綁上包了布的鐵鉤,又染為黑色,加上遠離地面,希望沒有人能發現。剩下的問題就
是如何可瞞過敵人的耳目去作這些布置,還有就是兩位公子能否毫厘不差的認準落腳點
呢?”
寇仲道:“這兩個問題由我們去擔心好了。”霍地起立,大笑道:“我們先去察看
場地,任少名今晚除非不去春在樓,若去了必然沒命離開。”
※※※
寇仲和徐子陵在酒樓二樓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目光同時投往窗外。
入目首先是可容五乘馬車同時來往的寬敞街道,然後是面對酒樓正門的一排商店,
佔了五間是藥店,可見由於九江一向多富豪,故有動輒倚賴藥物的風氣。
其它還有糧行、油坊、布行、雜貨店等等。
道旁每隔七、八丈,就植有大樹,遮道成蔭。
朝南望去,剛好可見到春在樓後院東北角的高牆,牆後林木間一片片的青瓦屋頂,
形製寬宏,頗有氣勢。
院內青翠蒼翠的榆槐老榕,茂葉在清風中娑娑響著,似一點不知道今晚即將發生牽
涉到天下形勢的生死之爭。
寇仲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我們先在街道這邊的大樹安裝一號借力索,到了
另一邊街的樹頂處時,才安裝可使我們彈進院內的二號索,如此只需幾個起落就可到達
春園,走時依循原路離去便成了。”
這時夥計捧來面點,寇仲忙亂說他語。
夥計走後,徐子陵邊吃麵,邊道:“我們最好能在任少名抵達前,早一步埋伏在春
園外,就不用進屋內動手那麽麻煩了,且逃起來也易一點。”
寇仲點頭同意,低首專心用悖到連湯都喝掉時,忽然沉聲道:“假若殺不死任少
名,就是我們死,不成功就不走,明白嗎?”
徐子陵微笑道:“完全明白。若不立下死志,我們是絕不會成功的。”
寇仲歎了一口氣道:“這其實只是我的事,不應把你牽連進去。”
徐子陵苦笑道:“你怎麽忽然婆媽起來了?且成功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挑戰自然
就有壓力,以前你試過這麽矛盾嗎?”
寇仲長長籲出一口氣,俯前少許,道:“這將會是我兩兄弟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捩點,
倘能成功,立時可把整個南方的形勢扭轉過來,同時名震天下。唉!但我卻知道你對這
些根本沒有絲毫興趣,只是為了幫我才甘冒生命之險,你說我能不矛盾嗎?”
又頹然挨住椅背去,輕輕道:“只要你一句話,今晚的行動就作罷算了。”
徐子陵淡淡道:“一切依計劃而行吧!到了明天,一是任少名橫死春園附近,一是
雙龍幫完蛋了。而第三個可能性只能是任少名根本沒有出現。”
兩人離開酒樓,沿街朝春在樓的方向走,不覺有任何異樣的情況。
寇仲回復了平時的經松,挨著徐子陵笑道:“我沒有說錯吧!那惡公主對你很有意
思哩!”
徐子陵瀟灑地聳聳肩道:“你忘了她約了風濕寒到這裡來私會嗎?她對我的意思就
是要宰掉我,故而這意思是不要也罷。”
寇仲哈哈笑道:“女人的心是最難捉摸的。或者她和跋小子好,只是想借他來忘記
你,但到見看你時,什麽濕濕寒寒都拋到腦後了。”
徐子陵苦笑道:“你倒懂得代人自我陶醉。咦!似乎有人跟著我們呢?”
寇仲亦有所覺,低聲道:“你是否說那穿著青衣的小子,在酒樓門外就一直吊著我
們。嘿!轉左!”
兩人左轉進入一條橫街去,這是次一等的道路,隻供人行,高牆深院,巷道幽深,
與熱鬧的大街迥然有異,環境寧靜。
寇仲道:“沒有跟來!”
徐子陵使了個眼色,兩人左右騰躍,分別沒入兩邊院宅的牆內去。
不片晌那青衣人飛掠而至,風聲左右響起時,進退路都給寇仲和徐子陵封死了。
後面的寇仲笑道:“這位兄台……”
那人霍地轉身,低呼道:“終找到你這兩個不知‘死’字怎麽寫的小子。”
竟然是女扮男裝的宋家大美人宋玉致。
※※※
三人步出小巷,來到一座架設在河上的拱橋,只見河水蜿蜒而至,向春在樓那一方
流去。
兩岸高低錯落的民居鱗次櫛比,河邊條石砌岸,門前踏級入水,景色甚為別致。
但黏上二撇胡子以添陽剛之氣的宋玉致卻是臉若寒霜,在橋上停了下來,沉聲道:
“你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麽?無端端鬧得全城都知道你們來刺殺任少名,把我們擬好的計
劃都給破壞了。”
寇仲微笑道:“不知我們的約定是否還有效呢?宋小姐有否和令尊翁商量過?”
宋玉致別轉嬌軀,怒氣衝衝的低叱道:“商量過有什麽用?在如今的情況下,誰都
沒有機會了。”
徐子陵移到橋欄處,低頭凝望河水,只是默默聽著背後兩人的對答。
寇仲好整以暇道:“只要約定仍然有效就成了。小姐請立即離城,明早保證會有好
消息。”
宋玉致沒好氣的道:“你定是瘋了,想死的話不若投河自盡好了。”
寇仲笑嘻嘻的湊到她俏臉近處,涎著那“粗俗不堪”的假臉孔道:“不若再附加一
個賭約,假若我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仍能成功,小姐就委身下嫁我寇仲好不?”
宋玉致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你的假肚腩碰著我呢!”
寇仲故意用假肚腩多擠她一下,這才挪開少許,嬉皮笑臉道:“小姐尚未答這有關
你終身的問題啊!”
宋玉致苦惱地道:“你這人為何總愛這麽糾纏不清的呢?人家不是早告訴你爹已把
我許了給人嗎?而且我見到你又煩又氣,沒許人都不會看上你,也不回家照照鏡子。”
別頭朝徐子陵的背脊道:“徐子陵!你也要陪他去發瘋麽?”
徐子陵淡淡道:“今晚就是任少名的忌辰,宋小姐請立即離城。”
宋玉致對徐子陵的反應大感愕然時,寇仲裝出苦臉道:“原來宋小姐移情別戀看上
小陵,我寇仲隻好宣布退出這場爭逐,只求乾掉任少名……噢!”
“啪!”
脆聲響起,寇仲的臉立時添多了宋玉致纖手的五道指痕,連油粉都給她刮下不少。
宋玉致吃驚道:“你為何不閃避?”
寇仲撫著痛處苦笑道:“我想看看能否給你刮醒,那以後就不用害單思病了。”
宋玉致欲言又止,最後終沒說話,別過俏臉往徐子陵瞧去。
徐子陵凝立不動,正瞪著河道轉角處一個垂釣的漢子,若有所思。
寇仲見有幾個人正朝他們置身的小橋走過來,扯扯宋玉致的衣袖道:“回家再說吧!”
徐子陵忽地微顫道:“我的娘!仲少!釣魚絲!”
寇仲立即忘了宋玉致,移到徐子陵旁,大喜道:“我們真蠢!這世上還有什麽索子
比這娘的釣絲更夠彈力和能避人耳目呢?沈婆娘那趟就是用超幼釣絲暗算了我們,還是
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時有路人從旁經過,三人都閉口不言。
路人過後,宋玉致一頭霧水的道:“你們在說什麽?是否真的瘋了?”
寇仲這時那還有心情和她纏下去,因為用的若是釣絲,無論白天黑夜,在離地近十
丈的高處,一般高手在無心搜尋下絕難察覺。那他們就可趁早做些手腳了,遂笑道:
“宋小姐請移玉駕到城外,明天便可能得捷報了!”
宋玉致忍無可忍的道:“不!你們兩個立即隨我出城。”
寇仲愕然道:“原來宋小姐這麽關心我們。”
宋玉致忽然回復了一貫清冷的神態,柔聲道:“當然關心呢!若‘楊公寶庫’落到
任少名和林士宏手內,整個天下都要遭殃。”
寇仲苦笑道:“原來你對我那麽好。算了!現在各走各路,但別忘了協議,否則我
和你宋家以後都完沒了。”
宋玉致聲寒如冰的瞧著他道:“你真的要去送死嗎?”
寇仲虎目精光電閃,決然道:“正是如此。”
宋玉致淡淡道:“那你們就去死吧
各位讀者見諒,劍客因大病初愈,不易勞心勞神,加上父母嚴禁小弟上網工作也很忙,更新倉促,破綻和漏洞很多,向大家道歉,望請諒解!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卷天外雲卷雲舒!身似白雲常自在,意識流水任東西!這就是劍客地意境(中心思想),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水手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
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麽
長大以後為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的忽略了父親母親和
故鄉的消息
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又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麽
(music)
尋尋覓覓尋不到活著的證據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驕傲無知的現代人不知道珍惜
那一片被文明糟踏過的海洋和天地
只有遠離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
在帶著鹹味的空氣中自由的呼吸
耳畔又傳來汽笛聲和水手的笑語
永遠在內心的最深處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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